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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华芷夏被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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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浅秋这一病,便病了五六天,其间华冬浣来看过她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现在乔子失踪,这就像根鱼刺一直卡在华冬浣和卢嫣的喉咙里,华冬浣想来探探风,华浅秋偏就不给她机会,由着她心里慌慌的没底才好。
华冬浣见不到她,竟然还怂恿了老太太亲自来探望她,以为有了这个幌子华浅秋怎么说都不好再赶人了,谁知华浅秋借着这个东风,愣是装出一副快要西去的样子。
老太太不忍,命了府医来给她号脉,老大夫号了老半天,眨眨眼,疑惑又费解,华浅秋暗笑,装出来的病能被查出才有鬼了。
老大夫诊不出什么,又见华浅秋面色惨白病态,紧闭双眼痛苦的直哼哼,以为遇到个疑难杂症,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休息不能劳神,自个回去研究去了。
老太太也被唬着了,一下令,谁都不许打扰她养病。
这下华冬浣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华浅秋落的清闲,每日就关在房里画画图样,睡睡懒觉,没事还会调戏下不死心的老大夫。
华暮雨早在得知华浅秋病了时就立马丢下还在听课的四皇子,风一般冲进秋风阁,但一看到华浅秋撸着袖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边啃苹果边和丫环么玩着什么叫飞行棋的东西时面部神经还是狠狠的抽了一下。
好在没事,他一颗吊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后来华暮雨又来了趟,给她带来了纳兰鸿的口信。
上次画的一批图样纳兰鸿马上拿去赶制,一上市,就遭到那些夫人小姐疯抢。
第一次的主题华浅秋选择了万花,她将每一种花化为点缀,玫瑰的热情如火、梨花的清新淡雅、琼花的娴静纯洁、樱花的梦幻高尚……有常见的,也有不知名的,每一套花裙配上相应的首饰和绣鞋,光看着,连男子都会晃了眼,更可况是女子。
华宝坊的门槛,坏了换,换了又坏。
纳兰鸿已经将华浅秋当做送财的仙女了,对她的赞美是滔滔不绝,绵绵不休。
华浅秋默默地听着纳兰鸿让华暮雨转达的赞美,笑笑。
想要下一个系列,再等一个月。
好不容易,华浅秋的“病”好了,华冬浣还没来得及再来探探底,老太太就提出要去天雷寺捐功德,祈祷一府平安,无病无灾。
想来也是因为最近丞相府状况连连,老人家也觉得糟心了。
于是带上相府女眷,浩浩荡荡一群人,朝着天雷寺出发。
天雷寺可以说是大楚的国寺,坐落在楚京外城,香火鼎盛不说,据说几代高僧圆寂后化为的舍利子都供奉在寺内,每年中旬,太后和皇上还会来寺里听取佛经。
楚京太大,行了半晌的路,终于到达目的地。远远望去,寺前的人真是可以用络绎不绝来形容了。
华浅秋下了马车,瞟了眼前面已经站在老太太两侧的华冬浣和卢嫣,只是微微一笑,又越过他们看向站在身后的一人。
好久没见华芷夏,她现在的样子倒是和以前有了些不同。
在她的身上少了丝妩媚,多了丝温婉,褪去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这个女人,倒也不是那么不顺眼。
华浅秋挑挑眉,狗改不了吃屎,这永远是个真理。
华芷夏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依然恭顺的站在华冬浣身后。
卢嫣轻蔑的对着华浅秋轻哼一声,眼中带着点得意。
华浅秋也不在乎,跟在后面慢慢的爬着台阶,抬头朝天雷寺望去,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敬畏。
庄严肃穆,香烟缭绕,前来参拜的人脸上无一不是严肃虔诚。
待众人到了寺院门口,两名身披袈裟的老僧迎了上来。
“两位大师,老妇携家眷前来参拜。”老太太双手合十,恭敬有礼道。
“阿弥陀佛,老太君里面请,禅房已经收拾好了,请随贫僧来吧。”
“有劳大师了。”
进了寺里,绕过前面的佛殿,后面就是厢房了。
院中站着几名小和尚,老僧将众人带来后,便由小和尚带着往各自的厢房去。
几个小辈的房间在后面一排,华浅秋找到自己的厢房时发现她和华冬浣她们还隔了几间房间。
“小师傅,我问一下,这里是不是还有别人住着?”
