《相伴花开》小小晟

2、食堂挑衅

　　天边的第一道晨光闪现，在深秋的清晨显得并不光亮。朦朦胧胧的光线笼罩在寂静的校园内，一片冷清。时间滴滴答答的悄悄行进，唯有在校铃清脆叮咛的时候，平静的湖面仿佛被投入巨石，瞬间荡起千层浪。
　　新的一天在匆匆忙忙的行进中悄然拉开序幕。
　　起床、穿衣、梳洗，一气呵成之后急忙奔赴学校操场。这是学校规定：除却双休日，每天都得在校操场到自己所在班级进行早点到。所以，无论炎热酷暑，或是天寒地冻，体育部各成员总是早早守候在操场，拿着各班级名册等待姗姗而来的学生。从早起铃声到点名结束，约莫十五分钟；从宿舍楼到校操场，脚程快的行走也得七八分钟。所以，每天的早点到就像上战场，每分每秒与时间的争斗。之所以锲而不舍的奔赴战场，主要在于学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不幸在点名册上被划上一个红红的叉，那么个人期末考核成绩单上就会被扣分数。
　　与其一直过着如此紧凑的生活，倒不如不急不缓的按着既定的时间行走。
　　慕晓晓几人是幸运的，郑乔作为体育部一成员，她曾经豪爽的拍胸脯，“你们只管放心大胆的睡，以后早点到包我身上。”以至于她们总能在别人忙碌的瞬间偷偷地赖上那么一会儿。一晃两年，大三的她们依旧可以享受安逸而祥和的清晨时光。
　　不紧不慢、悠悠散散的出现在学校食堂，人声鼎沸是此时最好的形容。漫步其中，依稀能听得只言片语。
　　“昨晚那男生挺帅的，哪个班的？怎么没见过？新来的？”不远处的一女生排队打饭，连轰炮击地问着她的同伴。
　　“没见过，不过人家心有所属，你还是别好奇了。”
　　“问问怎么了，你昨晚不是也看到了，人家卖力表演了一晚，根本就没人理会。也不知那女的怎么想的，就算是石头也能捂热了，居然一点表示也没有，还真是高傲。”
　　“人家漂亮，那是她有资本。”另一个女孩插嘴道。
　　“长得好有什么用，不就是一外貌协会的，光漂亮就能当饭吃吗。”言语中尽是浓浓的不屑。
　　这话听在慕晓晓耳中，明显的羡慕嫉妒。如果被议论的对象是她，或许会选择无视，毕竟嘴长在人家身上，犯不着跟心里不和谐的人争得面红耳赤，不是有句话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羞愧不如”。
　　毕竟只是假设。但见佘瑞妍从面前而过的同学手中夺过刚打好的地瓜粥便直直的往边上去，‘砰’的一声响，整碗粥全数泼洒在一个女孩的衣服上，在突如其来的状况下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呀，打滑了。”佘瑞妍脸不红心不跳的拍着小手，“幸好穿的多，要是大夏天的只穿条裙子，不剥层皮才怪呢。所以说，别小肚鸡肠的在背后议论是非，哪天遭了祸还不知道是这张嘴惹得吧。建议你，赶紧回宿舍换身衣服，本来就是一张大众脸，要是这样出去招摇过市，可真没脸没皮了。”
　　不待对方说话的机会，她甩甩手走人，一步的距离却又停住，“麻烦下次背后说人找个清净点的地方，人多口杂，难免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不理会对方的暴跳如雷，不在乎她更犀利的措辞，众目睽睽之下，佘瑞妍就像没事人一般潇洒的回到慕晓晓身旁，泰然处之。
　　“我一直知道你巧舌如簧，居然骂人也不带个脏字，今天算长了见识。”慕晓晓震惊之余，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针锋相对。
　　但见她耸耸肩头，不以为意道：“我这是在教她什么叫‘吃一堑长一智’，口无遮拦终究害人害己。”
　　这话的确没错，尤其在校园之类的公共场合，多少打架事件就因为一句话的冲动遭来横祸，或许说者无意，可众人之处是非多，一番添油加醋，哪怕夸奖之词也变成贬人之意。
　　“这蜗牛爬得速度。”看着前头排着的长队，慕晓晓真心觉得就连吃个早饭也是种漫长的煎熬。
　　转身瞧得佘瑞妍拿着手机一副深思的模样，不禁问道：“怎么了？”
　　佘瑞妍晃晃手机，“校长都找上门儿来了。”
　　慕晓晓知道，肯定是关于昨晚的事情。
　　“现在吗？”
　　佘瑞妍点头，“恩。”
　　可是她没有马上行动，站在人群里跟着队伍慢慢前行。直到打了饭吃了早餐才慢悠悠的起身离去，因为她说：“不吃早餐容易得胆结石，我可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或事损伤自己的身体，多不划算。”
　　早上的课是慕晓晓在帮忙签到，本以为耽搁的时间不会太久，谁知当事人中途发来短信，说她回寝室了，继续帮忙签到。
　　或许在办公室闹得不愉快吧，慕晓晓如是想。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回到寝室，不是想象中一副霜打得茄子无精打采的模样，倒见得她端坐在书桌前，边啃着零食边兴致盎然的盯着电脑屏幕，正放着她目前狂追的韩剧，偶尔还能听得几声笑意。
　　“还以为你挨了训心情不好，想方设法思考着如何安慰你，你倒好，居然闲情逸致在这儿看电视剧，白担心了。”慕晓晓左看右瞧都不觉得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没事怎么不去上课？”
　　只见她振振有词道：“谁说我没事儿，我这是化悲愤为食欲，转移注意力。没听说过吗，女人伤心的时候，购物、吃东西是最好的良计。心情不完美，哪有心思上课。”
　　话虽说如此，可瞧她面色有佳、气力十足，真心没法跟‘伤心’这俩字勾边。
　　“那请问，心情不完美的人在办公室遇到怎样不完美的事情了？”
　　“还能怎样。”佘瑞妍没好气地说，“我今天算见识到了什么叫‘笑面虎’，别看校长平常一副温文慈爱的模样，说教起来那笑得就跟朵花儿似的，可句句带刺儿，王翰墨今天可算被批得体无完肤了。”
　　“怎么，心疼了？”慕晓晓凑近她，暧昧的笑着。
　　“他怎样我毫不关心，可气的是我全程只当个听众，还以为没我什么事儿，可校长话里头又句句另有所指，说什么喜欢是两个人私下应当解决的事情，别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学校不是舞台，不是让你们俩秀恩爱的地方。别跟电影明星似的，高调秀场，博人眼球。你说，这话是不是说我很骄傲啊。”
　　只要想到校长有意无意的眼神瞥向她，哪怕说教的对象另有他人，心里头还是不舒服。
　　“既然没对你说，就当自己是个观众好了。哪怕说得再隐晦，你听一听直接过滤，何必想那么多，自寻烦恼不是。”
　　“就是觉得不舒服，把我叫去又晾在一边，真折腾人。”
　　慕晓晓将人从位置上拉起，推搡道：“不是有人说不痛快的时候吃东西是心里良药嘛，现在是午餐时间，把肚子填得饱饱的，也就没多余的心思想别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