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慢点儿！》大圣Rae

57、离他近一点儿……

　　其实秦双双一晚上都没睡好，一闭眼就是方归匪气十足地压过来吻她的那画面，然后心就开始狂跳，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
　　他居然喜欢我！
　　他为什么喜欢我呢？
　　他竟然也喜欢我！！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也喜欢他！！
　　……这些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就这么连成排绕着圈转，都赶上某某牌的奶茶广告语了！秦双双睁着眼睛在昏暗地屋子里数羊、数水饺、数自己头发、数脑细胞……怎么数啊！！怎么睡啊！！！
　　谁特么出的这鬼主意，这么越数数越睡不着么！！！
　　她开开关关好几次门出来倒水喝，四点多的时候连她妈都被惊动了：
　　“双双啊，怎么回事啊，昨晚是不是吃什么吃坏肚子了？”
　　呃……
　　秦双双有些无语，想说“妈你睡糊涂了吧！”
　　吃坏肚子她能找水喝么！！那不就找马桶了么！！
　　这么被她妈一吓，她也不好意思再来回下地了，直接端了一壶水到自己房间。
　　然后……
　　从四点多开始，秦双双又开始狂跑厕所……
　　等十点多方归开了自己家的门，看到秦双双的时候，那丫头就顶着俩充血的大眼睛站在门外，脸色煞白煞白的……
　　“你……怎么了？”方归赶紧摸摸她脑袋，没发烧，“是不是头疼啊？”
　　“嗯！”
　　他赶紧把秦双双拉进来，去电视柜下面的急救箱找有没有解酒药，“你等会儿，我给你去买解酒药。”家里没有这东西，方归拿着自己钱包准备下楼。
　　秦双双却叫住他：“哎哎，我没喝多。不用解酒药。”但是她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发了一晚上春，没睡好觉。这多丢人呐！！！他不过亲了自己一下！！！还把自己嘴唇给磕破了！！刚才从床上爬起来去洗脸的时候一照镜子才发现，嘴唇好几块地方都还充着血呢，芝麻大的伤口都变紫了！！
　　秦双双把在广州给他买的礼物拿出来，都装在一个袋子里了。还有方叔、方婶的雕花烟盒和杏仁饼。
　　她给方归买的是一套《灌篮高手》手办，湘北、凌南，海南大附属，翔阳四个篮球队的球员，樱木军团，赤木晴子，彩子还有安西教练。另外还有一套灌篮高手日本版的漫画。虽然是一套二手的，但是上面有作者的签名。
　　是一套很珍贵的收藏本。
　　当年《灌篮高手》流行一时的那段日子，他们班不知道谁弄来了两本漫画，全班借着看，都快把左下角给磨破了。方归喜欢上篮球，也是从那段日子开始吧！
　　“方归，”秦双双知道他要说谢谢，可是谢什么呢，怪客气的，而且，她觉得这不过就是给他的礼物而已。“明后天我要去驾校报名学车，你要去不？”
　　“怎么想着学车了？”
　　“以后总要学的啊，反正现在有空，就先把驾照考下来呗！”
　　“那你什么时候去，叫我一声。”其实方归会开的，不过就是差了一本驾照罢了。
　　“嗯！”

　　他们去驾校报名学车的过程其实不算很麻烦，由于现在考车的学员越来越多，驾校竟然开始掺水分。学费分等级的，与考试时间、拿到驾驶证的时间时间都是成反比的，交八千，三天之后就能开始考理论，然后就可以学车了，俩礼拜之后就能考科二、科三，不到一个月就能拿到驾照了……要是花三千去学，也可以啊，不但考试时间被排在后面，所有项目考完了之后差不多要等两个月才能拿到驾照……
　　“……”秦双双报名的时候听到这两个不同的收费标准，顿时想问候校长他老母！！！这真的不是在变相逼迫着人家多交钱么？
　　秦双双这么一犹豫，方归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近两年家里有车的越来越多，原来云市不过两家驾校，现在都开了五家了。“选八千的吧，当省时间了。”昨晚他爸联系了这家的某教练，还请吃了一顿饭。他们多花点钱，但是找个好教练，也算值了。
　　“诶……”秦双双有些不情愿地填了表，刷了卡，出来的时候和方归各拿了本理论书。“真黑！”秦双双还是忍不住抱怨一句。“有这钱能买多少好吃的！”
　　“不是说了，那个教练挺负责的，你也不想半天没学到什么，还浪费时间吧？”
　　“话是那么说……就是有点气不过！我还是太小气了！”她有些自嘲地努努嘴，“其实就是觉得贵！”
　　不仅贵啊，等到真正学车的第二天，秦双双才知道这么负责的教练，脾气也大啊！！人生第一次这么忍气吞声，学车不过一小时，她感觉在驾驶座坐了一天这么久！！
　　当天回家的时候秦双双悄悄问方归：“我不能换个教练么？”第二天过来学车的时候，方归十多分钟就熟练地开了一圈，绕回来换她去学的时候，她明显看到教练眼中的为难，还清晰地听到了叹息……
　　秦双双整个人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了！
　　再这么学下去，她会不会大学毕业了也没拿到驾驶证啊！！！！

