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方归你真好！ 秦双双和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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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是冯劲的母亲，瘦小如柴的体格，嗓门倒是很大。
教导主任请她进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张牙舞爪地要朝打她儿子的“凶手”挥拳头呢！
那两个孩子的家长还没到，办公室现在只有三个人。开始教导主任还全力解释事情的起因和经过，试图让冯妈妈冷静下来。可是他越解释，冯妈妈的样子越张扬。
等秦峰赶到的时候，办公室里面正热火朝天的。不对，是几个人正在喝茶水看“戏”。
演员自然是冯劲的妈妈，观众是其他几位家长和教导主任。他们各坐一方，悠闲吞咽着热茶水，似乎看不见站在中间破口大骂的那位，更别提当她走进自己，寻求自己意见的时候了。
这出独角戏，冯妈妈唱是唱完了，可是跟她站在统一战线，同仇敌忾的人呢？她站在原地看看其他几个人，感情她现在喉咙冒火，脑子冒烟，连个掌声都没啊！
虽然自己的孩子也被打了，但是那两个家长根本没有像冯妈妈这么激动。说要自己教训那个先动手的孩子，还说要这孩子的家里赔偿，一定要给她家儿子十万块钱医药费！
天啦噜！这真的不是在讹人家吗？
原本还想要点赔偿的心思，看到她这样，也就消停了。最主要的是，那个下了狠手的孩子家长——徐女士，她的眼光真的太让人无地自容了。开始那点蠢蠢欲动的心，看到她那么云淡风轻，暗含嘲讽的眼神时，似乎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你们也想要点医药费么？
还要什么钱啊？多丢人啊！
家长们都到齐了，教导主任再次关上门，与几位共同商讨教育大计。
站在门外的五个孩子开始靠着墙，站成了一排。可是秦双双这个小心眼儿还记着他们说方叔是杀人犯的事呢！于是她主动拉着方归站到了对面去。
“你们现在要不要道歉？”秦双双怒视着几个人，决定给他们一次机会。
那三个男生疑惑地看了看，冯劲坚决不说：“哼！他爸爸就是杀人犯，都被警察抓走了！”
“我爸才不不是杀人犯！”
“方叔才不是杀人犯！”
平时就牙尖嘴利的秦双双听他们还这么说，最终还是用上了威胁手段：“你们现在不道歉，等方叔没事了，我们就坚决不接受你们说对不起了！而且就你们现在还胡说八道，以后肯定没有人愿意跟你们交朋友！”最后问一句：“你们道不道歉？”
“我就不！”冯劲这段时间老听他妈在家说这件事，耳濡目染地就知道那个方如海的事了，什么无良干部，什么杀人魔，什么不得好死，什么永世不得超生之类的评价和诅咒，他都快背下来了！“我不道歉，你们能怎么样？”说着，还用他那双随了母亲的小眯眼挑衅地看着秦双双他们。
“切，那你就等着看吧！我方叔那么好的人，过两天就能回家了！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说瞎话，所有人都知道你爱挑事。看你还有没有朋友！”说完还顺便看了看那两个人，觉得他们狼狈为奸，都是一路货色。
其实那俩小朋友心里还揣着后悔呢，听秦双双这么说，他们真有点想道歉了。
等到主任办公室的门打开，家长从里面出来后，那两个同学的妈妈均是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眼睛里是“等你爸晚上回家的”意思。冯劲的妈妈出来的时候，有一次深刻目睹儿子的惨样，又要咧嘴叫唤起来。
幸好，被秦峰的一句话堵住了：“什么事，等方归爸爸平安归来的时候再说吧。”然后看着闺女跟小花猫似的，有心想要骂骂她却又不忍，结果只能叹口气，“没伤着吧？”
肯定没有，他见惯了女儿每次做错事后，一副可怜巴巴又故意讨好他的样子。要是真伤着了，就没心思讨饶了。
秦双双拉着他到一边悄声问：“爸爸，那个张老师也说方叔是坏人。她做的不对，为什么她也那么想方叔？”她当时看到方归的表情，觉得特别难受。
“哪个张老师？”
“就是那几个男生他们班的班主任啊。”
“她这么说的？”秦峰挑眉问。
“嗯，当着好多同学的面问方归，有没有证据说方叔不是坏人。”
这段时间方归都心思沉沉，，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都看在眼里。当初觉得方归不好，不过是自己对女儿的占有欲作祟而已。可他只是一个和女儿一样大的孩子，只有七岁而已。方如海出事，这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意外。因为太意外了，似乎大家都在津津乐道地在探讨这次北矿事件。可是，作为方如海的儿子，他们都忽略了他。他们都忽略了这个小孩子的心思，都忽略了是否方归也会受到影响、受到伤害。
“来，双双。”秦峰拉着她又返回办公室，在教导主任疑问的眼神里，让秦双双把这件事重新复述了一遍。最后他撂下一句话给主任：“是不是我女儿，正在一所连老师都是非不分的学校里读书？”
