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幽冥的女友》李三疯

5、购物二

　　夏末，虽然温度不比酷夏时的那种爆热。但是，在和秋初的交汇中，很容易让空气变的湿润闷热起来。
　　就是在这种天气里，二虎的一句话”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一开始还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就又问了他一遍”你说什么？
　　二虎有点疑惑的看着我的脸，含糊着说：俺，感觉你的脸上有东西”好像…
　　”好像什么呀！我有点急躁的问。他一边含糊着，一边伸手就要摸我的脸。我一把给他打了回去。
　　”乱摸什么呀你！
　　二虎怯怯的说：你脸上好像，有个字”。但俺看不清是啥字”。
　　”什么！？，我几乎就是同时站了起来。
　　”真的！俺就是看不清是啥字”一开始见你的时候，俺也没看见你脸上有字呀？怎么忽然就有了呢”。
　　我心说”你这不废话吗！谁会在自己脸上刻个字出来呀。仔细一想，我就猜到怎么回事了”。
　　看了看周围，有货车停在路边，我就迅速跑过去在后车镜上看到，右脸颊果然有个字。也许是天有点黑的原因”看了好一会才辨认出是什么字。”快”
　　字不大，但很规整，应该不是我脸上能够长出来的。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这个字的含义。我开始能隐约感觉到，我的左脸颊过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我叫二虎帮忙看东西，然后就到路边去拦车。我在路边站了半天，一辆正规的出租车都没有。没办法”在市场门口找了辆面包车，价格一点不比出租车便宜，这会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回来的时候”二虎正蹲在路边吃东西呢。看见我下车，就傻乐着跑过来了。
　　我说：你不是，抗得住吗？
　　他傻乐着说：俺抗得住”俺肚子扛不住了。
　　我没理他，就奔屋里把钱给了阿姨，然后把东西全装车上。就打算走”二虎一下拉住我说：哥，俺的”俺的钱呢？
　　我幽幽道：二虎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吧”。
　　二虎憨笑着说：只要，俺知道就行。
　　我想了想说道：二虎，你走的时候，你叔在你耳朵边说什么了？
　　二虎显然没预料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一时语塞”嘟囔了半天”也没说话。我说你不说我可走了啊”。
　　二虎这才含糊着说：俺叔说”叫俺跟紧你”怕你到时候不给钱就跑了，让俺看那个值钱就拿那个”到时候…
　　”好了，不用说了”我掏出50元递给他，转身就要走。二虎又拉住我说道：哥，俺的钱不够找你呀。
　　我拉开他的手说：剩下的钱，是给你二叔的。
　　二虎不解的说：俺叔也没你干活啊”。
　　我上车关上车门对他道：其余的钱是用来买他的良心的。
　　我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慢慢的远去，在后车镜里看着还在原地发呆的二虎，让我有种特殊的情感。他让我回忆起我的哥哥。哪个从一出生就给家人带来困惑负担的，先天性智障的哥哥。
　　他智力一直处于七岁之下，虽然他很傻，但和二虎一样总是那样傻乐着”…
　　记得，在我去县里上中学的时候，家里来信说”哥哥不见了”找不到了。我对于他没有太多的感情”有的只是哪种厌恶，哪种我从小到大，朋友同学们都有意无意的嘲讽”
　　一种愤怒激励着我，让我产生必须离开这个村庄的愿望。所以就算家里人说他丢了，我当时的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波澜。
　　可是，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理所应当了”。
　　暑假回家后，哥哥还是没有找到。只是简单的问了下情况”我就出去找朋友去了。后来在朋友那我才得知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简单”。
　　哥哥是因为，听到父母为我以后上大学的学费发愁的时候，对他们说”要去城里挣钱去。父母那肯呀”硬不要他去！可是，他却偷偷的在晚上跑出去了”这一走就再也没了音讯”。
　　当听朋友还在那说着的时候，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有种很难形容的滋味从心底涌了上来。我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我知道我哭了。
　　我疯一般的跑了出来，我回到家质问父母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母亲哭诉着”告诉我，是怕影响了我的升学考试。我无法压抑内心的那份伤痛。
