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合十》白埃

2、改变 从什么时候

　　我回到宿舍后看到禾晨郁郁寡欢的躺在床上，突然才记起在聚会途中出现的篮球经理，他叫程晞，是禾晨七年来的一个爱情梦。我心里感叹原来如此，禾晨认识顾澈是从她屡进篮球社开始，便也不愿再多问禾晨前因后果。
　　自从上次的聚会后，我和顾澈的关系像是微酸的牛奶发酵着暧昧的气味。在我和顾澈关系渐好的情况下，我们穿过学校南北，我陪着他在图书馆看书，和朋友一起去海边骑协力车，一切都像是一场快进的电影，我还来不及理清其中的情感。和顾澈接触的时间越多，他的一举一动让我心存疑虑，有时候我觉得丧失了分辨能力，分不清眼前的他还是传言的他到底哪个是真，而真心在何处。
　　两个月后，禾晨经常在我耳边念叨着，“顾澈真的喜欢你。”
　　我问道：“你不觉得他对周小遥也是真心的吗？”
　　禾晨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对周小遥究竟是什么感情，但是他在程晞面前说过他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我察觉禾晨的话里有话。
　　禾晨解释道：“上个月程晞过生日的时候，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顾澈选择了真心话，程晞问他是不是想追你，他承认啦！”
　　我拿着啤酒罐愣住，问道：“你相信游戏中他说的话？”
　　禾晨停顿片刻，说道：“那是因为……因为他转到程晞，借他的问题也反问到他。”
　　我意识到那场生日会对禾晨而言不仅仅是普通的庆生会，追问道：“禾晨，你老实说，你既然相信顾澈，那这个问题一定有什么含义。说吧，顾澈问了程晞什么问题。”
　　禾晨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顾澈说既然他认了这件事，那程晞也要回答，是不是喜欢我”。禾晨说完立刻喝了一大口啤酒，缓解内心的紧张。
　　我搂着禾晨，狂笑道：“禾晨，程晞终于认了对吧！”
　　禾晨倒在床上，无奈的说道：“小塔，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程晞说的话，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尴尬。别说了！”
　　我拍拍禾晨的肩膀，心想禾晨的爱情梦终于成真，真好，而自己却陷入一个似梦非梦的境地，看不见自己的心也分不清别人的心是真是假。

　　在图书馆翻看一本书的时候，黑体加粗的几个字令我感到难受——“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我还是无法淡然地面对这八个字。我握着铅笔，在草稿纸上留下这八个字的铅笔印，那印迹就像草稿纸永远诉说不完的凌乱破旧的时光。
　　顾澈看见我许久都在玩弄着铅笔，便拿过稿纸和笔，我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他轻轻的笑声，我抬头看见他握笔、低头写字的姿势，那样好看。他拿起那张布满乱七八糟的字母的纸给我看，虽然一片密密麻麻，却还是能看见那首古老的誓言之词，他在下方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听禾晨说，爱情是有预谋的，似乎是从第一次他拉我到右手边开始，我已渐渐适应身旁有人陪伴。有时候，我走在他身后看着他明亮的背影，心里阵阵凉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勇气站在篮球场地……
　　从什么时候开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了松动的迹象……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又渐渐学会祈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