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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祁煜从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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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从朝堂上下来,就去找了顾湮青,两人在房间里说话,侍卫都在门外守着。
“你说……相爷会跑么?”
“不知道。”
听见女子冷淡的回答,飞花撇了撇嘴。
“你怎么和我哥一样,冷冰冰的有什么好?”
融雪见他根本不顾及身边的哥哥,便知他们兄弟的感情是极好的,听风抱剑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听见飞花这么说他的时候,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也觉得你和逐月一样。”
飞花一听她的话就急了,“谁和那笨丫头一样啊!爷可比她聪明的多!”
融雪抬头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哎哎哎,你那是什么眼神?!爷说的都是事实好吧!”
“随你怎么说吧。”
融雪不咸不淡的敷衍语气更使得飞花恼怒,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不着力的挫败感。
“你去哪儿?”
“去看逐月。”融雪皱眉看着飞花挡在自己面前的手,又看了看飞花的脸,听见融雪的话他有些讪讪笑着,主动将自己的手拿来,挑眉示意她继续走。
融雪见他让开,根本没有多看,却是径直走了。
“真是的!哥诶,你不要总是这么无趣好不好?我总担心和你在一起呆久了会忘记怎么说话。”
飞花看着自家面无表情的哥哥,忍不住抱怨道。
听风对他的这番说辞早先还有些歉疚,现在听多了已经能很熟练地无视掉了。
见听风没有反应,飞花的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噙着一丝坏笑。
“诶,哥,融雪可是去见那个笨丫头,你昨天不还是救了她么?不去看看?”
听风抬起头,眼神轻飘飘地落在飞花身上,没有说话,但眼里的告诫意味很浓。
飞花一见他的目光投过来,立即抬手在嘴唇上做出一个闭口的手势,无声地讨饶。
里面的房门响动,两人倒也不急着躲起来,看过去,主子先从里面出来,相爷跟在他后面。
路过听风两人时,祁煜没有说什么,仿佛没有看见这两人,倒是顾湮青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却也没有表示什么。
很快就转过头,低声向祁煜询问。
“你说,要带我去见祁秦?”
祁煜抿了抿唇,没有回头。
“湮青,我永远,都不会骗你的!”
顾湮青原本像是要说些什么,听见这话,撇开脸不语,面上却没有多少动容
“让他带你过去吧,我去处理政事。”
祁煜嗓音低沉,他指着听风对顾湮青说道。
“至于你,”祁煜指着飞花道,“和我来一趟。”
闻言飞花站到他身后,眼里疑惑,却抱剑不语。
虽说处理政事,但祁煜却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站在原地,目送顾湮青走远。
日光落在他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眼底落成一片扇形阴影,他低眸,睫毛遮住眼里瞳孔的幽深颜色。
“湮青,你现在的顺从真是让我害怕。”
你自己都不知道,每次你表现的越顺从,就说明反击来的越猛烈。
“相爷是要到哪里去?”
“去见祁秦。”
听风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走在前面带路。
直到走到一座宫殿才停下来。
看着面前这座宫殿,顾湮青的眼底有些复杂,这里,他适才就曾经过。
不过一墙之隔,有时候,错过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么?
听风上前叩开宫门,开门的女人做宫女打扮,她探出头来看了看两人,听风对她点了点头,说道:
“主子让我带相爷过来。”
女子侧身让开,口里说着话,目光却朝听风后面看去,眸子里满是好奇与打量。
“贤王在里面。”
听风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他转过头看向顾湮青,见他站在那里不动,询问式地喊道:
“相爷?”
“嗯。”
顾湮青低垂下眼眸,低低地应了一声,这才提步走了过去。
女子见顾湮青走到自己面前,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躬身行礼。
“属下见过相爷。”
顾湮青根本没有在意她,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她起来。
听风让过顾湮青,自己则落在后面,路过女子时,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相爷不是你能惹的!”
说完就紧走两步,追上顾湮青,领着他往里院走去。
女子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无语。谁敢去惹相爷?又不是活腻歪了,主子还在看着呢!我又不傻,真是的!
