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影千烛

9、那片谢了的彼岸花 “咳，

　　“咳，请不要发动狼身攻击。”灰狼不满的叫道。
　　小蝶倏的睁大眼睛。
　　这句话说的倒没什么，问题是说这话的竟然是头狼。
　　是的，烛影的狼会说话。
　　烛影看了灰狼一眼：“给我安分点。”
　　灰狼安静下来。
　　小蝶：“……一只会说话的狼会是普通野狼？”
　　烛影点点头，没解释什么。
　　小蝶彻底无语，心中倒也没怪罪什么，毕竟她和烛影刚认识不久，不可能把秘密告诉给她。
　　不过她倒是没有多奇怪狼会说话，虽然大陆上的普通凶兽是不可能会讲人话的，智商也低，但有些神兽或魔兽，一生出来就是有媲美人类和魔裔的智商，只要肯学，会讲人话还是不怎么难的。
　　没想太多，小蝶摸摸灰狼头上灰毛，摸起来很舒服，滑滑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又想摸多两下。
　　灰狼仰头蹭了蹭小蝶的手，又蹭了蹭小蝶小蝶的脸，弄得小蝶脸上痒痒的，总是忍不住笑，然后又伸出了舌头，还想舔小蝶的脸。
　　“不要啦，不要啦……”小蝶捉住灰狼的头，才幸免于难。
　　“看起来它很喜欢你。”烛影说道。
　　小蝶笑笑，抓着灰狼的毛发问烛影没：“它叫什么名字。”
　　烛影：“狼帝。”
　　“狼弟。”小蝶又忍不住抓了抓灰狼的绒毛，笑道：“好亲切的名字。”
　　“帝皇的帝。而且用这个名字显然是玷污我的尊严。”灰狼又张口说话了。
　　烛影瞪了灰狼一眼。
　　灰狼瞬间安静下来。
　　小蝶笑笑，没参于主宠两者笑争斗，摸摸灰狼的头说：“我叫你灰太狼吧。”
　　灰狼：“……”
　　烛影：“其实它有名字，叫做地狱三头犬，但实在太长了，你叫它三头吧。”
　　小蝶：“……看你这样学识渊博的，怎么能给这么可爱的狼起这么俗的名字。”
　　烛影：“很抱歉，我无法理解你的审美观。竟然觉得它可爱？”
　　小蝶吐吐舌头，没在理烛影，抓着灰狼的两只毛绒绒的耳朵笑道：“叫你小牙吧，好吗？”
　　灰狼：“咳，夜阳，我受不了了。”
　　烛影看了灰狼一眼，对小蝶说道：“它有很多名字，天浊是我经常叫的一个。”
　　小蝶：“天浊，这名字怎么那么煞气，听起来好像是天地间最罪恶的东西一般。”
　　小蝶话一出，烛影和天浊就沉默起来。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小蝶有些尴尬，弱弱的问：“我有说错什么吗？”
　　烛影沉默了会，说道：“你没有说错，你说的很对，真的很对。”
　　小蝶并不知道烛影什么意思，只是厚着脸皮笑。
　　“走吧，我们去奈何桥。”烛影摇了摇头，说道。
　　“那个，我可以骑天浊吗？”小蝶问。
　　烛影：“随便。”
　　小蝶笑笑，爬上天浊的背上，又忍不住摸了摸天浊的毛。
　　“天浊，带我去奈何桥。”
　　天浊呜咽了两声，张进步子，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小蝶当然是不乐意这么慢的速度，继续叫道：“天浊，快点飞起来。”
　　天浊：“不行，夜阳说要低调点。”
　　小蝶闻言有些失望，但又有些好奇，问：“天浊，你一只狼怎么可能会飞啊？”
　　天浊：“我说我是地狱三头犬，你信吗？”
　　小蝶很是肯定的摇头：“不信。”
　　天浊：“……就知道没人会信。”
　　小蝶振振有词的说：“我是有依据的：第一，我听说过地狱三头犬，那是在永夜那边才会出现的魔兽，你现在却出现在黎明这边，显然不是。第二，地狱三头犬都是长的黑不溜秋的，而你是灰色的，还是天灰色的。第三，你没三只脑袋。第四地狱三头犬是不会飞的。第五，地狱三头犬的眼睛和魔裔一样都是血色的，而你只有一只眼睛是红色的，另一只眼睛是黑色的。第六，你不是狗，是狼。”
　　天浊：“那我说是天狼呢？”
　　小蝶：“那就更不可能了，我虽没见过天狼，但我听说过。曾经在对抗魔裔的战争中，魔裔企图将整个世界都陷入永夜。而后他们成功了，人类没了阳光，就无法进行修炼，根本不是对手，被魔裔残杀殆尽，几乎是种族灭绝。最后，有一只神兽，世界仅存的一只天狼，借彼岸花的力量化身为能与太阳相媲美的天狼星，给人类带来了破晓曙光，最后引领人类胜利。战后，这只天狼也耗尽了自身所有生命力量死去。那可是英雄，你怎么可能是呢？”
　　天浊苦笑，但是小蝶是看不懂狼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天浊在苦笑。
　　“你相信么？天狼和地狱三头犬是可以结合生子的。”天浊说。
　　小蝶很是肯定的摇头：“不信，坚决不信。天狼怎么可能与地狱三头犬结合？就像人类和魔裔结合一般，是会遭天谴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一旁的烛影突然开口说。
