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陌一尘

3、钱包里的照片（一） 那个汉子丢

　　霓虹灯闪在我头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憔悴。
　　妈啊……再这么搞下去真的会死的好不……我会被累死。
　　这几天我流连在各大贴吧，各大pup里，谁也没见过我手中画着的人。她究竟是何方人物啊？
　　至于那张画，是我偷进那个破画室拿的，可不是偷，只是借用一下而已。
　　“帅哥，有没有兴趣搞419啊？”一个女生趴在我的腿上，给我抛着媚眼。我瞥了一眼她，左嘴唇翘起了一角度，对着她耳边，说，“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举起了一个红酒杯，仰头喝光。人是得找，可是生活也得享受的，不是吗？
　　看着那些在霓虹灯下接吻的情侣，心里不禁心酸一把，原本我也可以过这么精彩的生活来的，可是，我看着自己手掌中的那一颗黑紫色如痣的印记，这个东西……是什么来的？怎么去不掉啊……
　　烦死了。
　　“服务员，买单。”我把钱一撂到桌面，再喝光杯里的红酒，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酒吧里一大团妹子堆在门口里，而且还在大声呐喊着某个名字。脸上一片稚嫩不减，那些女生明显的就是不成年的啊……
　　靠……挡着我路了。
　　“妹子，能不能让让啊？你挡着我路了！妹子……妹子……”我大声呐喊，可惜没人搭理我。
　　不一会儿，响起了一个曲子:
　　“儿时凿壁偷了谁家的光
　　宿昔不梳一苦十年寒窗
　　……”
　　低沉男声慢慢地循开，进入了每一个听众的耳朵。可是现在的我只想出去，不想听歌。
　　“妹子，可以让让不？”
　　“啊？对不起啊……我……我太着迷了，不好意思啊！”随后她让开了一个位置让我出去。
　　这群妹子疯了……至于这么疯狂吗？真服了。现在的人啊。
　　我拿出手里的画，看着上面的“她”，心里一片烦躁。虽然她已经好几天没来找我，可是，我总不能反约吧。
　　不找，怕她会因此而难过……
　　我好像能感受到她的心情与想法。
　　我忘记了看路，与一个迎头而来的汉子撞上了，差点把我撞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没有伤到哪里啊？”那汉子背着一把吉他，戴着一副银边眼镜，一副儒生样。
　　“不，我没事。”
　　“真没事吗？那就好。”他伸手抬了一下眼镜，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捡起了丢在旁边的那么一张画，发现那汉子的钱包就在那张画的旁边。不会吧，他掉钱包了？
　　“喂……”我转身想要叫唤那个汉子，可是……只看到灯下的那些情侣和穿插而行的路人……
　　走得真快啊。
　　我有点懊恼地蹲在地上。
　　算了，到明天找宁老头儿去找这钱包的主人。
　　又要求宁老狐狸了，烦。
　　回到自己那间毫无人气的公寓。
　　“爸，我回来了。”
　　没人回应。自己也只好跑到厨房去做宵夜了。
　　我正在桌上吃着鸡蛋面，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这个分外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有些嘈杂。
　　我无奈地接了:“喂，你是谁啊？”
　　手机另一边毫无声音，过了估计十秒左右，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手机的喇叭透了出来:
　　“溟子，你哥我回来了。不来给我朝拜一下吗？”
　　唔……这声音好熟啊，谁啊……
　　“渊哥？是你吗？”
　　“对，快点出来，就在以前咱们经常去那里嗨的吧里，哥哥可是给你带了几瓶不错的酒哦！”
　　我再插了一筷子面条，正往口里送，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立刻兴奋。
　　“好啊，弟弟这就去给你朝拜一下啊！”我立刻撒开手里的那筷子面儿，走进房间里，打开了衣柜。
　　一个“人”躲在我衣柜里，环抱着膝盖，在那里浅浅哭泣。
