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者同人-《宿命》》橘子粥

3、往事

　　尹剑前去二队找周浩，罗飞也趁机把在季然家得到的信息说了一下。
　　“我们在季然的家里，发现了韩灏在那里生活的痕迹，他应该是发现我们没有对那里布控，所以把那里当做了落脚点前几天才离开那里的。不过并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曾日华看着罗飞：“其实我觉得我们查季然没有什么太多的用处，第一，抓捕韩灏，不是我们的工作，我们的主要工作是DARKER,第二，从目前查出来的线索来看，季然消失了这么多年，我觉得她和韩灏并不会再有过多的联系。”
　　罗飞没有说话。
　　对韩灏，他有一种很复杂的情感。一开始的互相不服气，到后来携手面对DARKER建立起的兄弟情谊，特别是在最后，他明明知道了韩灏被DARKER利用，为了保住穆剑云，他没有阻止韩灏的行为，眼睁睁看着韩灏落入圈套，枪杀邓骅。双鹿山公园案和伤害熊原，他痛惜，韩灏一念之差犯下如此大错，而枪杀邓骅，他则是愧疚，愧疚自己明明能阻止，却没能阻止韩灏的行为。
　　穆剑云几人也没有接话头。
　　韩灏是这个专案组的组长，没有韩灏组建专案组，他们也不会坐在这里分析案情，也没有机会和DARKER这样的高手过招。韩灏也是他们的同事、朋友，实在没有办法对他的事情袖手旁观。抓住韩灏，他会受到惩罚，但却只有抓住他，才是救了他。
　　众人各怀心事，一时间专案组沉默不语。
　　周浩很快就到了。
　　一进办公室，就一副“本人来你们专案组是给你们面子”的表情。
　　“罗飞，专案组遇到破不了的案子，就让我们精英队来指导嘛，我还是很愿意领导你们专案组工作的。”
　　穆剑云翻了一个白眼。周浩走到穆剑云面前，一脸谄媚，“云。”
　　穆剑云实在受不住周浩的二百五，再次奉送白眼一枚。
　　周浩走到桌头做下，习惯性的想拿杯子喝水，手伸出去摸了个空，又讪讪收回来。他摸摸鼻子，清清嗓子，故作严肃问：“说吧，偷偷摸摸把本队长找来，有何贵干。”
　　众人早已习惯二队长的此番做派，齐齐无语扶额。
　　罗飞起身，“今天请二队长前来，确实是需要你的帮忙，我们遇到了难题，有一个人的资料我们查不出来，只能让英明神武的二队长帮忙一下。”
　　说着示意曾日华调出信息。
　　“这个人，相信你非常熟悉，就在昨天，她来接走了韩灏的儿子韩东东。”
　　周浩早已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就惊住了，放在桌上的手不由握紧，身体紧绷，他锐利的目光盯紧那张熟悉的脸庞。坐在他旁边的梁音不由吃惊，周浩在刑警队，给众人的印象就是吊儿郎当，爱面子，爱拍马屁，但破案率还行的不像警察的警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周浩。不过须臾，他马上收回目光，看向罗飞，“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接走东东？”
　　罗飞盯着周浩，起身在白板贴了几张照片。边贴边说，“这个人，是一个警察，2007年她参加了一起打黑大案，叫亮剑行动。周队长，不用我多说了吧。”
　　周浩笑，“亮剑行动？”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罗飞直说道：“二队长当时作为分局精英参加亮剑专案组，正因为这次行动，你才被丁局看重，调到刑警队。”
　　周浩缩回手，环抱胸前。“我的确参加过那个行动，也是因为那个行动，我才调到刑警队的，但是这应该和你们专案组的工作没什么关系。”
　　穆剑云盯住周浩，周浩与她对视很快败下阵来，他移开目光，看向专案组的大门口。
　　罗飞看着屏幕，示意了一下曾日华，曾日华会意，手指在键盘敲打几下。
　　更多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周浩静默不语。良久。
　　罗飞道：“想必二队长已经清楚我们请你来是为什么事，你们三个是同学，现在一个不知所踪，一个逃亡在外，周浩，韩灏是你的好兄弟，你也知道他不可能一直逃亡下去，伏法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周浩却没有接话，他一直看着屏幕上的照片，那上面，都是韩灏几人的旧照。他们刚进学校的，他们打球的，他们出去玩的，有他和韩灏的，有他和季然的，有几人的合影，更多的是季然和韩灏的。
　　周浩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上，韩灏搂着季然，笑的漏出一口白牙，他和另外一个同学萧山站在旁边也是一脸笑容，他记得那天，他、韩灏、萧山、季然还有几个好朋友，一起去野营。
　　他又看向另一张，韩灏和季然的照片，季然眉目含笑，看着镜头，韩灏看着季然，目光温柔。
　　这张照片，是他照的。
　　那些欢快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他久久不语。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梁音的话打断了周浩的思绪。
　　周浩双手交握，听到这句话不由握紧。“是啊，他们当时确实很幸福。”
