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弦歌》以墨以城

11、释怀（一） “小艾，

　　“小艾，你原谅我，那天真的只是个意外。”袁律师拿着花道歉。
　　“你走吧，我不想知道那天是不是意外，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小艾平静的说，人微倚在桌角。
　　“袁先生，小艾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浅陌上前自然的拉起小艾离开，她知道她的自尊不容许背叛。
　　袁恒看着小艾离开，他知道他彻底的失去了她，可是这都是他的错。
　　“小艾，想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你。”心疼她的坚强，浅陌抱着她说到。
　　“陌陌，我很好。”小艾轻声说到，“昨天我都想明白了，都已经过去了。”
　　浅陌看着她的眼神，清澈坚韧，笑着说:“欢迎回来，小太阳。”
　　两人相视一笑，笑的灿烂，笑的明媚，乌云过后的晴天更添几分澄澈空灵，绽放的是别样的美丽。
　　弦俊出差了，浅陌窝在沙发里看着动物世界，铃声响起。
　　兴叔，浅陌微微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喂，兴叔。爷爷怎么了吗？”
　　“孙小姐，老爷他突然昏倒住院了。”声音焦急。
　　“你别急，我马上回来。”浅陌挂断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做最早的航班飞往英国，途中给唐弦俊打电话关机，就给小艾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下了飞机直奔医院被告知已经出院赶紧赶回家。 “孙小姐，你可回来了。”兴叔看到浅陌，兴奋的说道。
　　“兴叔，爷爷他身体怎么样？”浅陌礼貌的问候，就开始询问老爷子的状况。
　　“医生说，要住院接受治疗，可老爷不肯，说怎么也不要死在冷冰冰的医院。”
　　浅陌眉头紧皱，径直老爷子的房间走去。浅陌无声的站在门口，看着他消瘦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说过要照顾他，只是如果那次不是他装病骗她回英国，她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你来啦！”沙哑的声音无力的传来，浅陌看着他无神的双眼，声音不禁柔了几分，说道“我陪你去医院。”
　　“我不去”坚定而固执，像个赌气的小孩。
　　“你不去医院，我就回去了。”一脸的没有商量，在浅陌的威胁下，老爷子住进了医院。
　　英国的天有些凉意，浅陌看着窗外风吹乱了头发，手机一直是关机，他还在忙？
　　“陌……” 浅陌收回思绪，转身笑着说道。“皮特，爷爷的病又要麻烦你了。”
　　皮特拍拍他的肩，安慰到，“这是我的职责，相信我，老爷子会没事的。
　　浅陌淡笑的点头“皮特，谢谢你，一直照顾着爷爷。”
　　“陌，你知道我不想听谢谢，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只因那个人是你。”皮特的话让她有些无措，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只是她已经拒绝过他。
　　“皮特，我……”
　　“我知道，因为他，陌，你说过你不想用一颗不完整的心去爱别人，我可以等，直到你忘了他。”
　　皮特看着她，浅陌看出他眼中的认真，别开视线，“我在中国见到他了。”
　　“你们又在一起了？”皮特探究的问道有些期许她说不。
　　浅陌没有说话，望向窗外，良久才点点头。
　　“陌，如果不开心回到我身边，那句话依旧有效。”皮特说完转身离开。
　　浅陌看着皮特离开的背影，眸子里泛起水光……
　　五年前她从英国飞回a市，因为那一幕她落魄的回到英国，在英国的街头她遇到了他。后来她才知道他是有名的专家医生，她不想回到那个家，他什么都没问收留了她，帮她找了兼职让她一边学习一边打工。那段日子她们是朋友也是家人，直到他带着爷爷出现，她才知道他是爷爷的主治医生而爷爷一直以来身体都不怎么好。
　　“你早就知道我是他的孙女。”浅陌没有看着他。
　　“不是，有次黎老爷子看你的照片时，我才知道的。”皮特说道。
　　浅陌紧张的心放在，她多么害怕他说是，“为什么带他来见我。”
　　“他是你爷爷。”
　　闻言多年积累的情绪一下爆发，“他是我爷爷，为什么20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为什么一出现爸妈就死了，为什么要欺骗我带到英国，为什么让我离开他，我不恨他只是每次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些不想想起的事，我答应过要照顾他的，可是现在的我做不到……”眼泪模糊了视线依旧不停地流着，发泄着压在心底的情绪，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皮特抱着她，如此脆弱的她，没有言语只是抱着她希望给她温暖。