　　我跑出了家门，跑出了村子，我一直往前跑。我不知道自己要去那，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伤心。
　　我累了跑不动了，我趴在田野里，眼泪还在慢慢的向外溢出。我记不得自己以前哭过多少次了”可我从未哭的这么彻底，这么悲痛。我慢慢的”爬了起来“恍惚之间”我已经来到了村外的山神庙。要在以前，我可能连看都不敢多看这里一眼。我对这种地方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
　　可这次，我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那扇黑色的大门。
　　我径直走到山神的塑想面前。我跪了下去，我诉说着自己的悲痛，祈祷着哥哥能够好好的回来。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我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炕上了。我发了高烧，母亲在一旁哭泣着，父亲则在后面抽着烟袋不说一句话”。
　　后来我如愿考上了大学，在城里找到了工作，可是“哥哥”还是没有再回来…
　　”咱现在去哪？司机突然”问道，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擦了擦眼睛，假装很困的说道：去前面的那个超市停一下。
　　司机打了转向，缓缓的靠路边停了下来。
　　我走进超市，就直奔内衣的货架。当我拿着胸罩，和那粉红色的内裤去前台结账的时候”。
　　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有很多双眼睛在注视着我。还有几个服务员在一旁笑着看着我，一边窃窃私语着什么。我低着头掏钱包，可这该死的钱包，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吧”还把零钱撒了一地，你说这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一旁的收银员妹妹还乐着说：别紧张不急的”。
　　我心里想，都是给她害得！看我一会回去怎么收拾她”。我迅速的把零钱捡了起来，结完账就灰溜溜的跑了出来。
　　上了车，司机还不忘取笑我一番”我没理他，就告诉”他去华阳小区。
　　车很快，没多久就看见小区了。就在快到小区的时候”我叫：靠右边停！
　　司机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一脚刹车靠边缓缓的停了下来。不过，离我要停下去的地方已经差出几十米了。
　　我让司机等我一下，就走向那个平时只能在路过的时候偷偷的喵上一眼的“性趣店”！
　　虽然，进门有些害羞”但已经有了上次的经验，感觉就好一些了。
　　屋里只有一个中年妇女烫着一头的卷发正在那看电视，我刚进门就问我”要什么”？
　　态度相当的不友善。没办法谁让我自己非要来买这东西呢”。只好压低声音嘟囔着问道：有充气娃娃吗？
　　”什么？你说大点声音呀！老板娘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我提了下嗓子问道：有充气娃娃吗？！
　　这会嗓门好像高了点”老板娘说道：买个充气娃娃，嚷什么！要欧美的，还是小日本的。
　　我心理说”你说你听不见的”这会又嫌声音大，就你这种做法估计干不了多久了。
　　我说：日本的吧”。
　　老板娘撇了我一眼就从柜台里翻出几只盒子来，说道：自己挑看上那个就拿那个价格都一样的。说完就又去看电视了。
　　我问她道：有高度在一米七左右的吗？
　　老板娘一脸厌恶的说道：你这都什么嗜好”还要要求身高？自己买了回家去量，我不知道。
　　我这个苦啊”我买个东西被她数落一顿，我还不能不买。我要不买”我估计她都有可能骂我”到时候我还没法讲理，谁让我买这东西呢”自认倒霉吧。
　　付了钱，她还不忘给我找了个黑色包装袋给我装上。拿着这袋子我就悻悻的回到了车上。
　　司机用他那一双，中年人固有的猥琐眼神看着我”笑着说：咱接着去哪？
　　我心说”这不废话吗？”前面就是目的地，不上那去哪呀！不过，想了想也怨我”这停一下，那停一下的”不过，我讨厌的是他哪种眼神”。
　　我清了清嗓子道：去前面的小区停下，就到了。
　　司机打了转向，一个油门加速飞快的向小区驶去。
　　一分多钟后，我已经站在楼下了。
　　卸下东西，把车钱付了。再看看自己的钱包已经空空如也了”就还有几枚硬币直挺挺的耸立在钱包的角落里”。
　　司机用他那猥琐的笑容，带着我的血汗钱，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顿时，我有一种”天下独大，唯我独伤”的失落和无助。
　　看着六楼的灯光，就让我有种望楼兴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