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野狗 互相恶心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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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英镑加一栋在平民区的房子，就换回到吉尔一家拼命的代价。这个价格在吉尔一家看来已经足够庞大，然而在安雅看来却简直是廉价的可怕。
因此在她看向卡尔的目光中，总是带着一种看万恶的周扒皮的讽刺。
卡尔悠闲的占领了家里唯一的床上有床垫的房间，并且使唤着吉尔和丽萨去为他做吃的，同时也笑吟吟的看着安雅。
“为什么你还杵在那里不动？”
安雅恶狠狠的回答：“我在想反正是要给你买药，要不要再给你填几个伤口。”
卡尔挑眉，挑衅道：“你可以试试，但我不保证不会减少报酬。”
“……你厉害！”愤怒的转身离开，安雅仿佛可以看到身后卡尔那得意的笑容。咬牙切齿的走下楼，安雅遇上了正端着松软面包和牛奶的吉尔。
“他没事吧？”吉尔担忧的望着楼上，有些不安，“不知道这些东西他会不会吃，他们平时吃的应该都是蛋糕、小牛排和香槟的吧……”
“管那么多干嘛，只要吃不死就行。”盯着那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安雅突然伸手端起它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在吉尔目瞪口呆中催促她快上楼。
安雅从家里找了几件吉尔的衣服，然后又拿上香皂和绳子，再将烧好的水倒入桶中后，却并不急着洗澡，反而是上楼走到卡尔面前杵着不动。
“怎么？”挑了挑眉，卡尔疑惑的问道。
安雅目光从床板柜子上摆着的空盘子扫过，又在空杯子上停留了一下，接着一脸得意的笑了。
“真幸运我已经吃过了，否则看见你这个笑容我一定吃不下去。”满脸嫌弃的侧过头，卡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快去买药，真是看见你这张脸，伤口都会愈合的慢一点。”
“哦，是吗？”从卡尔嫌弃的样子，就可以想象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安雅笑的越发开心，“真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人了，还喜欢喝加糖的牛奶，啧啧，我还担心你不喜欢，所以帮你喝了一点呢。”
“……你在说什么？”
“那杯牛奶我喝过，那种用舌头舔着喝的喝法！”
“哦……我的天……”
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吼，卡尔伸手用力的盖在自己双眼，满脸的嫌弃像是快要凝结成字。他真是想不到这个丑女人竟然干得出这种事，太恶心了，竟然在他喝的牛奶中留下口水！一想到那杯牛奶有这个丑女人的口水，卡尔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有句话叫做他若不好，一切安好，这句话在安雅看来，真是此刻她心情的最佳写照。卡尔痛苦的叫声让安雅心情格外愉悦，甚至下楼时，嘴里都忍不住哼着小曲。
在楼梯转角处，吉尔有些忐忑不安的等着，一见到安雅立马上前道：“要不还是我去买药吧，为了这个家你已经付出太多太多了。”
安雅笑道：“现在这个家，只有我去买药是最安全的，别忘了，野狗和我有仇，但他是和那个在码头搬货的矮个男人有仇，而不是和一个女人有仇。”
吉尔楞了一下，问道：“为什么我有点不懂你的意思？”
“……吉尔，你是忘了我其实是女人吗？”安雅无奈的抹了抹自己的额头，那地方有一块黑色像是胎记的东西，这个几乎遮挡了她半个脸的东西，但也只不过是一种颜料罢了。
“啊，真是的，安雅你一直都这个打扮又在码头做工，我都忘了才遇到你时，你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了。”
“……”原来还真是因为做了太久的汉子，而被吉尔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啊。安雅苦笑着道：“好吧，反正现在你放心我去了吧？”
吉尔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记得把妆卸干净点，还有走路的时候，也别学现在的八字步了。”
“嗯，你先去照顾忙吧，如果那家伙在楼上叫你，你就当没听见，别被人当成女佣使唤了。我们和他都是交易方，大家的身份是对等的，谁也没欠谁什么的。”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卡尔那张嘴挺能说的，“记住啊，千万别理他。”
得到吉尔的再三保证，安雅才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当整个人泡在温水里时，安雅忍不住望向墙上的小窗户。此刻外面的雨早已停了，傍晚的微红的光线隐约透过窗户照进来。
自己有多久没有在傍晚时洗澡了？
从决定留下帮助吉尔她们开始，安雅就早出晚归的在码头帮工，因为只有那个地方赚的多又不会要求你有身份证明，然而，从那时候开始，就注定她要过上和男人一样的生活。每天四点就要去码头等着，然后晚上十点多才能回来。等吃过饭后，洗了澡就到床上睡下。
每天都是这样，近一年这样的作息，让安雅只有在洗澡的后，看见自己白皙的皮肤，才能感受到她还是个女人。然而这样的时间并不能持续多久，洗完澡睡下后，再次醒来时，又会用色彩掩盖掉自己的肤色，继续着男人的身份。
当水被色彩所染黑时，安雅嫌弃的从还泛着油花的木桶中起来。为了不在碰到水时色彩被洗掉，颜料使用的是一种带油漆粘性很强的颜料，这也意味着安雅每次洗澡都会费很多时间和水。而在平时的工作中，也会让她时刻犹如浸在油脂中一样。
随着一桶桶水由乌黑变为清澈时，安雅再一次踏出木桶后，她身上的皮肤是一种可怕的白，泛着青的苍白肌肤，和之前黝黑的皮肤相比差距巨大。
穿起吉尔的衣服，宽大的地方用绳子裹住，勉强使衣服合身后，安雅走到四个角都碎了的镜子前，打量自己。
镜中的女孩秀美文静，透着一股东方的古典美。记得第一眼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安雅当初彷徨的心就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柔美的五官配合在一起会显得非常的温柔，光是看着它心情就会平静下来，它不是那种会令人惊艳的美，和那个人亮眼的相貌完全不同。
“现在这个样子，谁还能认得出来。”自信的拿好钱，向门外走去。然而一踏出屋子，离开光线所笼罩的地面，安雅便知道自己错了。
即使样子变了，但她的内在却没有变。一旦光线变黑，就看不清路这一点依旧没变。有时候安雅都忍不住想，明明只是从水生变陆生的改变，为什么眼睛会有这种天翻地覆的改变。从一开始的鹰眼变成了鼹鼠眼，安雅拍了拍自己撞到石柱的膝盖，疼的直咧嘴。
一路上磕磕碰碰，总算走到了红房子那里，通过前方一片灯火通明街道的光线，安雅注意到红房子周围原地打转的人。
果然有野狗的手下在。
了然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在别人疑惑的目光中，安雅踏上了去药店的路。
在安雅离去不久，野狗骂骂咧咧的带着人过来，瞧着自己有些畏缩的手下，野狗心下一沉，知道这里没有好消息。
突然一个男人开口道：“老大，我刚刚看见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从这儿经过。”
“什么样的？”
“个子小小的，一头黑发，她一直低着头走路，我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不过应该挺好看的。”注意到野狗难看的脸色，男人解释道：“因为她一看见我们就把头低下，所以我觉得她有点可疑。”
“小个子的女人？”一提到小个子，野狗总会想到那个和他处处的作对的矮子，“你确定她是女人？”
“确定，她皮肤很白，身材看上去超好的！”
“谁关心这个！你们几个快去前面的药店看看有没有那个女人去，记住，就算没人也要问有没有那个女人去过！”
“是！”
几个手下领命而去，野狗站在原地阴狠的盯着手下离去的背影，嘴里慢慢的吐出三个字：“小个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野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