　　小蝶听不明白，但识趣的没问。
　　一路过来，气氛都有些压抑，好在迎曦城风景如画，街道又是热闹非凡，小蝶还是感觉不错的。
　　不过，小蝶又渐渐感到压抑起来。
　　因为前面的街道渐渐冷清起来，再走了几分钟，街道甚至冷清到一个人也没有。
　　迎曦城做为能与京城相媲美的城市，繁华程度自然是不用说，就是当今圣上，一年至少也有半年时间呆在迎曦城里，这里就是人类第一圣地，完全就可以说是第二个京城。
　　能亨如此美誉的城市，怎么会有冷清的街道？
　　而且小蝶发现这里不仅冷清，还是一副破败荒凉的样子，四周的房子不说破烂，但已经显得很老旧，布满尘土和青苔和数不清的爬山虎。
　　完全就是一副被人遗弃的荒野山村的样子。
　　让小蝶更加困惑的是，这街道的建筑虽然老旧，但完全可以用壮观宏伟形容，还带着一股学院味，仿佛是一间学院。
　　这里真的是洛水街吗？
　　小蝶想问问，但又突然看见远方的迎曦峰，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大河。
　　记得林子陌说过，奈何桥就在迎曦峰附近，还有一条河，叫洛水。
　　那这里真的就是洛水街了。
　　只是她记得书上记载着奈何桥一处观光圣地，人流肯定多，但现在冷清荒凉到这个地步，又是怎么回事？
　　一路压抑，小蝶和烛影还有天浊两人一狼什么话也没说，继续走着。
　　终于，小蝶看见了一座很普通的青灰色的石拱桥，上面没写名字，不知道是什么桥。
　　小蝶心想那便是奈何桥，从天浊身上跳了下来，快步走了过去，上了桥。
　　上了桥，小蝶有些失望，心情有些糟。
　　要是一件事物并没有期待中的好，甚至很糟糕，心情不可能好。小蝶现在就是这样，奈何桥并没有她想像的那般美丽。
　　这里没有她所想像的儒人雅士在这相交畅饮，没有她所想像的风景如画的洛水，更没有她所想像的那些盛开的美丽的彼岸花。
　　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里真的是奈何桥吗？”小蝶看见烛影牵着天浊走了上来，很是困惑的问。
　　烛影点点头，没有说话，黯淡深邃的右眼显得更加黯淡。
　　小蝶：“可是书上写奈何桥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烛影：“最近十年奈何桥才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书上没记载。”
　　小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烛影沉默不语，显然不想说。
　　小蝶自然不会继续问。
　　“我不认为这里是奈何桥。”小蝶很认真的说道：“这里没有彼岸花，所以这里不是奈何桥。”
　　“你想要看彼岸花？”烛影问。
　　“嗯，我很喜欢彼岸花，我想看看。”小蝶点点头说道。
　　“其实彼岸花并不生在奈何桥下，而生在我家里门口。”烛影说。
　　“你家门口？”小蝶微讶。
　　做为人类的圣物彼岸花，那怕是普通的彼岸花，也是蕴意圣洁，是不可玷污的，那怕是一些王侯将相，也不养彼岸花。而能居住在彼岸花旁边，说明这人是很有地位的。
　　不过小蝶也不是很奇怪，毕竟烛影能自由出入皇宫，又有一只会说话的狼做宠物，想来身份也不低。
　　没想太多，小蝶继续问道：“你家在那里。”
　　“那里。”烛影指向迎曦峰，也是奈何桥另一端的方向。
　　小蝶顺着烛影的手望了过去，发现那儿也是一条街道。
　　小蝶一下子就看到了烛影的家，因为整条街都是围墙，只有一扇关着老旧木门。
　　在木门面前，有一个很大的花坛，但里面什么花都没有，更没有传说中的彼岸花。
　　“你骗人。”小蝶有些恼火生气的喊。
　　烛影看着小蝶这个样子，忍不住笑道：“看你身上有淡淡的书卷气，肯定学识渊博之人，必然是知书达礼的淑女，没想到也有小姑娘娇气的一面。”
　　小蝶振振有词的说：“拜托，我才十六岁，本来是就是小姑娘。倒是你，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竟然骗人，真是小人。”
　　烛影又笑了：“小姑娘就是小姑娘。”
　　小蝶：“……”
　　“我不是君子，但我也没骗你，你跟我来。”烛影没在闲聊，牵着天浊走向那个花坛。
　　小蝶跟了过去，渐渐看见花坛上是有东西的，是一些长在地上手指粗的黄褐的长条，应该是枯萎的花茎。
　　而花茎上，就是已经凋谢的泛黄色花瓣。
　　“这就是彼岸花，只不过它凋谢了。”烛影说。
　　小蝶没有说话，看着那片谢了的彼岸花，沉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