　　秦双双郁闷地吃了两碗饭，倒在沙发上继续怀疑，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出来。”
　　“妈，我出去一下哈。”
　　方归在楼道等着她，也不说要干吗，秦双双就跟着他下楼了。等看到方归开了他家车库，让她上车的时候，秦双双才震惊地问：“你要干啥？！”
　　“带你练车去。”
　　“你都没驾照就上路？”警察叔叔不站岗了，你就这么放肆么！！
　　可是方归却稳稳地打着火，“这附近有个停车场，你可以去那儿练。”
　　“用这车？”方叔家闪亮亮的奔驰，方归敢拿出来给自己练手？
　　……“不然呢？”方归心想：我家穷，现在就这么一辆车啊！“教练说你一上车就特别紧张，油门刹车还总分不清。你先用这车练练，比手动档的车简单，没有离合器。”
　　秦双双想说“不是啊，主要是这车太贵了！！给擦着磕着碰着了可咋办啊！！”
　　“不然，换我爸的车吧。”秦双双想到自家那台叫大众的牌子，虽然是她老爹去年换的，但是她不认识啊，感觉没有奔驰贵。名字这么大众，肯定是台便宜的车！
　　“……”方归大囧。“不用了吧……”他家这台车都买了六年了，就是保养的不错。跟秦叔去年新买的那台车……方归怕秦双双真回家找她爸要车钥匙，赶紧催促“快点上车，等会儿天要黑了你就更紧张了！”
　　那倒是，秦双双也不管他是不是无证驾驶了，坐上来就绑了安全带。“走吧！”她视死如归地目视前方。
　　……（无证驾驶是不良行为，宝贝们切勿效仿！）

　　方归说的那个停车场是专供大型车辆停放的，附近有个施工地，到了晚上，这里倒是没有多少车了。
　　他把车停好，让秦双双坐到驾驶座来。等她把车座、车镜都调整好，“开车的时候一定要先踩住刹车，刹车是哪个知道吧？”方归一点一点告诉她，“然后换成D，这是行车挡。”
　　“启动吧。”
　　秦双双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方归竟然对自己很放心，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行。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听到方归说“先踩住刹车”，她去踩刹车。
　　“换挡吧。”方归耐心地告诉她：“放心，车子不会动，你不是正踩着刹车么？”
　　她把换挡杆往前轻轻推了一下，车确实没动，又觉得放松一些。
　　“现在把手刹放下去。”方归指了指她旁边的手拉制动器，“还记得怎么放下去吗？”
　　“嗯。”秦双双点点头，然后去拉手刹。方归停车的时候没拉那么紧，她也没费很大力气去抬起来，然后按住前段的按钮，放下去。
　　“这不是都会嘛，动作很流畅啊！”方归看她有些紧张的表情，却不忍心笑话她，反倒安慰着夸了她一句，“现在慢慢放开刹车，车就能往前动了。”
　　“嗯？”跟教练教的不一样啊！“是不是……”错了啊？
　　“这是自动档的车，跟咱学的那个手动档的不一样。你先试着放开刹车，让车往前溜着走。”
　　“哦。”秦双双就是觉得左脚空空的，有些不甚习惯。右脚缓慢地放开紧紧踩住的刹车，车往前滚动，她有点害怕，好想下一秒那个教练怒吼“你是猪么！！！”的声音就爆发了！
　　“别怕，把脚换到油门上，不用踩。”
　　“……”
　　方归伸着脖子看她脚放的位置，感觉这丫头似乎有些抖。
　　“你要不要试着踩油门？”再不给油，车就停了……“慢慢踩下去，轻轻踩就可以。”
　　“车跑了咋整？”秦双双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哆嗦着问。
　　“……车就在你手里，怎么跑。你慢慢踩，踩一下试试看看。”
　　“唉。”试试就试试吧，秦双双右脚用点力，车子发出“eng-eng”地声音，但并不像在驾校练的时候“昂”一下那么吓人。
　　“跟着路转弯。”
　　“哦。”
　　待她过了一个弯，把车打直的时候听方归夸她“这不是很好嘛”，心里就不害怕了。果然不需要那么怀疑自己的智商的，还是教练有问题！
　　“方归，明天去驾校练车，你陪我呗！我说，你坐后面去。”她放开胆子，又踩了踩油门。
　　“嗯！”
　　第二天去学车的时候，方归果然守信用，坐在后座看着秦双双。可能是车里多了一个人，教练也不像前两天那样不予余力地损她了，秦双双信心倍增，一小时很快嘛！跑了几圈教练提前就把人给放了。
　　“方归！”秦双双拽着他上了一辆跟回家路线不同的公交车，“我请你吃好吃的！”练车什么的也不难嘛！！！多亏了有他在 ！！
　　“现在不紧张了？”
　　“嗯哪！”(*^__^*)

　　公交开得不算快，晃晃悠悠地一条线上走着。方归跟秦双双靠后面坐着，一人一个耳机，MP3里面正放着周杰伦去年发行的《魔杰座》里面的一首歌，暖暖的清新的小调里时不时有蟋蟀的声音，这首《稻香》开头就唱着：我们是不是该知足，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方归，”
　　“嗯？”
　　“你会去秦城理工大学吧？”
　　“是吧……”
　　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秦双双突然想问周杰伦，追不到的梦想，真的就能换一个么？换一个，还会这么快乐吗？
　　可惜周杰伦跟自己不熟啊，更不会告诉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容易就换一个梦想。

　　“到了！”
　　秦双双收了MP3，跟着方归下了车。这附近有一条小吃街，之前他们总过来。可是自从上了高三后，他们很少跑到这边来寻摸好吃的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边好些店铺似乎换了头面，不过街头那边依然可以看到最受欢迎的那家小吃。
　　还好，这家沙县小吃还在！
　　从下了车后，方归就拉着她的手，最近他们牵手的频率很高啊，俩人都不忸怩不害羞。可明明是夏天，方归手里就干干的，她手里总像是爱出汗，湿乎乎的，他倒也不嫌弃。
　　秦双双稍稍落后他半个肩膀，这位置稍稍扭头就可以用余光看到他整个侧颜。她想，这样就很好了，已经够了。
　　实现不了的梦想，又不想换一个，那就离他近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