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得意》路人柒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剩下两个人在微凉的夜风中站立，向一场巅峰对决的开场。
　　“就这么打发人家走，不怕再出事？”一根烟燃尽，常笑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烟蒂被她弹向小巷内，一闪一闪的在黑暗中挣扎。
　　“不会”李诚意答道，佳佳很早就出来了，知道怎么避免危险，保护自己，实际上，就连刚才，她的害怕有几分真的都很难说。
　　常笑听他肯定的语气，冷哼了一声，“你倒是了解。”
　　李诚意没有出声，静静的占在一旁，眼睛平静的注视着她。半晌，才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常笑愣了一下，似乎也陷入沉思。
　　她今天应付完卫超，一时心血来潮想放松一下，可怜她根本不了解s市，只好打电话找个熟悉的，通讯录上寥寥可数的几个中文名字中，她选中了他，为什么？能说人数太少所以概率大吗？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车停，常笑望着一栋栋矗立的高楼，看似成群结队，其实都是孤单落寞的。
　　“陪我上去呆会？”
　　他转头对上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是司机”。
　　“哈哈哈”她大笑，眼泪几乎笑了出来，“那我现在雇你…”
　　“不行”
　　他打断她，不想听她接下来的话。
　　“哎呀，我只是想雇你当保姆，怎么样，还拒绝吗？”常笑声音带了一丝调皮，失了刚才的黯哑，多了酒后的魅惑，丝丝扣扣的缠人心。
　　可惜，遇到了不解风情的…
　　“我是男人。”
　　“相信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性别，而且…”她故意停下，眼光似无意的向下撇去，“我还检验过！”
　　李诚意的更黑了，也许还有红，可惜她看不出来。
　　常笑说的是小时候，那时她才四岁多，还不明白什么是男人女人，只是好奇心很重，有几次看到男孩子站着尿尿，想看个明白，可即使村里的孩子，也是知道害羞的，坚决不从。
　　她只好哄李诚意给她看，那时的他虽然年龄大点，可从小没人管没人教的，稀里糊涂的被看了个精光，还被常笑嫌弃丑，自卑了好一段时间呢。
　　想起两人小时候那段时光，糗事可还真是没少做。
　　再次重逢，相隔十八年，记忆早已模糊，他们心照不宣，绝口不提。
　　可她，现在，却提了。
　　察觉到了空气中尴尬，她只好转移话题，委屈的看着他，“会做饭吗？我饿了。”
　　已经快十二点了，和卫超应酬时只吃了几口，彩红街上也只点了酒，还看了出英雄救美的戏，肚子早已空空。
　　他没说话，却开门下了车，并帮她打开车门。
　　常笑笑了，眼里的璀璨遮在夜幕里，胜似天上的星光。
　　家里什么都没有，李诚意很有先见在楼下便利店买了面和鸡蛋。只用了十分钟，热气腾腾的面就端到了她面前，上面还卧着一个鸡蛋，香气扑鼻引得她胃口大开。
　　“你还没有回复我呢？”吃完面，他拿起碗到水槽刷，她斜倚在厨房门口，问道。
　　“我有工作。”
　　“呵，你的工作那么多，辞掉一份就可以了，要不酒吧的那份辞掉吧。”
　　她可真敢说，他虽然兼职很多工作，可每月能固定拿到钱的也只有酒吧那里，其余的都要看情况。
　　他没有说好或不好，只是指出了事情的关键，“你不需要保姆。”屋里并不脏乱，一切井井有条，而且并不像终点工收拾的，那只有这屋的主人了，只有厨房里的厨具虽然是新的，可冰箱里很多食物，表示这里是有人会做饭。
　　常笑耸耸肩，无奈的说道，“既然你不同意就算了，我们单位正在招司机，你有没有兴趣试试，我有人可以给你走个后门。”
　　碗已经洗好，他收拾好一切，转身看着她，“你对我的工作不满？”
　　“没有，但有更好选择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要帮我？”他们只有一段儿时友谊，而且相隔十八年，现在，他们并不算熟悉。
　　常笑知道自己有点急了，笑了笑，向他靠近，直到两人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时，她停下，头微扬，眼睛直视他，呼出的热气打到他的脸上，气氛顿时暧昧起来，“我看上你了。”
　　他静静的和她对视几分钟，等到她的脖子都酸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波澜，她的话似乎在他那里只是一阵微风，连个褶皱都不曾引起。
　　直到他轻轻地道出两个字，才将定住的两个人解放“不是”。
　　他没头没尾的，只留下两个字，错过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