待到走到一处院门口,里面断断续续地传出不连贯的琴音。
听风上前叩了叩院门,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进来。”
像是玉珏坠地响起的清脆声音,虽清雅,却带着破碎的棱角的锐利,如珠如玉,却掷地有声。
听风推开门,侧身请顾湮青进去,在他走过自己身边时,低低地说道:
“相爷,属下就在门口守着。”未尽之言就是让顾湮青有什么事就喊他,虽然他也知道贤王应该不会对相爷做什么,但主子的话是必须要听的。
顾湮青没有答他,只是抬步跨进院门。
听风在他身后想了想,轻手将门掩上了。
听见掩门的声音,顾湮青微微挑眉,没有回头,但对听风的行为却是比较满意的。
“祁秦。”
坐在树下的男子正低头拨弄琴弦,不时有三两声在他修长的指间逸出。
他连头也未抬,淡淡问道:
“你去做什么了?这么久才过来。”
顾湮青挑眉,知晓他不是对自己说,怕是把自己当成之前的那名女子了。
“我倒是想早点过来,却未曾想你是在这里。”
“……湮青!”
听见声音,男子停下手上的动作,颇为激动地抬起头来,眉眼温润如玉,整个人的气质十分文雅温和。
“你怎么会在此处?”
祁秦虽是疑问,但他心底却隐隐有了猜测,顿时觉得心下恸痛。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
顾湮青含糊答道。
祁秦知晓他不愿再说这个,便也顺着他的心意转了话题,只是心口还是在隐隐作痛。
他苦笑着:“说起来,我们也有多日不见了。”
“所以,我这便是来看你了。”
顾湮青洒然一笑。
祁秦也笑笑,站起身来。
“陪我下一盘棋罢。”
“固君所愿不敢请耳!”
顾湮青淡笑着,直接同意了。
若是这一幕被外界的人看见,他们定会惊讶的连眼珠都瞪出来,当今天子做皇子时与祁秦可谓是死敌,而皇位,也差点落在了祁秦头上,以祁煜做上皇位还封给祁秦一个贤王的称号,可见他们的关系一定是不好的。
可是顾湮青却是祁煜的心腹谋士,祁秦夺位落败,说与顾湮青没有关系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但就是这样,在外人眼里可称得上是敌人的两个人,此刻竟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恐怕说出去,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的。
顾湮青提步朝内室走去,见祁秦没有跟上自己,回头看着他,疑惑道:
“为何不走?不是要与我下棋么?”
“我这就过来。”
祁秦低低应着,垂头掩去眼底的悲恸,只是嘴里却泛出苦涩,一直达到心底。
顾湮青在内室的软塌上半坐半躺,祁秦则走到博古架前,在上面找出一个紫檀木盒出来,然后往软塌上的小木案上放着,在顾湮青的对面落座。
顾湮青探身过去打开木盒,瞥见里面的东西,嘴角一扬,笑道:
“还是这套棋具。”
祁秦两个棋墩拿出来,这才看向顾湮青,他眉眼的笑意温柔。
“自然,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顾湮青笑起来,“我送你这个的时候,我们还不是朋友呢!”
“那又如何?”祁秦的声音轻轻的,“毕竟你现在是我的朋友。”可惜也仅仅只是朋友。
两个棋墩被推了一个到顾湮青手边,顾湮青低头打开,里面是黑色云子,周边泛着一圈碧绿色光晕,祁秦手里的白子如玉,透着淡淡的微绿色。
“说起来,我倒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你成为朋友。”
顾湮青抬眸看着祁秦,当初这个人是那样的傲气,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长成如今这般温润如玉的模样。
“我也没想到我们会成为朋友。”
祁秦浅笑着,心下却一点一点的滴血,怎么会没想到?如何会没想到?与你成为朋友几乎是我费劲心机才做到的,为何祁煜却能那么轻松就得到你的信任?
“幸好我还有你这个朋友。”
棋局已经开始,听见顾湮青落子时喟叹,祁秦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云子。
只是朋友么?
祁秦落下一子,抬头看顾湮青专心盯着棋局的脸,嘴角泛出一丝苦笑,与你成为朋友,是我这半生最得意却又最后悔的事。
我那么处心积虑的与你成为朋友,不过是想多接近你一点,可是却亲手摧毁了与你在一起的可能。
近情情怯,只一个朋友,便葬送了我曾有过的希望,如今已然变为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