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花开》小小晟

10、大吵小闹

　　霓虹灯的七彩光亮，就像放烟花，瞬息万变，形状各异。它的到来，象征着疲惫一天的人们开始夜间而出，哪怕再劳累，夜晚的轻松总能让他们得到精神上的释放。白天的他们马不停蹄，夜晚的他们悠然自得。
　　人来车往的宽敞马路，第一眼，慕晓晓精确的看到了他的身影。璀璨星空是他的舞台，俊男靓女是他的陪衬，书写着属于他光华的篇章。印象中，他嘴角的微笑始终如一，似又带着摄人魂魄的魅力，为之着迷。
　　慕晓晓走近他，抱歉的说：“等很久了吧。”
　　“刚刚好。”一如既往的谦和，却也有点小调皮。
　　他能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假装离开，在附近的咖啡厅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只为等她。
　　“我们走吧。”慕晓晓蹦跳的上了车。
　　碍于人多的关系，两个轮子的也不能运动自如，只能缓缓前行。
　　深秋的夜，热闹的街摊，繁忙的吆喝声，响亮的音乐声，嗨玩的青年人，生活的激情在此挥发的淋漓尽致。
　　连续近三个小时的课让大脑缺氧，处于空白状态，慕晓晓闭目休息，依偎上前，“借你的背靠一靠。”
　　明显感觉到身体有一霎那的僵硬，可疲惫使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全然抛于脑后。
　　温热的暖流透过层层阻碍，似乎都能感受到她额头的温度。顾怀的背是僵直的，就怕自己不经意的一动，如此贴近的距离不复存在。除了开始的讶然，更多的是窃喜，美滋滋，暖洋洋。
　　“停车。”
　　突兀的声响让他一时间反应不及，手却使然的按住了刹车。转头想问个缘由，后座的人只留个撒欢的背影。
　　站在街摊前，看着热水中沸腾滚滚的馄饨，慕晓晓禁不住咽咽口水。下午跟裴泽吃了碗面就再也没进过食，肚子早就耐不住饥饿而发出抗议。它们就像一个个饱满的苹果，跳着舞脱着衣的邀请着她的品尝。
　　仔细琢磨面前巨大的餐牌，慕晓晓果断的吆喝：“老板，一碗馄饨，芹菜馅儿的。”
　　继而问身边的人，“你呢？”
　　“和你一样。”
　　“老板，芹菜馅儿的馄饨，两碗。”
　　简单的街摊，一辆流动车，三张桌子，几条塑料凳。人不多，慕晓晓随意找了位置坐了。
　　“吃碗馄饨再回去，暖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人的解释。
　　回应的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绅士微笑。
　　馄饨很快上桌，慕晓晓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刚哗啦一口上嘴，街摊老板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她喷出来。
　　“男的俊，女的俏，一看就有夫妻相。”
　　一只馄饨，就这么半烫不烫的含在嘴里，连咀嚼都忘了动作，可也只是一瞬。反观顾怀，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拿勺子的手一顿。视线交汇之时，是不约而同的扑哧一笑。
　　回到学校已是入夜十分，没有先前的困顿，慕晓晓精神十足。脑海里不断闪现一些不知名的画面，有他爽朗的笑容，有他篮球场上英姿飒爽的身影，有他月光下深情的眼神……不自觉的抚向左边心房跳动的位置，急速的不规律。不过寻常的接触，这是怎么了？
　　狠狠甩掉不应有的想法，慕晓晓自我安慰，相处增加彼此的相熟度，近一天的接触多多少少有点认知，才会如此吧。
　　于是，在潜意识的催眠下，零散的片段在迷糊的脑海里消失殆尽。
　　再次睁开眼，是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闹醒的。下意识的，慕晓晓伸手摸自己的手机，已有人先她一步，“喂，妈…”
　　“郑乔，你睡觉就不能把手机铃声关了吗？”被吵醒的不止她，佘瑞妍鼻音浓厚的直道不满。
　　看看时间，慕晓晓索性就不睡了。当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打电话的跟睡觉的莫名的争锋相对。
　　佘瑞妍架势十足的坐在床上，双手交叉，讥讽道：“你就不能把你那鬼哭狼嚎的铃声改了，什么蓝脸红脸的关公，没个意思，像老太太听戏似的，叽叽喳喳。林志玲的声音就不错，娇声细语，你家邵伟铭听了也高兴。”
　　《说唱脸谱》，郑乔的手机铃声，一开嗓便是咿咿呀呀的，好不热闹。为此，两人时常拌嘴。这不，又吵上了。
　　“佘瑞妍，我碍着你了？一个手机铃声也能小题大做，我做什么你都看不惯是吧。”郑乔红着脸，不甘落后。
　　“说的对，我怎么看你都觉得不顺眼。”
　　听罢，郑乔反而不那么计较了，“那没办法了，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要习惯。”似乎期待看对方着急的样子。
　　却没有想象中的狗急跳墙，佘瑞妍忽而一笑，“也对，两年了，不习惯也习惯了。既然能容忍你两年的缺陷，我干嘛非得和你斤斤计较。只能说，孺子不可教也。”人一躺，被一提，整个人蒙头大睡。
　　气得郑乔牙关打颤，使劲儿蹂躏着手头的被褥。
　　此场战争，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慕晓晓的回忆录里头，俩人的小吵小闹是生活的必然，她们能因为不喜欢的音乐吵得不可开交，转眼又和好如初。情份这东西，不是菜场买菜，挑挑拣拣便能寻得最中意的，有时候粗枝大叶的或许就是你意想不到的莫交。
　　就像她们，因为生气，怒气取代理智，什么过分的话都能从嘴里说出来。气一消，回想之前的疯狂，后悔之意油然而生。
　　或许，此刻的她们正煎熬着方才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