　　罗飞道：“二队长，说说当年的事吧。越详细越好。“
　　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周浩依然记得很清楚。
　　“我，韩灏，季然是大学同班同学，还有萧山。”周浩指了指照片上的一个年轻男子。
　　“韩灏我们三个是最要好的朋友。季然，一开始在班里，并不是很显眼，她在传统刑侦上，并不出色，她和萧山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慢慢的也成了好朋友。大四的时候，她和韩灏在一起了。毕业了以后，我们被分在了不同的警局。07年底的时候，我，萧山，季然，参加了亮剑行动。”周浩抬起刚刚穆剑云放过来的杯子，慢慢抿了一口。
　　“按理来说，亮剑行动这样的大行动，并不会让你们这样的新人参加。”熊原道。
　　“因为当时盘子铺开的太大，人手实在不足。专案组就从分局调了很多民警。案子进行的很顺利，可是季然和萧山却出了意外。”
　　周浩停了下来，他揉揉脸，长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天，是在一个废弃的工厂，我们围捕赵彦成，季然他们小组负责在一个并不起眼的地方布控，这本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可是那天，不知道是什么人泄密，警方的布控被赵知道了，他们突围到季然她们布控的地方，混乱中，季然击中了赵彦成。但跟随赵彦成突围的人数不少，并且都是亡命之徒，此时赵突然被击中，更是不要命，季然他们很快不敌，被赵的人带走。”
　　众人哗然，警察内部泄密，导致行动失败，还让同僚被对方所俘。这太让人震惊了。
　　“警方很快又找到赵彦成的行踪，也找到了被他抓走的几位同事。”
　　周浩说到这里已经眼眶泛红，他实在无法忘记那天看到的一切。
　　罗飞低声道：“他们有人殉职了吧。”
　　周浩向后靠去，良久才道：“对，他们几个，受到了非人的虐待。他们有人被一枪爆头，有人被割喉，有人被注射了毒品，有的女警被性虐待致死。”
　　穆剑云和梁音一脸不忍，穆剑云问道：“那季然和萧山呢？”
　　“萧山？萧山就是那个被割喉的，他的血，流了一地，对面的墙上，也喷满了他的血。”周浩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
　　“而季然，就倒在萧山旁边，萧山的血，几乎把季然整个人都染红了。你想想那是多少血啊！”周浩的眼泪终于落下，他伏在桌上抽泣，几乎不能言语。
　　罗飞几人也说不出话来，谁也无法想象，亲眼目睹自己的同学，好友被人割喉，是多么残忍的一幕。
　　周浩平复了一下，接着说道，“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有同事殉职了，有一个被人挖了一颗眼珠，一生无法重见光明，一个被性虐待，精神失常。”
　　穆剑云惊呼一声，她捂住嘴，这个世界虽说在倡导男女平等，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女性总是会受到更加残忍的虐待。
　　“而季然，她被人割断了手筋脚筋，他们本来是要杀了她的，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来不及动手了，萧山流的血太多，让他们误以为季然也死了，不然季然这一命，是救不回来了。”
　　“活下来的人，很快被送到医院，季然的手脚，虽然就筋被接上，通过复健也恢复了一些，走路看不出来什么影响，却再也没法开枪了，季然稍微康复，她和韩灏就结婚了，准备等季然康复后就举办婚礼，后来，韩灏碰到一个很重要的案子，又把婚礼耽搁了。季然康复后回到南城分局，又开始参与到一些案子中，我说过，她以前在传统刑侦上并不是很出色。”周浩看向穆剑云，“季然在你们所谓的心理学上，反而更优秀一些，就在她重回工作岗位这一年，她就向开了挂一样，破了许多大案。”
　　“后来，她慢慢的又回到专管打黑的专案组，09年，是6月份，季然去做了卧底。”
　　罗飞质疑道：“她受过伤，又被赵彦成抓过，身份如此明显，为什么还会被派去做卧底？”
　　穆剑云摸摸下巴，“季然被抓过，还被人割断手脚，目睹了同事遇害，如果此时，季然反水去和赵彦成敌对的阵营，一点也不奇怪。为了报仇。“
　　周浩燃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其实季然还没有回到扫黑组的时候，韩灏就一直担心，季然因为那次被俘，经常一夜一夜的睡不着，事情过去很长时间还是会梦见当时的情形，季然回到扫黑组，韩灏发现一直有人来找季然。当时，扫黑组决定要派人去做卧底，季然就站出来了。她向领导汇报，说赵彦成的一个死对头，叫何临周，一直和她有接触，那个人一直在拉拢她，希望她成为在警方的内应，条件就是可以替她杀了赵彦成。此时她可以假意答应他们，要求要亲手杀了赵，这样就可以不被他们怀疑的打入内部，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警局进出。专案组经过反复讨论，同意了季然的这个计划，但也派了另外的生面孔潜进□□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