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者同人-《宿命》》橘子粥

6、南城旧事

　　罗飞陷入沉思。
　　穆剑云显然也想到此节，但她并不这样认为。
　　“罗飞，我觉得你想多了。”她语气坚定。
　　“什么意思。”
　　穆剑云捋捋头发，“我觉得这和韩灏，和季然都没有关系，我们和DARKER交手这么久，这次的通知单明显就是他一贯的手法，季然的出现其实就是一个偶然，她或许就是要来找韩灏这么简单，这个案子，其实跟韩灏跟季然都扯不上关系，这只是DAEKER和我们新的一轮较量而已。”
　　罗飞嘘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大家又各自看了卷宗，罗飞拍怕手，分配了各自的任务，“大家各自行动。”

　　某处高楼。
　　楼顶一片黑暗，远处，是林立的高楼，天刚黑，各处的灯火已经亮起，在暗夜里分外的璀璨。
　　韩灏穿着一件夹克，没有带帽子，这样的黑夜，已经是最好的掩护。他静静站立在围栏边。
　　抬眼看去。那里大约是一处居民楼，有的窗户黑洞洞的，有的已经亮起灯光。他目光逡巡，很快落在某一处，那里没有亮灯。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味冲进肺里，旋转一圈，被他轻轻吐出来，淡淡的烟雾升起，有些呛人。
　　修长的手指夹住烟，再次被送到唇边。
　　韩灏慢慢抽完一支烟，又站立片刻，那里的灯始终没有亮起。他看向这个城市。这个城市何其大，这闪烁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的，甚至没有一盏，能让他歇一歇。
　　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抹了把脸，快步走入了黑夜中。