那小和尚长得虎头虎脑,两双大眼睛眨了眨,他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又见她亲切礼貌,好感顿生,忙点点头道:“那边住着的是太傅府的小姐。”
华浅秋眼眸闪闪,红唇一勾。
还真的来了。
也不枉自己说服老太太将华芷夏带了来。
佛门清静之地,不知会上演一出怎样的戏码。
所有人收拾好后就聚到了主殿,华浅秋从来没去过寺庙拜过佛,这是第一次,心情自然激动,只是在面对着那尊塑了金身的天雷神像,那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变为一汪平静的湖面,不敢造次。
木鱼缓慢而有节奏的敲着,比起动不动就跪的古人,华浅秋已经感觉到极限了。
膝盖传来一阵阵酸麻,华浅秋用袖子遮住膝盖,偷偷用手揉揉,这不揉还好,一揉就感觉刺疼。
抬眸偷偷望了望四周,见没人注意她,裙下的双腿立马岔开了些,屁股直接坐在了跪垫上,才松了口气。
一场佛理下来,华浅秋已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扶着繁缕南烛一瘸一拐的回到厢房后,撸起裙子,膝盖上已一片青红。
南烛见状忙去打热水,繁缕心疼的蹲下给华浅秋轻轻揉起来。
南烛回来后,后面还跟着个人。
华浅秋正忙着揉着自己的膝盖,眼皮都没抬,淡淡的说道:“你这么正大光明的来找我,也不怕惹了她。”
赵琪一笑,不复之前的战战兢兢,径自坐到一边,拈起桌上的一块糕点,自顾自的吃起来。
华浅秋也不管她,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膝盖上。
等赵琪手里的糕点吃完了,才不紧不慢道:“我照你的意思,让她知道了是华芷夏指使了人来绑你,结果殃及了她,她现在虽然讨厌你,但是更恨华芷夏。”
“她不知道宫嬷嬷的事吧。”
赵琪点点头:“爹没有将这事告诉她。”
“她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你的话?”
“她自然信的不是我。”赵琪扫了两个丫环一眼,华浅秋也没有让他们回避,想来是信得过的,又继续说道:“她自己的人,总是信的。”
她早知道身边近身的丫环是被安插进来的,只要在她面前说上几句,还怕赵玟不知道么。
“赵玟和华芷夏一样,没什么脑子,几句话就会在她心里种下根,不过,你有把握她们会化友为敌么?”
“没有。”华浅秋直截了当的回道,赵琪吃惊的望着她,搞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华浅秋这才正眼看她,那双眼睛清澈干净,闪着宝石一样的光芒。
“你别这么看着我,反正你只要做自己该做的,剩下的,就等着看好了。”
赵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问出一句,既然她这么说了,自己就不必再在这泥潭上踏的更深了。
“你自己小心些。”
华浅秋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赵琪说完这句不自然的别开脸,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红晕。
华浅秋被她这一动作逗乐了,心中对她的防备略少了一丝。
“你现在过来,是赵玟让你来的?”
她能猜到,也在赵琪意料之中,轻咳一声掩去刚刚的窘迫,正色道:“她让我过来探探虚实。”
华浅秋轻笑出声:“她还以为你是她的棋子呢?”
赵琪也笑了,嘴角多了丝轻蔑:“是啊,那日你送我回了府,她只当是你可怜我和我亲近。唯我可以靠近你,便差我来了。”
华浅秋了然道:“她还真是看得起我,我可没那么善良。”
赵琪尴尬的笑笑,这赵玟也是真的没脑子,也不想想,自己曾经陷害过华浅秋,又怎么会和自己交心,但她还以为那次华浅秋帮了自己就是心无芥蒂了,简直可笑。
“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赵琪走后,繁缕有些担心道:“赵玟知道因为小姐的缘故才毁了容,会不会又要来害小姐。”
华浅秋眨眨眼,毫不在意:“她要来就来,我还怕她不成,不过也要她有这个本事。”
“可是小姐…….”
