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渣大陆》琅琊将佛

49、第一章：东京咒术高专 杜若坐在会

　　杜若坐在会客室的榻榻米上，脊背绷得笔直。
　　她的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她一口都没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门外——东和归归被那个叫五条悟的男人带走了，说是要"做检查"。已经两个小时了。
　　"放松点，杜若小姐。"
　　对面坐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青年，穿着同样的黑色制服，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但杜若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青年比五条悟更加危险——因为他的"温柔"是浮在表面的，底下藏着某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东西。
　　"我是夏油杰，"青年自我介绍，"五条的同学。你们来自'异世界'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高层那边，悟已经压下去了。"
　　"为什么帮我们？"杜若的声音很冷。
　　"不是帮，是'观察'，"夏油杰微笑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们的世界缝隙，正在把咒灵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这个世界。如果不关闭，两个世界都会崩溃。而关闭缝隙的关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杜若头顶——虽然角已经消失了，但他似乎能感知到什么残留的气息。
　　"……在于你，杜若小姐。或者说，在于你女儿身上的'净化之种'。"
　　杜若的手指攥紧了茶杯。
　　"别紧张，"夏油杰摆摆手，"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但是杜若小姐，我必须提醒你——在这个世界，'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的。你的女儿能净化咒灵，意味着她能消除人类的负面情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杜若没有回答。
　　"意味着，"夏油杰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她可以成为'救世主'。让所有人类不再痛苦，不再恐惧，不再产生诅咒。只要……她愿意一直净化下去。"
　　"直到累死？"杜若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像刀，"直到像电池一样被榨干？"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很敏锐。没错，高层那些老橘子，确实会这么想。所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杜若。
　　"所以，我建议你们加入高专。不是作为被研究的对象，而是作为'术师'。五条悟可以当你们的担保人。有了他的庇护，那些老橘子不敢轻举妄动。而作为交换……"
　　他转过头，眼神变得认真：
　　"你们帮我们关闭世界缝隙，并教给我们你们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念能力，山神之力，共生契约——这些对这个世界的咒术研究，是无价之宝。"
　　杜若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杯中的茶，茶叶在水中缓缓旋转，像是某种命运的漩涡。她想起了黑渣大陆，想起了世界树，想起了还在等他们回家的米特阿姨。
　　"我要见我的丈夫和女儿，"她说，"然后，我们一起决定。"
　　夏油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明智的选择。"

　　
　　东见到杜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我学会了！"
　　杜若愣愣地看着他。东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手里挥舞着一张写满公式的纸——那是咒术回战世界的"咒力"运行原理。
　　"咒力是负面情绪的能量化，"东滔滔不绝，"和念能力完全不同，但和'旅行者'有共通点！念能力是生命能量的运用，咒力是精神能量的外放。如果我能把两者结合……"
　　"东，"杜若打断他，"归归呢？"
　　"在这里！"
　　一个小脑袋从东的背后探出来。归归的异色瞳闪闪发亮，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喜久福（五条悟的贿赂），嘴角沾着白色的奶油。
　　"妈妈！五条老师给我吃甜甜圈！他说我很有天赋，要收我当学生！"归归兴奋地说，然后压低声音，像个小大人一样凑近杜若，"但他好吵哦，一直说'好可爱好可爱'，还捏我的脸。"
　　杜若："……"
　　她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五条悟。那个自称"最强"的男人正靠在门框上，手里也捧着一个喜久福，苍蓝色的眼睛在眼罩下弯成了月牙。
　　"杜若小姐姐，"五条悟挥了挥手，语气轻佻，"别担心，我不会把你们切片研究的。毕竟……"
　　他咬了一口喜久福，含混不清地说：
　　"……毕竟你们比咒术界那些老橘子有趣多了。特别是你老公，他的'念能力'体系，可能会改变整个咒术界的认知。"
　　杜若走过去，把归归抱进怀里，然后看向五条悟，眼神认真：
　　"我们可以合作。但有一个条件。"
　　"说。"
　　"不准把归归当工具，"杜若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她是我的孩子，不是救世主，不是电池，不是研究材料。她想净化就净化，不想净化就不净化。谁强迫她，我就让谁……"
　　她顿了顿，掌心浮现出淡淡的绿光——那是雾姬传承的、最后一点山神本源。
　　"……永远活在森林里，当一棵树。"
　　五条悟挑了挑眉。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是嘲讽，是一种发现了同类的、近乎欣赏的狂喜。
　　"成交，"他说，"我也看那些老橘子不顺眼很久了。杜若小姐姐，欢迎加入东京都咒术高专——"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让我们一起，把咒术界闹个天翻地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