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别传》漫者

2、第二章 张阳十岁

　　张阳十岁那年失了父亲，他母亲张陈氏为了一家生计操劳，便少了很多管教张阳的时间，所以张阳年少时认识了很多狐朋狗友，成了方圆里有名的浪荡子。
　　张陈氏这几年也是不易，在张阳父亲去了之后，她为了养活张阳，不得不抛头露面。开始是赤脚游医，后来名气打开了，便多了上门求诊之人，她也空出了很多时间注意张阳，不过张阳这时已经是方圆里有名的人，那家发生了鸡飞狗跳的事肯定有人上门来讨理。张陈不禁深深后悔自己此前对张阳的疏忽，但木已成舟，如何是好？
　　一日，在张阳又闯了祸后，张陈氏并没有如往常般责骂张阳，而是到小祠堂里一跪不起，不吃不喝。
　　张阳一下子慌了神，不停地去拍门，但是张陈氏依然一理不理，在跪了一天一夜之后，张阳破门而入，抱着张陈氏痛哭了起来。
　　在那以后张阳虽不说改头换面，但也确实正经了很多，把以前丢下的书拾了起来，也积极出去找活分担张陈氏的负担。
　　岭南地区多习武之人，跌打损伤比较多，张陈氏的祖上就是医治跌打损伤的名医。那日张阳把穆清背回来之后，给她说了穆清的情况之后，张陈氏便为穆清细心地处理了伤患处。伤筋动骨一百天，张陈氏怜惜穆清有伤，便坚持让穆清在张家住下养伤。至于寻找家人那也是等伤好后的事情。穆清也明白现下这种情况寻找家里人的事急不来，所以便在张家留下了。
　　张家一个大院，两进，前院是大厅，平时张陈氏在这里接待病患，两侧是厨房和杂物房，后院是两间厢房，一间书房和小祠堂，祠堂里供奉着张家历代祖先牌位。穆清住进来之后，张阳便搬到了书房。
　　几日后，穆清便慢慢地可以拄着拐杖在后院阴凉处行走了。这天，由于张阳出门了，而张陈氏也被人请去出诊，家里只留穆清一人。
　　穆清便想到书房找些书打发时间。
　　张阳现在住的侧间，用一个幕帘和书房隔开。穆清看到书房侧间铺被折叠整齐，室内也并没有一般男子不洁的异味。
　　穆清在书架上翻看着，发现这里藏书颇丰，既有典史旧籍，也有游记趣闻和传奇话本。穆清发现书桌上有幅字，为李谪仙的侠客行，\"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字迹虽不是大家，但浑厚端正，下笔有力。(此处借鉴的是李白的侠客行，其实李白还没有出生，但是作者真的喜欢，所以借来用一下，算个bug吧)
　　\"呵呵，这诗句倒颇符合他的作风。\"穆清心里想到。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开了，是张阳。
　　\"诶，穆清姑娘你在这里？诶，这是我的……\"张阳看到穆清手里拿着的是他写的字时，有些涩然。
　　\"字正方圆，但又透露着一股洒脱的侠气，正如张公子为人，富有侠义心肠。\"穆清微笑着评判到。
　　听到穆清赞扬的话，张阳的脸上更是晕上了一层红色。
　　\"对了，公子不是外出找活计了么？怎么回来得这么早？\"穆清笑问到。
　　\"之前有个朋友说给我介绍一个活计，今天只是过去和掌柜确定一下，过两天就去返工了。所以便回来得早了些。\"张阳说到。
　　张阳的那些狐朋狗友里也不乏那义气之人，知道张阳被扫地出门后嘲笑归嘲笑，但还是托人给他又打听了一门活计。
　　\"那恭喜公子了！\"穆清笑贺到。
　　本朝茶道很受欢迎，张阳之前就是在一间茶铺工作，本来一直干得很出色，但是那知道有一天，掌柜那珍贵的古玩茶壶被打碎了，那天刚好是张阳当值，作为头号嫌疑人，掌柜在气头上，一下子就让他卷铺盖回家了。
　　在回家的途中却正好遇到了穆清。
　　张阳想起了他早回来的目的，对穆清说:\"对了，穆清姑娘，今日是我们村里春耕做社的日子，大家都聚在一起，现在村子土地庙里热闹得很，晚上也会有唱大戏的戏班出演，穆清姑娘也来了几日，一直在家没出门，怕是闷坏了吧，姑娘是否要出去走走？\"张阳问到。
　　穆清抬头望了望日头，歉意道:\"公子，我现在有点乏，怕是不能出门，抱歉。不过晚上的戏班我很感兴趣，很想去看看呢。\"
　　张阳一听，急忙道:\"嗯，穆清姑娘不用抱歉，是我想的不周到，乏了是应该好好休息的。\"
　　穆清微微一笑:\"嗯，那晚上……公子是否会陪我去看戏。\"
　　张阳一听大喜，急忙说到:\"当然会了。\"
　　\"谢谢公子，不过公子不要一直叫我穆清姑娘了，听起来怪生分的。\"穆清说到。
　　\"那……应该叫姑娘什么呢？不知……叫姑娘阿清妹妹可好？\"不知穆清是否会觉得不妥，张阳小心翼翼地问到。
　　穆清笑答到:\"嗯，当然好了，那以后我也叫公子张阳大哥吧？\"说着，脸上扯出了两个梨涡。
　　张阳花了眼，过了一会才回神道:\"嗯嗯，好的好的……\"
　　看到张阳的样子，穆清却也只是含笑不语……

　　这真是:山一复，水一复，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过门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