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情事》沙哲漏

65、重述前生（三）

　　“不要～～～”我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打算让你去死，这么高不死也是变成植物人。倪奥看到重重摔在地上的安杜拉，眼泪哗的就流了出来，急忙向下跑去，眼泪飞荡在耳边，像散落的珍珠一般，断断续续。

　　安杜拉未动，当倪奥跑到安杜拉身边的时候看着一动不动，本就泪眼汪汪，这下便如洪水泛滥一样，哗啦一下全流了出来。“喂～～～”用手探了探安杜拉的鼻口，还有呼吸，又听了听心脏，还在跳，当下安心不少。

　　“你醒醒呀！”倪奥检查了一下安杜拉的身体，并未受伤，也未流血，怎么会呢？这么摔下来，竟然毫发未伤。“喂，你死了没有啊？”眼泪滴落在安杜拉的脸上。

　　“还没死。”硬生生的摔下去，还真疼啊。“这次你相信我会为你做任何事了吗？”安杜拉举起双臂将倪奥圈在怀里。

　　“笨蛋，那也不能真跳啊！”担心已经多过其它，哭了好一会才像避瘟疫一样避开安杜拉。“怎么了？”前一刻还像个猫一样，后一刻这就变成老虎了。

　　“为什么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事？”这个问题才是关键，之前光顾着哭了，这会才想明白什么是重点。

　　“身体本质生来如此。”还是这句话，未有其他多余的解释。

　　“既然你也没事，我走了，要死之前通知我，我给你送束花。”倪奥擦擦泪，转身要走。“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安杜拉那哀求的语气，令倪奥不忍心抬起脚步离开。

　　“倪奥，就一个机会，我只需要一个机会，别离开我。”安杜拉拥住呆楞的倪奥，好温暖，倪奥的身体好温暖。

　　“我也需要一个机会，一个重生的机会。”倪奥最终还是不愿意回首往事，虽然梦中的碎片慢慢的可以粘成一块画布，上面绘画着他之前的某些快乐与悲伤，但倪奥却更想今生安稳的生活，因为心痛才是最大的悲伤，连喘息都会觉得困难。

　　“我们找个地方聊会行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迂回’很好的战术。“就当庆祝你考上重点高中。”这样你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一杯番茄汁。”倪奥偏爱这个，味道甜美又清新，百喝不厌。

　　“一瓶红酒，再上几样零食。”安杜拉选的包间，这样关起门，说的什么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去，令倪奥难为情。

　　“想说什么？”倪奥直奔主题，眼前的男人令自己迷惑，如果不作出这样生硬的模样，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抗拒多久。

　　“倪奥。”安杜拉喝光杯中的酒，将酒杯放在左手腕下方，右手指甲划开那麦色的皮肤，鲜血如穿成串的红色珠子一般，滴哒滴哒的落进杯中。“你在做什么？”自己给自己放血，疯了吗？

　　“尝尝这个，一定比你面前的东西美味。”安杜拉将盛了大半杯鲜血的杯子递到倪奥面前。“不要，这多恶心。”竟然要他喝血，光想就要吐了。

　　“以前的你可是很喜欢这种带着体温的鲜血。”安杜拉舔着自己的左手腕。“你说那很美味，比袋装的血浆味道好多了。”

　　“胡说，我才不会喝这种粘哒哒又带着腥味的东西，我又不是吸血鬼。”倪奥从椅子上站起来，安杜拉的话越说越怪，他不想再听了，不论面前的男人说什么，都是在干扰他的思绪，像个电波一样，干扰了他正常的思考。

　　“我没有胡说，而且你说的正是从前的自己，只有吸血鬼才嗜血。”没错，喜欢喝血的只有吸血鬼。

　　“开什么玩笑，光凭你这几句话我才不会相信你，安老师你应该去看精神科。”这个家伙绝对是个精神病。自己梦中的记忆只是巧合，遇到某个令自己记忆深刻的人，大脑有时会经过幻想，自己编排一些故事内容，好像自己与他以前就熟识一样。就像某些人对着自己崇拜的对象会浮想联翩一样，久而久之，会觉得那幻想出来的就是真正发生过的一样。这时就应该看医生了，不然后果严重。

　　“一直不敢告诉你，是怕吓到你，那么给你看看能让你相信我的话的证据。”安杜拉挑了一下眉，那感觉就是在问你敢不敢看一样。“伸手过来。”安杜拉要求着，总要证明自己的话是属实的才行。“不敢？”

　　倪奥将手伸出去，不信你还能吃了我，外面那么多人，不行自己就大喊，一个人再笨也不会选择在公共场所行凶，除非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能逃脱。“有什么不敢。”将右面胳膊伸过去。安杜拉轻抚着，皮肤光滑细致像羊脂一般，还真有点舍不得。突然来临的痛处让倪奥想将手臂收回，但随之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快感由身体中升起。“啊～～～”不自觉的发出呻吟之声。

　　这声音是从自己的嗓子里面发出来的吗？太可怕了，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个男人在抽自己的鲜血吗？他是什么怪物？‘你相信地球上除了人以外，还有其他的高等生物存生吗？’那男人的问话回响在耳畔，他不是人吗？

　　“宝贝，感觉怎么样？舒服吗？”安杜拉舔了舔嘴角，味道还如以前一样，是个清品。

　　“你到底是什么人？”捂着自己的手臂，上面的牙痕清晰可见，这就是人的体质，受了伤不会立刻就好，再看安杜拉的手腕伤痕已经不见了。

　　“与你想的一样。”你这么聪明还用明说吗？“不可能，吸血鬼是不能在太阳下行走的，他们的皮肤受不了阳光的照射。”倪奥反驳道。

　　“那只是说一般的小鬼不能在外面走。”言下之意自己是个老家伙，怪不得让自己猜他的年纪，自己猜的数字让他发笑。

　　“你今年多少岁了？”倪奥未有恐惧，却很好奇。

　　“比你预想的要老得多。”一千多岁了，你听了不得吓死才怪。

　　“那么老得不行的先生，我要告辞了，谢谢你的番茄汁。”倪奥说完便冲出了房间，自己要回家冷静冷静，几乎用逃的速度离开了安杜拉的身边。

　　多在这个男人身边呆一分钟都觉得危险会随之而来！是什么样的危险？让他如此惧怕。是展现在他面前，他不敢接受的事实？还是那份对于他来说过于沉重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