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尽是环肥绿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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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她会点名让我留下，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几分，看她的衣着打扮，行为举止必
是庄上比较得宠的姬妾，且刚刚孙奶娘叫她棠夫人，想必全名是海棠，孙奶娘说这庄上的舞姬多
以花命名，庄主又甚是喜欢赏舞，那出身应该就是舞姬，自然不想在看到颜色漂亮的美人。
一旁的领事立马献媚道：“棠夫人真是好眼光，这个是楼里最有发展潜力的，绝对的
美人坯子，再长几年必定水灵灵的。”
棠夫人身后的几个丫鬟倒是闲不住的笑了：“得了吧，只怕随便找个姑娘只要是我们夫人选
上的你都能给她夸上天去。”
棠夫人伸出手指头点了身后的丫鬟一下，笑道：“多嘴，我看着就挺好。”
一旁的领事示意我上前，我上前了两步却并没有像之前的两个胡女一样跪下。对着棠夫人一
抱拳说道：“多谢夫人收留。”
棠夫人身后的一个丫鬟怒道：“见到夫人，不知道行礼吗？”
我笑道：“乡野村夫不懂礼节，夫人如此大度的人又岂会和你一般计较。”
棠夫人倒也不恼，只转身呵斥身后的丫鬟：“如今怎的如此多嘴，是我太娇惯你了。回去必
定好好罚你。”
那丫鬟脸色当时就好看起来，显然是没想到一向向着自己的主子，今日怎会向着一个小小的
舞姬，顿时吓得跪下来求饶。
我只是潜意识觉得没有向谁下跪的习惯，倒不是刻意冲撞这位棠夫人，但她的反应却让我觉
得有些奇怪，按之前她对孙奶娘的态度，便知道她为人必定有些恃宠而骄，甚至飞扬跋扈，又最
讨厌貌美的舞姬，怎会对我这么客气？
我怀揣着疑问，想要再证实一下，我走上前去，笑着说：“小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让
芊芊随我一起留下？”
棠夫人听了，淡淡道了一句：“我乏了，想要回去休息，至于这位姑娘，与我甚投脾性，都
按她说的做。”
然后仿佛真的乏了，扶着几个丫鬟，风姿卓越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背影，浑然想不起来，以前是否认识她，若我不认识她，
她又为何会帮我，若我认识她，却又为何不记得她。
倒是一旁的芊芊激动了一场。
我被几个小丫鬟领进山庄西边的一座院子里，一进去便看见一院子的莺莺燕燕，有意思的是
走进院子的时候，经过一个垂花小门，上面的石廊上刻着几个大字“尽是环肥绿廋”
字体龙飞蛇舞，看着甚是气派，就不知是哪位风流才子所书。有空当结识一番。
当我走进院子时，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顿时炸开了锅，一个穿紫色纱衣粉色裹胸的妙龄女子说
道：“我还以为这次来的是多国色天香的美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另一个绯色纱衣碧色裹胸的美人说道：“庄主一向喜欢西凉的舞姬，这西凉的舞姬我看也腻
了，说不准这是要尝尝新鲜。”
听到这些尖酸刻薄的话，我终于明白之前那些孙奶娘和棠夫人身边的丫鬟们为何如此敌对我
们，这些舞姬在府中的地位比丫鬟高些，既不是主子也不是奴婢，整日里只会拈风吃醋，想必府
里的丫鬟的气也受足了。见到新来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我和芊芊随着几个丫鬟进了一个还算整齐的屋子，屋内摆设一应俱全。在答谢后，芊芊忙掏
出几两碎银子，塞到其中一个有些脸面的大丫鬟手里：“我和姐姐初来乍到，有许多不懂的地方
还请各位姐姐多多赐教，这些就当是我请姐姐们喝茶，以后还请姐姐们照顾一二。”
那个接到银子的丫鬟喜滋滋的收了，走之前还不忘告诫我们，这府里还有两位厉害的主子，
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一个是二庄主的妹妹明珠小姐，还有一位则是庄主的宠姬，曳香夫人。
我暗暗记下了，原来这山庄里除了庄主，还有个二庄主。
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我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的声音，芊芊也听见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转
身将帘子打开，却见一个碧色衣裙银蛇腰带的女子款款而来，身后身后还跟着众多衣着轻薄的舞
姬，包括之前在院子里说话的紫纱女子和绯纱美人。
那碧色女子不同于身后众舞姬一般衣着轻薄，用了锦缎的布料，梳了一个追星发髻，两边用
木棉花簪子挽起，身后还留下及腰的长发，妆容上也采用浓淡得宜的桃花妆。
但见她轻摇着一柄仕女扇子，还未进门便以觉得风采过人，比之之前的海棠夫人也不多承让。
不待她说话，我走上前去，说道：“今日初来咋到还未曾拜访姐姐，姐姐今日造访寒舍，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那碧色女子一笑，开口道：“妹妹不曾来拜访我，我倒是不请自来了，想问问妹妹可曾缺什
么少什么，我好叫人去置办。”
我原不知她是敌是友，如今听她说些客套话，便放心不少。犹自说道：“原来姐姐是这里掌
事的，还未请教姐姐大名。”
那碧色女子洒然笑道：“什么掌事不掌事的，都是庄主看我清闲，给我找个事做做。我命本
是木棉，得庄主器重赐了月姓。还未请教妹妹的字”
我暗暗思忖道，月姓是二庄主的姓氏，想必庄主是打算把她送给二庄主做侍妾，左右不过早
晚的事情。想到我的名字，我的脑海中又是一片混沌，只好对她说：“我本名粗鄙，难登大雅之
堂，进府时倒也忘了和夫人提。”
月木棉摇了摇手中的仕女扇，笑道：“这还不容易，妹妹喜欢什么花？”
我忽然想到我的脚裸上那朵含苞待放的蔷薇，我说：“不如叫蔷薇,倒也雅致。”
她笑了笑，然后对着芊芊说：“如此甚好，不知这位姑娘叫什么？”
芊芊皱了皱眉，笑道：“我本命李芊芊，倒也不认识什么花花草草，还请月姐姐赐名。”
月木棉也皱了皱眉，说道：“这府中歌姬百十来个人，纵使在多的花，怕也是占的差不多了，
一时之间我也想不起来。”
我想了想道：“在南疆有一种花，紫色花瓣，花蕊芊芊，盛开时如蝴蝶一般漂亮，根茎还可
入药，香气馥郁叫做鸢尾，不知芊芊意下如何。”
芊芊笑道：“我倒也没见过，只是姐姐说好看，就叫鸢尾。”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尽是环肥绿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