　　韩灏快速下楼，到了更隐蔽的地方，才打开手机来看。
　　迅速看了一眼信息，他明确了目的地。南城，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南城有谁呢，南城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法医，南城有一个他的好兄弟，南城，还是他心爱的人的辖区。他有好多年没有去过南城，哪怕案情需要，他也没有再踏足过那个地方。他再次燃起了一支烟。
　　从那一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从东东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那天过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南城。
　　韩灏记得那天，那是一个清晨，天还蒙蒙亮。他刚刚结束了一个夜班，准备回家去休息。
　　彼时季然已经失踪快一年，上面对这个案子已经不那么重视，他不必再日日受人监视。
　　他在小区门口胡乱吃了早点，边走边琢磨着手头的一个案子，刚要进家门，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回头，那人又叫了一声，“韩灏大哥。”
　　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怀里抱着一个包裹，包的严实，看不出是什么。
　　“你是？”
　　少女伸手递过来一个东西，“能进去说话吗？我在这等了你很久。”
　　韩灏接过那东西一看，不由大惊，那是一块小小的硬物，上面是一串数字，没有谁能比他更熟悉这个东西。
　　他谨慎的看看了看四周，迅速打开门将那少女拉了进去。
　　门刚刚撞上，韩灏就已经将少女制住，匕首顶住她的腰侧，语气发狠，“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少女并不着急，反而更担心怀里的包裹，她掀开包裹上面盖着的布，里面竟然是一个婴孩！
　　见孩子并未因为被包裹太严而影响，正呼呼大睡，她才松了一口气。
　　韩灏见她怀里竟抱着一个婴孩，心中更是狐疑不已。
　　少女丝毫不惧顶住自己的匕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才抬头道：“你不来看看你的儿子吗？”
　　韩灏闻言，不由冷了面，冷冷道：“小姑娘，你是不知道我是警察还是胆子太大了，又或者刚刚出来混，随便抱个小孩，这样就想来讹我吗？”说话间，却发现少女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再想到之前的那个东西，韩灏脸色立马就变了，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几乎有些站立不住，他几步抢上去，再次用匕首顶住她的咽喉，咬牙切齿，“你他妈别跟我玩花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少女笑了一声，“季然姐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有些冲动，又没耐心，脾气也不好。”她上下打量，“长的还行，也不知道季然姐看上你哪一点。”
　　韩灏听到季然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都僵住了。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这一年来，没有任何人有季然的消息，人海茫茫，连警察都找不到她！这个女的怎么会知道季然在哪里？
　　少女将怀里的孩子放到一边的沙发上，“韩警官，麻烦给我倒杯水吧！”
　　韩灏倒了一杯水，急不可耐的顿在茶几上，“到底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谁？我警告你别信口开河胡乱说话，不然我让你好看！”
　　少女一口气喝了一杯水，又看了看孩子。
　　韩灏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牙关紧咬，只等着她开口。
　　“我叫刘嫣，是季然姐给我的地址，也是她让我来的，季然姐说，你看了这个就会清楚了。”
　　刘嫣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韩灏接过信封，他极力想冷静下来，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拆来信封，里面确实是季然的字迹，字写的潦草，可见写信之人当时心情亦不平静。
　　信并不长。
　　“韩灏：
　　送来这封信的人，是我非常信任的一个人。她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她是我一个线人的女朋友，我答应过他，一定会照顾刘嫣，也会捞他出来。但现在我已身不由己，我把他托付给你。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无法挽回，一步踏错，终于再难回头。心中无悔，只对你亏欠太多。
　　盼珍重。
　　季然”
　　韩灏的一颗心，从高高的云端被抛下，一开始的期待，喜悦，却被这寥寥几句的话语，冲得一干二净，好似从温暖的屋子冲到了雪地里，冷得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步踏错，此生不见。
　　这就是他一直在探寻的的真相，不管谁说他都不信，可今天，这个事实就被他最信任的人用寥寥数笔勾勒在他的面前，简单而又粗暴。
　　他握紧了手中的信，看向刘嫣，“这封信里的内容，我一个字都不信！”
　　刘嫣并不理会。
　　“我遇到季然姐的时候，是7月底，她已经怀孕四月了，她被关在一个地下室里，用手铐大链子锁着，我是负责照顾她的。你不知道吗？她还在你身边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她去的。“韩灏喃喃自语
　　“韩警官，你还真是渣。“刘嫣冷笑。
　　“我的男朋友是季然姐的线人，你也许也见过他，他或许还给你做过事，我被送去照顾季然姐的时候，就认出她来了。季然姐是被囚禁的，所以你们根本找不到她。她不能出门，不能和外界沟通，一直到上个月，孩子出生了，季然姐才被放出来。她和何老板做了一个交易，何老板会把季然姐交给她的仇人，换我和东东出来。昨天早上，她给了我地址，让我带着东东来这里找你，她说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走下去，但东东不能，东东跟着她，这辈子都不会好过，你一定会照顾好我和东东的。”
　　韩灏眼眶发红，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然姐说，她怕信落在别人的手里，不能在信里说太多，然姐已经走错了道，做错了事，但是你没有，她活着，你和东东就没有安生的日子过，不仅警察会找你们，那些人也会来找你们。照顾好东东，她还说，她对不起你。”
　　韩灏揉了一把酸涩的眼眶，恶声道：“她确实是对不起我，她凭什么，凭什么！”
　　刘嫣把襁褓里的东东送到韩灏手里，“韩警官，季然姐现在怕是活不了了，但我不能辜负她，我把东东送来了。”
　　韩灏浑浑噩噩的接过襁褓，襁褓里的婴孩已经醒了，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韩灏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孩子的襁褓中，渴望着能从他的身上闻到他母亲的气息，却只有一些淡淡的奶香，他不禁泪流满面。
　　周浩和韩灏父母赶过来的时候，韩灏已经平静了许多。
　　周浩看着屋里的女人孩子，小心翼翼问：“韩灏，这是什么情况？”韩灏靠在沙发上，“爸，妈。这是我和季然的孩子，季然把他送回来了。”
　　周浩被吓得差点没摔下来，“什，什么！”
　　“那季然呢，她去哪了？”
　　“季然确实做下了那些事。”韩灏简略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其实很多事情还有疑点，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追寻什么了。
　　韩母抱过东东，不胜唏嘘。“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
　　大家心中五味杂陈，这一句命苦，不知是说年幼的孩子，还是说他那不知生死的母亲。

　　韩灏手中的烟快要燃尽，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去过南城了，今晚他终于要再回到那里去，他抬头看看夜空，将烟头踩灭，向南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