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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陪白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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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白历买完衣服,吃了饭之后我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凝香阁。深夜的皇宫压抑的让人难受,像要吞噬人的黑洞。
这里是权利的颠峰,也是人性沉沦的沼泽,欲望纠结的深渊。这里没有亲情、友情和爱情,有的只是利害关系。
我轻皱眉头,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地方。
那件事不能再拖了,明晚就行动吧。
打定主意,我安稳的进入了梦乡。
早上起床,我拉开房门,金色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在我身上跳着轻快的舞蹈。
我轻掀唇角,愉快的微笑。
上天总是公平的,不管你是皇帝还是平民,好人抑或坏人,他永远不吝赐予众人同样的阳光鱼露、平等的享受自然的权利。
在他面前,万物归一,众生皆平等。
只是,我呢?我的出现是在他的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呢?他是用什么样的表情高坐在云端俯视着我呢?
我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
神,根本就不存在。而我,什么时候软弱到需要向虚无的神砥乞求怜悯的地步。可笑!
敛了情绪,我关上房门向前厅走去。已经四天没露面了,也是时候出来走走了。
这里的下人很少,只有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另有两个侍卫守在大门外,不经允许是不能擅自入内的。
一个失宠的妃子,除了还有些自由,和被打入冷宫没什么两样,你能指望有多少人伺候。
那些宫女太监看见我出现在前厅,都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面无表情的向我请安,随即伺候我用早膳。
他们对我这几天闭门不出的事只字未提,我心里了然,对他们来说只要我还活着就行了吧,在皇宫里每个人都要学会明哲保身。
这就是皇宫,这就是皇宫里的人。
他们表面恭敬,内里却透着不屑。在这里,只有权势最重要,一个失宠的妃子连奴才都看不起。其实,他们心里也很怨吧,跟了个失宠的妃子恐怕这辈子再无出头之日。而且,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人还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也许,就近在明天。
在中庭的花园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天渐渐暗下来,如墨泼般的黑幕漫漫覆盖了整个苍穹,我起身回了房间。
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深色侍卫服,蒙上面巾,我无声无息地从窗户掠了出去。
黑幕深沉,不见一丝星光。借着黑夜的掩护,我身若游龙地在宫墙上穿梭,目的地是皇帝的寝宫--御省宫。
我要找的是我身体的所在地,既然我的灵魂被封印在此,那么当年他们应该已经达成某种协议。两国之间的协议肯定有文献记载,我要找的便是那份文献,虽不会有确切地点,但大概位置肯定是有的,这是双方达成协议所要付出的诚意。既如此,那份文献就绝不会被放在藏书阁等容易被人侵入的地方,那么隐秘的东西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比较安心吧。
毕竟当年的事,他们也不见的光彩。
本来我的灵魂和身体之间是有共鸣的,只是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其一,我的力量被压制在这个凡体里,说实话,除了恢复力和治愈力还很强外,攻击力是什么程度我根本没有把握,虽不至于很弱,但肯定大不如前,毕竟攻击对身体的负担太大。其二,当年他们就是为了防止我灵体合一,才会将我分置两处。以我灵魂被封印的程度来看,身体的封印只会多不会少。若不是我的身体也是不灭之体,恐怕早就被他们毁得连渣都不剩了。
寻找身体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我并不心急,因为我有太多的时间,这是我比任何人都优越的资本。
依着凝青洛的记忆,我轻松的找到了御省宫。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守卫很森严,并非易于之地--更换频繁的士兵,众多隐藏的暗哨--皇帝的待遇果然不一样。
隐了气息,我藏在暗处小心观察。会选今天来这里并不是偶然,既然我现在饿法发挥实力,就不可能去做送死的事。
夜萧然唯一的儿子今天满月,他今晚会在前殿宴请百官,此时断不会在寝宫,这就是我机会。
翻墙入内,我借着暗夜的阴影一路有惊无险地靠近。轻轻一纵身,我跃上房梁,顺利地潜进了夜萧然的房间。
房间很宽敞,中间放着一明黄色的大床,床头上双龙戏珠的图案雕刻地栩栩如生,整个床身都是用纯金打造的。四周分布着一些桌椅柜子,当然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玩是一样也不会少。
层层叠叠的透明沙障自房顶垂落,随着窗户缝里吹进来的晚风摇荡,伴着夜明珠朦胧的光,竟让人一瞬间产生如临仙境的错觉。
我冷哼一声,明明是世界上最肮脏黑暗的地方,却偏偏要张显得出尘脱俗,人人都喜欢粉饰太平,简直虚伪至极。
将房间整个打量一遍,我开始利落地翻箱倒柜,从床上到柜子再到瓶瓶罐罐,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我竟然毫无所获。
有些泄气地坐在床边的躺椅上,我扫了一眼完全看不出翻找痕迹的房间。要么就是我一开始就推断错误,那个文献根本就不在这里,甚至,根本就没有那个文献;要么就是这个房间里有暗格。在我看来,后一种可能性要大得多。
只是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搜寻一个暗格并不容易,正当我决定回去再作打算时,众人跪地齐呼万岁的声音让我呆怔当场。
该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现在是肯定出不去的,但房间里除了大衣橱外根本就没有任何藏身之所,但那里并不安全,宫女伺候他更衣时必然会发现我。
脑子里思绪万转,脸上却依旧平静地豪无波澜。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房门被推开的刹那,我纵身跃上了房梁,心里不由感叹,今晚我真是与房梁结下了不解之缘。
我刚落定,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俊美男子就从门外跨进来。他有着刀削般的五官,眉宇之间是浑然天成的霸气,精瘦挺拔的身体里蕴含着强大的里力量。
他,是天生的王者。
对我来说他并不陌生,通过凝青洛的记忆,我看过他很多次。但此刻亲眼所见,依然给我不小的震撼。这个人,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虽不重却让人无法忽视。
看来,我不得不重新定位他,他决不是现在的我可以看轻的人。
我曾经的想法太简单,带着太多过去根深蒂固的观念。忘记了,我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我了。
现在的我全力一搏也许可以和他打成平手,但宫墙之内还有多少士兵、护卫等待着将我斩杀呢?双拳难敌四手,力气总有耗尽的时候。
本来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现在却危险重重,第一次我产生了后悔的念头,即使没有文献我也可以找到身体,只是会花费更多的时间而已,何必把自己陷入如此困难的境地。
夜萧然走到床边,两个娇媚如花的宫女立刻上前为他更衣,伺候其洗漱。
整个房间静得怕人,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我的心不由揪紧几分。小半个时辰被我的紧张情绪无限拉长,恍若亿万年之久。
“好了,你们推下。”换上明黄色睡袍的夜萧然庸懒地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独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奴婢告退。”那两个宫女福了福身,垂目退出了房间,轻轻将房门拉上。
他斜靠在床柱,微敞的衣襟下是精壮结实的小麦色胸膛,整个人庸懒而性感。
轻轻抬头,他的视线停留在我藏身的黑暗处,脸上是邪肆的微笑,致命的吸引。
此刻的他像一只优雅而安静的猎豹,看似庸懒的背后是无处不在的强大爆发里。而现在,我无疑是他眼中的猎屋。
果然,下一刻他的笑容隐去,一双凤目锐利地盯着我,冷冷地道:“还不打算下来吗?莫非,想让朕亲自来请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