华浅秋突然秀眉一皱,可怜巴巴的望着繁缕:“我膝盖好痛哦~”
“还很痛吗?南烛快再倒些热水来!小姐你忍着些,奴婢现在就去庙里找些药来!”
说完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华浅秋暖暖一笑,整个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挡住那一眸的星辰。
赵玟,华芷夏,她就等着看她们如何演绎姐妹情深。
华芷夏正躺在床上休息,房门突然就被踹开了,吓得她从床上跳了起来。
赵玟虽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可也能瞧见此时她正一脸怒气,凶神恶煞的盯着华芷夏,将房门重新关上后,几步走到床前。
“你….”话还没说完,随后脸上就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
华芷夏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玟,赵玟尖着嗓子喊道:“你个贱人害我,我今天不打花你的脸我就不姓赵!”
说着又高高扬起手。
华芷夏见她又要打,忙往床里缩了缩,惊慌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你少装了!”赵玟一把扯下面纱,本细腻滑嫩的脸上赫然躺着一条肉色粉嫩的伤疤。
华芷夏瞪大眼睛,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口中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赵玟见她这般模样,冷哼一声:“你是想说是华浅秋对吧。呵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两人本是要去劫华浅秋的,却在被抓捕的时候,连累到了我!你看看我这样子,你看看!”
华芷夏眼睛瞪得更大了。收买人去绑华浅秋,是她和华冬浣的主意,这事隐秘,况且有人背上了这黑锅,赵玟又怎么会知道是自己?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说完才惊觉失言,忙捂着自己的嘴。
赵玟笑的更冷了,眼中闪过狠毒:“难怪华丞相答应我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呵呵,华芷夏,亏我还拿你当姐妹,你却这样待我。”
“我…我….”
赵玟现在已经将这屎盆子牢牢的扣在华芷夏身上,要不是她设计这么一出出了问题,自己怎么会毁容,越想心头的火越盛,脚一提,也爬上了床,揪着华芷夏就打。
“啊,别打了别打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是宫嬷嬷,啊!”
赵玟哪听的进去,这些话对于她来说只是华芷夏推脱之词。跨坐在她身上将面纱塞进她的嘴里,一边狠狠的在她身上又掐又打。
这回她聪明了一把,自己私下找她报仇,自是不能让人看出她身上有伤的。
华芷夏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嚎出的声音因为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变成哼哼唧唧。
直到赵玟觉得够了才松手,从床上下来还不忘再补上一脚,恶狠狠的道:“这是你欠我的,你该庆幸,我没有在你脸上划一刀。“
并不是因为赵玟有多心善,她还有点脑子,自己将来说不定要嫁入丞相府的,总不能把两家的关系搞僵了。
说完也不管如死狗般的华芷夏,径自走了。
华芷夏躺着一动不动,良久,才慢慢抬起手将面纱从口中拿出,紧紧的拽在手里。
晚膳后还有一场佛事,老太太早早的就到了主殿。
华浅秋暗暗叫苦,摸了摸膝盖上绑的两个垫子,确认不会掉下来,才放心跪在垫子上。
华芷夏来的最晚,找了个角落跪着,双手合十的时候两手明显的在颤抖。
华浅秋只瞧了她一眼,便闭上眼睛对着佛像一拜。
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玟找不到接近华芷夏的机会她就给她造个机会。
老太太决定来天雷寺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消息送进太傅府了。她不怕赵玟不来,能和华芷夏做朋友,可见她的心胸也没多少宽广。
