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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末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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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个时候竟然什么也做不了,他到底还算什么东西?只是一个老不死的嗜血怪物。他如果连爱人的命都挽回不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儿子,如果是真的,那么找到他,在倪奥的身体未衰竭的时候要他一杯血给倪奥服下,即可以解开幻术,也可使倪奥以今后不会再被他的幻术摄走灵魂了。”唯一的方法就是这个。“儿子,你一定会把倪奥完好无损的带入到家族里来的,父亲相信你。”儿子,祝你好运!父亲此时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知道了。”安杜拉脸色惨白,但是眼睛里却有一簇火苗在喷发,那是带着血红色的火苗。现在的他已经暴怒了,只有一个信念,他要倪奥活下来,然后杀掉那个伤害过倪奥的人。安杜拉有些晃荡的起身,向父亲鞠了一个躬,然后向门口走去。要对待的是一个怪物,就必须一颗怪物的心,怪物的思想,才能获得怪物的思想。
安杜拉拉开门离开这个十多年里只回过两次的家,每次都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作逗留。这里有亲人,可是他的心却不在这里,他的心在另外一个已经不会动,没有知觉,听不到他的爱语和呼唤的人儿身上。
“法鲁西,去吧。只有你的帮忙,他不会拒绝。”那么骄傲的儿子,能低声下气的回到家族里向他讯问这件事,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一定不会再开口向家人求援的。
其实法鲁修想错了,为了倪奥,安杜拉什么都愿意做的,哪怕是让他下跪他也绝对不会犹豫半分的。至于安杜拉为何不向家里求援,那是因为他知道达拉斯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不然他不会在得到倪奥以后又轻易的将倪奥放回来,让倪奥与自己猜测到他的可疑,他做这些无非就是想让安杜拉知道倪奥的出事与他有关,让安杜拉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既然是人质,那么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他是不会让人质死了的。因为他要换取的东西在他的心里也一定是十分宝贵的,不然他既然知道安杜拉是吸血鬼,而且势力宠大,还要惹这种祸端,岂不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想早投胎吗!
“你希望我去吗?”十几年来一眨眼就过了,安杜拉还是那么英俊迷人,只是眼里多了些许的温柔。那抹柔情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个得到了为类生命的小鬼头的。“去吧,他会需要你的。”法鲁修很难得的扬起笑容,投给法鲁西。法鲁西得到这个如同鼓励的笑容,迈开他那修长结实的长腿,几步便追了出去。“安杜拉,我的宝贝,即使你不再躺在我的怀里,我依旧爱你。为了你,我会做一切。只要你的脸上挂上笑,我就满足了。”法鲁西在心默默想着。
“安杜拉,等一下。”安杜拉已经拉开了车门,正在坐进去,一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法鲁西大人,您叫我有事吗?”已经不在是自己身边的管家了,既然他已经恢复了正族的身份,那么,尊称是少不了的。安杜拉是一个有教养的绅士,不会忘记重要的礼貌。
“你不需要这样客气,只要我活着,站在你的身边,那么我就依然是你忠实的管家——福朗帝斯。”法鲁西竟然半弯了身,为安杜拉鞠了一个躬。
“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我们不是同路人。在我这里你得不到想要的幸福。”都是一旦爱上就会死心踏地的人。安杜拉承认自己多情,但是现在的他真是没有多余的感情分给其他的人,要不他也不用在寻找倪奥的十五年里,为倪奥禁欲那么久。
“我没有贪念,我只是希望可以帮到你。”法鲁西叹了口气,虽然这样的话很直白,但是听了不免还是要伤感一下。安杜拉稍想了一下,法鲁西的能力很大,可以帮助自己,为了倪奥可以早些回来,就接受一下他人的好意。“好,谢谢您了,法鲁西大人。”前后的称呼安杜拉用了您和你,不是口语上的失误,那只是心态上的表达,您是对法鲁西说的,而你是对着福朗帝斯说的。这其中的含义也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了。
安杜拉开车,载着法鲁西到自己的别墅,那里充满了他与倪奥的欢笑,还没有一个家族人来过,这里是他的私人宅地。他和倪奥专属的,本不希望有第三人来破坏这里的祥和,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得不把法鲁西带进来。
“很温馨。”法鲁西四顾一下,很有感觉,有那种暖暖的感觉。自己也曾经幻想过,如果安杜拉愿意,他愿意一生都呆在安杜拉的身边,侍奉他,只做他一个人的福朗帝斯。但是,安杜拉选择了那个小鬼,最后连整颗心都交了出去,没留给他一丝半分。轻叹了口气,但愿你的选择是对的。如果他不愿意和你成为同族,如果你感到寂寞,我这里的门,会永远只为你一人敞开。法鲁西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样的话,现在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这个小鬼晕迷不醒的时候,怎么能给安杜拉泼冷水。
“少爷还没有醒过吗?”安杜拉回来急急的便奔到房里察看倪奥的情况。“没有。”一旁服侍的仆人,小心谨慎的回着话,现在的主子无疑是怒气冲天的,谁敢触及,不少心就会丧命。“你们都下去吧,收拾出客房,法鲁西大人会在我们这里作客。”安杜拉声音冷冷,在说到法鲁西的时候,稍稍放柔,可却故意加重了大人两字。即使是吸血鬼,也有着人的思维,有的时候也会做一些矛盾的事。
法鲁西看了一下倪奥的样子,和以前基本没变,只是稍小一些。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没有变,依旧那么柔柔和和,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再看看安杜拉整颗心都放在倪奥的身上,只有这样的人才是你想要呵护的,太过于坚强的人只能去呵护别人,而得不到呵护吗?踩着脑里的疑问,法鲁西向客房走去。
安杜拉为倪奥洗澡,就像两个人以前一样,安杜拉在下面,倪奥坐在安杜拉的身上,轻轻的为倪奥擦洗着背,想起以前的日子,经常借擦澡来占倪奥的便宜,倪奥总是左躲右躲,最后依旧会软在自己的一双手下,而现在不用他戏弄,就如一滩春水般,软软的靠在自己的怀里,任他抚摸,手上传来的感觉还是一样的好,可是现在却没有了倪奥娇羞的扭动,哪怕是稍稍的一动,他都会雀跃,现在他的心已经沉进了万丈深渊,谁能拉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