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弦歌》以墨以城

6、往事

　　第二天临近中午才醒来，浅陌揉了揉眉心，起床，刚想出门手机就响了。
　　“喂，你好！”
　　    “是我，林倩。”
　　    “哦，有事？”浅陌有些惊讶，顿在原地。
　　    “唐总，两天没来上班，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声音带着浅浅的担忧。
　　    浅陌眸光一闪，轻声说:“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小艾这么早就回来了？浅陌看向门口，只见唐弦俊拎着东西进来。诧异，他不是走了吗？
　　四目相视，无言。
　　“喂……”
　　电话那头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浅陌的思绪，浅陌移开视线，应答到:“我在听……你说” 。
　　“如果……你见到他……麻烦告诉我……”一句话她说了很久，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好。”浅陌敛下眸子掩去过多情绪，一个字包含了太多。
　　挂断电话，收拾好情绪，唐弦俊已经放下早餐离开，浅陌看着桌上静静躺着的早餐，一时忘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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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迟到了”
　　清冷的声音，唐弦俊知道她生气了，她说过她讨厌等待。一把把她抱个满怀，“你生气了？”
　　“没有。”浅陌淡淡的说，“我只是不喜欢等……”
　　“对不起……”感觉到她的悲伤，唐弦俊紧了紧怀抱温柔的说，他知道她又想到伤心事了。温暖传来浅陌心头一暖，紧紧的抱着他，弦俊，千万不要离开我……
　　“我们去吃早饭吧！”感觉到五脏府的抗议，浅陌提议到。
　　“还是祥记？”
　　“嗯”浅陌点点头。
　　“小陌，你就这么喜欢祥记。”
　　“嗯，你不觉得有妈妈的味道”如花的笑颜就在那一刻深深的烙在心上。
　　“妈妈的味道吗……”唐弦俊看着屏幕始终无法专心，索性放下工作，燃起一根烟，望着窗外的景致，吐着烟圈。
　　 “唐总……”
　　“进来”
　　林倩进门就闻到淡淡的烟味，“唐总，这是这次所有邀请合作工作室的名单。”
　　“好，我知道了。”两天没来工作已经积成了山，唐弦俊看着一堆文件揉了揉额角，投入工作。
　　林倩放下文件，看了眼烟灰缸里的被掐灭的半根烟头，随手带上门，拿起手机拨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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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变了，浅陌盯着对面的人想要看到一丝熟悉，可是她竟看不透了，莫名感慨，时间带走了过往，早就不再彼此熟悉。
　　    “上次见面匆忙，这么多年，你还好吗？”浅陌缓缓开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林倩似笑非笑，语气里满是讽刺，“如果你不回来，我会更好。”
　　    “林倩……”浅陌心里涩涩的，她们已经回不到当初。“对不起，当年走的太匆忙。”
　　    “匆忙……”这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借口，林倩看着一如既往淡然的她恨不得上前撕碎她的面具。她总是什么都不在意却抢走了她的一切。
　　    浅陌看着她充满敌意的眼神，心微痛，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黎浅陌，有什么事是你在意的，不辞而别消失五年，如今为什么又要出现？”林倩情绪有些激动。
　　“对不起……”当年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林倩打断了她的话，浅陌愕然，低下的眸子里伤痛一闪而过。
　　     林倩没有等她开口继续说道:“你知道。当年你离开后，他像发了疯一样，酗酒，抽烟，打架，折磨自己……”
　　     浅陌一惊，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回来的时候他不是好好的吗？眼神一暗。
　　    “黎浅陌，我忘不了当时他静如死灰的眼神，忘不了他拉着我的手说【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撤下心防告诉我你的一切，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心痛，你懂吗？呵，我怎么忘了你从来不会在意。”林倩讥讽一笑。
　　浓浓的黑咖啡，苦涩蔓延，浅陌搅动着嘴角苦涩，牵动着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对不起，不是这样的。
　　林倩见她不为所动，不甘、愤怒涌上心头，“黎浅陌，我都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但现在我不会再想放弃，也不想再默默守候......”
　　“你喜欢他是吗？”淡然的语气有些缥缈的突然传来，林倩一愣对上她的眼睛，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是，我爱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
　　    心痛一闪而过，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敢承认，现在连欺骗自己也做不到了，浅陌垂眸不再看她。
　　“黎浅陌，我不会再退让了，你带给他的只是痛苦和伤害。”
　　咖啡的香气氤氲而来，浓郁的苦涩，浅陌拿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眼睛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真苦！
　　“弦俊，你生气了。”浅陌拉着他的手表现出一副很乖的模样，每一次他生气这一招都很有用，只是这次却是意外。唐弦俊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她赶紧拉住他，解释道:“弦俊，我只是……对不起……我……”
　　“黎浅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朋友，我不想你一个人承受，更不想看到你无助我却没有任何办法。”
　　“对不起，我只是习惯了……”
　　“那我算什么”唐弦俊看着她良久才继续开口，低沉的语气有些受伤。
　　“弦俊，给我一点时间。”
　　唐弦俊默默的看着她，眼中幽深令人琢磨不透，浅陌的心突的一跳，伸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睛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刚想向前追去，电话响了，医院的电话，浅陌看了眼渐渐模糊的背影转身赶往医院。
　　浅陌来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个老者站在病房里，眼神沧桑而浑浊，望着床上的人。
　　“妈......”浅陌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病床，床上的人安详的躺着，没有一丝生机，世界仿佛静止她忘了哭泣。
　　那年爸爸对她说:“小陌，等爸爸回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而现在妈妈也走了，她去找爸爸了。浅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人，把她的点点滴滴都刻在心里。
　　浅陌有条不紊的打理着葬礼一切事宜，坚强到让人心疼，黎老爷子看着她强忍悲伤比之前更加消瘦，心中柔软，安慰道:“孩子，想哭就哭吧！”
　　慈爱的目光，关切的言语，浅陌压抑的情绪一下释放，泣不成声。
　　事后她知道他是她从未见过面的爷爷，对于爷爷她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她又不是一个人了不是吗？
　　整理遗物时她发现了妈妈的日记。也知道了一些过往，对于他们的过去，她没有任何资格评说，只是她知道爸爸很爱妈妈和她，而他对爷爷有愧疚和更有爱，所以一听说他病重的消息就要回去，只是那场意外夺走他。
　　浅陌合上日记看着远处苍凉的背影，白发显得更加刺眼，妈妈，你和爸爸在那里要幸福，爷爷，有我。
　　爷爷突来的病让她措手不及，可能是近来劳累过度，她没有时间思考，在兴叔的安排下飞去英国。
　　唐弦俊的电话一直不通，他还不想接她电话吗？浅陌看着发亮的手机屏幕，快速编辑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弦俊，爷爷病了，我要去英国几天，回来，我会告诉你一切，你看到短信给我回个电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