　　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黑直的头发，要不是她手上那条鲜红色的伤痕，还有她那黑色的指甲……我真以为她是个人，而不是一只鬼。
　　她又有什么秘密。
　　她抬头看着我，虽然没有眼泪，可是也是可怜兮兮的。
　　要是她没有那么苍白无色，确实也是一个小清纯。
　　这一刻，我发现，原来她并不可怕。就像人一样，有喜有悲，也有自己执着的东西。鬼，真的那么可怕吗？
　　我又在瞎想些什么啊！
　　电话再次打进。
　　“哦，知道知道……我怎么敢呢！随你随你啊……嗯，一会儿见啊。”我挂上电话，把手伸进柜子里找了一件黑色夹克。
　　小妹子，虽然不知道你名字，可是……那男的我怎么也给你找到。
　　这可是男人的承诺。
　　或许是因为我坚定的眼神震撼住了她，她弯起了一个弧度，那是感谢。
　　我也回以一个给她。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酒吧，霓虹灯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曾经，我也喜欢这种生活啊……
　　“哟，溟子来了啊，哥我可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他松开了旁边女生的小蛮腰，嘴角弯起了一个邪魅的笑，点了点桌面，说“最近在忙什么啊？我们宁大少可不太好约哦！”
　　“还不是一样，上学放学呗。”我跟他打着忽悠，“那你呢，又在忙什么啊……最近可很少见到你啊？”
　　他摇了摇头，表示一语难尽，说:“最近啊，我家老爷们给我找了一大堆那些名门千金什么的。说白了还不是商业联姻。我不出手，他真当我是任他拿捏的泥娃娃呢。”
　　“岩哥，你要是泥娃娃，那我是什么？玻璃娃娃？这话可就不对了。他还不是怕你在外面惹了什么病。”我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
　　他皱起眉头，笑着说:“惹病？是他吧。我可从来不滥交。”
　　忽然他对我说了一句:“以前在你们学校不是有一个女生自杀过的吗？那女生我可见过，挺清纯的一样。他就喜欢玩这样的。”
　　“我们学校有人自杀没错，而且是前几天的事。不过，那女生现在活得好好的啊。”
　　他皱了皱眉，随后说:“那不是你这届的，是2012届的，跟我一届。那女生好像还在校庆时与一个男生演出过一个节目来的……”
　　“嘿嘿……没想到岩哥你竟然这么乖巧过啊……啧啧啧。”
　　“我以前也是个乖乖学生来的，只是后来，因为一件事而变成现在这样。”
　　“唔……让我猜猜啊。是谁让你变成这样？”我点点玻璃台面，“是女人吧！”
　　“唔……没错，是一个女人。她接近我原来只是为了那些她想得到的东西。钱，权势？”他呼了一口气，再举起那个酒杯，喝了一大口，“人啊，有些时候真是奇怪，在的时候不想念，不在的时候却对她思思念念。果然是犯贱啊！”
　　他一直在说，说那个女人如何如何的坏，而自己又是如何如何的傻。
　　说到了最后，他酩酊大醉。倒在了玻璃桌面上。
　　“喂，服务员，买单。还有去帮我去叫辆计程车过来。”我看那个服务员一脸为难的样子，立刻打开钱包抽出了几张红太阳毛爷爷，“这些够了没？还不快点给我去叫计程车。”
　　那个服务员立刻跑没影了。
　　果然钱什么的，最好用了。
　　我扶起了岩哥，那醉醺醺的样子就像孙悟空，两个脸蛋胀红胀红的，嘴里一直嘟囔:苠啊，哥好想你……哥活的好累啊！
　　多情总被无情伤。
　　真看不出来岩哥这人这么专情。可惜了这位多情人啊。
　　把岩哥送回了家。我就回了自己家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从那次在衣柜里看见女鬼哭的样子。她就好像消失了。
　　那个多管闲事的男生也不见了人影。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再次看见那个男生是在一个晚上。
　　那时候刚刚过了十五，他就站在那个公园里的音乐喷水池前，闭着眼睛，月光洒在他脸上，好像在做什么祷告一样。
　　靠近一点点。
　　放轻了脚步……
　　离他就只有几步，可是他的声音却进在耳边:希望他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