你们学校老师都敢当着学生的面，这么肆无忌惮地评论这么严重的一件事。我们孩子这么小，所有的是非除了家长，全都是从学校学来的。你们学校出现了这样不负责任的老师，让我们做家长的如何信任地把孩子交给你们？
“秦科长，您放心，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处理，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这就去找张老师问清楚，如果她真的说了这些话，我们校方决不姑息！”
“那您的意思是我的女儿在说谎？”秦峰目光一厉。
“我没有说谎！同学都听见了，不信你去问我们齐老师，韩老师也听见了！”那个身材魁梧的男老师姓韩，教体育，平时学生最怕他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不相信您的女儿。我是……”教导主任感觉自己脑门在隐隐冒汗。
“礼拜一上学的时候，我相信您能处理好这件事的。”秦峰这几年在官场虽然不说混得如鱼得水，但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凭实力和资历走到了这个位置。官场上的话，他不能学个十之八9，但也能说得入木三分，对付教导主任这个角色，还是分分钟就能秒杀的。
“能能能，绝对可以办好。”
然后秦峰就跟地主似的领着闺女从门里走出来。出了门，秦双双也对他们说，“我的手有点疼。”她刚刚打架的时候被推了一下，直接就摔趴在地上了，右手当时就麻麻的，现在握拳都有些用不上力了。
“手怎么了？哪只手啊？”刚在教导主任那威风了一把的秦峰，听到女儿手疼立马回归到女儿奴的身份上。“双双别怕啊，爸爸带你去医院。”
没错，秦双双的手又脱臼了。自从两年前那场意外后，秦峰和徐冬梅小心呵护不让她的右手用力，才保得她的手好像跟健康没什么两样。
那条右胳膊又被吊在胸前，一个礼拜……
方归特别自责，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动手打人的。现在他的爸妈都不在身边，他在学校无论出了什么事，对照顾他的秦叔秦婶都是负担。而且，还连累了秦双双。
“方归，你帮我写作业吧！”秦双双一点都没有被他拖累成这样的抱怨，反而眯着眼笑着凑近准备写作业的他，讨好地问。
“嗯。”方归自然不能反对，她的右手现在用不了，只有他帮忙了。
“哦耶，方归你真好！”秦双双拽着他的手又摇又晃，在原地高兴的直蹦。
“嘎吱嘎吱……”
……
“嘎吱嘎吱……”
……
“嘎吱嘎吱……”
方归：“……”
“嘎吱嘎吱……”
原本正安静地写作业的方归，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了笔，抬起头。“秦双双。”
“干嘛？”她满嘴薯片渣渣地抬起头，含糊地问。
“你不要吃了！赵爷爷不是说少吃这些垃圾食品吗！”赵爷爷，还是之前给双双接骨的那个医馆老大夫。
“才不是呢！他是看我吃得太多，想管一管而已！”秦双双才不会被他骗住呢！
唉……
“你的手好长时间都不能用，以后写字吃饭怎么办啊？”今天是礼拜五，他们提早放学了，明天后天是双休日，不用上学。可是礼拜一呢？等到大家要写字的时候，她怎么办？中午去食堂吃饭怎么办？
“可以用左手啊！”秦双双朝他挥了挥没有事的左手，满手的薯片屑。说着就拿着吃完了的袋子走出房间，洗了手，擦干净，又跑回来。
方归看她从书桌上找出来一张纸，然后用左手拿起笔，像模像样地握住。“我今天就开始练习用左手写字！”
别人都用左右，她可以用双手，哈哈哈，想想都觉得自己牛叉得星光闪闪。
吃饭的时候，她的左手怎么也用不好筷子，噼里啪啦地往桌上掉，弄得她烦躁地撇开筷子，换了勺子。
左手吃饭她没有放弃，但是根本不像左手写字那么简单，她尝试了很久，最后放弃了。因为她在练习的时候，饭桌上的肉肉都被她爸抢没了！！
可是左手写字这件事，她倒是坚持坐下来了。开始确实歪七扭八的完全看不了，可到了后来，她左手可以写得跟右手一样好！
那个张老师被教导主任，被校长骂了一顿，不仅记了过，还给方归道了歉。那天同冯劲一起动手的刘伟和赵子昂却私下来秦双双他们班找了他们俩，特意道了歉。虽然晚了点，但是因为态度良好，方归和秦双双决定就原谅他们了。
单琴芳去了北京待了三天，第四天晚上就回来了。刚子亲自过来，申请成为方如海的辩护律师，将原来检察院自动派下来给方如海辩护的换掉。
这案子本来就疑点颇多，刚子在北京听到单琴芳的描述，他仅仅凭着身为律师的直觉和对方如海的信任才决定接手的。现在他将这场官司的资料都拿来，才发觉，这是上头有人吩咐了这件事，明摆着要将方如海当成替死鬼啊！
要是真的任凭他们给方如海定了罪，方如海这辈子都完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这不是要了他的命么！！
第二天他又看到了方如海。
他那个房间就是一个简易监牢，一张草席铺地上，一张薄被破破烂烂的，一个尿壶。四平米大的空间，他当时佝偻地坐在地上那张草席上。
“刚子！”方如海看到他这西装革履的模样，还真是不敢认他了！“你是刚子么？”他们兄弟俩可是七八年没见面了！
“海哥，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方归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