　　“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是他给她的誓言，只是浅陌哭累了，睡着了没有听到他的话。
　　皮特把她抱回了她的房间，回到客厅，老爷子还没有走。
　　“她还在恨我”苍老的声音带着悔恨和无力。
　　“她不恨你，给她点时间，她会想通的。”皮特看着眼前失神的老人，安慰到。
　　“会吗？开始我就错了。”老人颤颤巍巍的离开，口中喃喃自语。皮特望着他的背影仿佛又瞬间苍老了。
　　“陌，老爷子昏迷了，情况不容乐观。”浅陌挂下电话，楞楞的忘了反正，昨晚还好好的。
　　她最后还是来了，急救室外面她紧张的等着有些无措，她不恨他了，只是有些事情她不敢去面对。
　　兴叔是家里老人自然是知道浅陌今天来必然是原谅了老爷，看出了她的紧张才上前说，“孙小姐，老爷会没事的，不要太担心。”
　　“谢谢你，兴叔。”兴叔在爷爷身边很多年了，当初她刚来到那个家就是他和兴嫂照顾她的。
　　手术的灯灭了，皮特告知爷爷没事了，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子欲养而亲不待，她不想等到最后一个亲人离开后才后悔，最后她搬回了那个家，照顾他，但她还不是很习惯叫爷爷。
　　浅陌回到病房时，皮特刚好离开，两人相□□头，对刚才的事闭口不谈，怪异的气氛黎老爷子自然看出来了，只是摇摇头。
　　“喝点水吧！”浅陌端上水杯，老爷子接过水杯，轻叹一声说道“丫头，你还恨我当初装病把你骗回英国吗？”
　　“……”
　　“丫头……”
　　“你想多了，好好养病。”浅陌平淡的说道。
　　老爷子长叹一声，紧蹙的眉泄露了他的情绪，开口道“我看皮特这个孩子对挺好的。”
　　浅陌没有说话，只是给他掖了掖被角，良久才开口:“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手术。”
　　老爷子闭上眼掩住眸子里的无奈，有些事一开始他就做错了，只是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执着。如果时间重来……
　　未接来电，唐弦俊拿起手机拨了回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看着手机一阵莫名的烦躁，唐弦俊处理完所有事，连夜赶回a市，径直去了她家。
　　她不在，找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最后停在空荡的衣柜，她又走了？心漏了半拍，恐惧，愤怒，涌上心头。
　　此时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小艾。
　　“唐弦俊……”迷糊的小艾一下子惊醒。
　　“浅陌，和你在一起？”
　　“陌陌回英国了，她……”电话直接被掐断，小艾话说道一半硬是咽了回去，看着手机满头黑线。
　　“英国……”唐弦俊的世界崩塌了，冷静抛诛脑后，深陷沙发里，想着过往总总，她永远那么淡然处之，而他总是乱心的那个。为什么她又忽然的消失，她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人，想来的时候突然出现，现在又无声无息的突然消失，他完全忘了电话那回事。
　　无力感带着五年前的痛更加清晰，握着的手砸向沙发却无力的反弹，一如他的无助。
　　黑暗中，手机银幕的亮光格外刺眼。
　　“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离开。”声音沙哑透着疲倦，秀眉微皱，心疼一闪而过。 “对不起。”低低的说。
　　她的对不起却勾起了他的怒火，“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你五年来对我的伤害吗？一句对不起，就一定能换来原谅吗？黎浅陌，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把他当什么？浅陌愣了她从来保持平淡甚至冷漠，这样的人其实更害怕失去，只要不在意失去就不会那么痛。只是他出现了，她的坚冰融化等她终于放下防备准备接受时凌天情出现了。父母的离开，爷爷的突然出现让她心力憔悴，放下的防备再次升起更加坚固。小艾说她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面对这样的她他很累吧。
　　一片沉寂，谁都没有说话，“弦俊，等我回去，回去我把一切都告诉你。”许久，浅陌开口。
　　对方没有回答，就在浅陌以为他已经挂断电话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