人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心理,料定赵太傅对赵玟不会多提那事,便让赵琪故意将华芷夏买凶的事透露给赵玟,这说法本就没错,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华冬浣做这种无耻的事一定会拉着华芷夏,然而赵玟还没有那个本事拿未来大皇子妃怎么样,于是故意只扣在一人身上。
如果只对赵玟说那两人是华芷夏指使来害她的,她可能会不信,毕竟她们之前也很要好,那干脆就将事情前因后果完整的告诉她反而不会引起她的怀疑,她会更加讨厌华浅秋,但是也不会放过始作俑者。
何况在赵玟出事后,华芷夏是一次慰问都没有,当然她不知道华芷夏被禁足了,在她看来,就是华芷夏做贼心虚,不敢来见她,更加增添了她的恨意,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把仇报了。
而太傅府一行人,在今天下午就已经离开了天雷寺,想来,赵玟与华芷夏也见过面了。
华浅秋睁开眼朝华芷夏的方向看去,只见她满头大汗,眉头紧皱,身子微微弓起不停的颤抖。
赵玟已经好好招呼她了呀。
华浅秋乐的差点笑出声,赶紧闭上眼,默念了遍阿弥陀佛,又恢复正经的样子。
虽然垫了膝垫,跪了那么久,华浅秋的两腿还是又青又肿,她不是古人,就算跪疼了也忍着。
南烛无奈的看着疼的直吸气的华浅秋,将一块热乎的帕子覆在膝盖上,虽心疼,也不知怎么缓解小姐的不适。
“这药怎么不管用!”繁缕皱着眉,气的将找来的伤药扔到一边:“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
平时让她们别自称奴婢,就是不听,现在竟自个称我了,看来自己要多让她们心疼心疼才好。
“算了,天色已晚,别再惊了老太太。”华浅秋宽慰道:“你们也早些去休息吧,我自个揉揉就行了,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明日回府再擦药。”
两个丫头见真的没有办法,也只能明日再说了,伺候了华浅秋躺下才退出了厢房。
华浅秋听佛经早听困了,一触到枕头便进入了梦乡。
房内只余一盏昏黄的青灯,微弱跳动的火苗在墙上投下一抹光圈,昏黄中突然映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靠近床边,高大的黑影将床上的人整个笼罩在里面,华浅秋睡的正熟,不知是不是做了美梦,嘴角荡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黑影坐到床边,将被子略掀开了些,微微皱了皱眉,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在大掌中倒出了些粉末,用内力将它化开了些,轻轻的覆在青肿的膝盖上。
药液不停的渗进去,他也不停的再倒再化再揉。
黑影很耐心的保持着一个动作,好似做了几百几千遍那样的熟练,抹完后又小心翼翼的给她将被子盖好。
等到一切都弄好,黑影也不急着走,依然坐在床边,望着华浅秋,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隐约听到寺钟敲响的声音,才起身离去,房里如旧,好似那人从来没来过。
早上华浅秋很惊奇的发现自己膝上的淤青淡化了不少。
她左瞧右瞧,还不停的蹬着两腿,更加吃惊了。
昨晚还刺疼来着,今儿是一点不适都没有了。
“你给我上的药?”
华浅秋疑惑的看着走进来的繁缕。
繁缕也瞧了那一小块,也吃了一惊,摇摇头。
华浅秋再看看南烛,南烛忙摆摆手,也不是她。
“奇怪了。”华浅秋可不认为这副身子有什么自动愈合的奇异功能。
正琢磨着,老太太就差人来告诉她,要准备启程回去了。
华浅秋三下五除收拾好后,一出门,就看见也正往前殿走去的华冬浣。
“妹妹早啊。”华冬浣也看见她了,停下脚步笑着和她打招呼。
“大姐姐也早。”假客套谁不会,华浅秋假笑的回应着,余光扫到一处藏着的衣角,便快速的走到华冬浣身旁,和她并肩走着。
“姐姐睡得可好?这寺院可真是神奇的地方,让人心境平和,睡了个好觉。”
华冬浣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丝探究,平时华浅秋只会和她客客气气的打招呼,从她和母亲之间关系僵硬时,她对她更是冷淡,现在这样和自己聊家常,总觉得很怪异。
华冬浣不动声色道:“嗯,要不怎么说佛门清静之地呢,不过妹妹这么说,难道在府里,妹妹睡得不好?”
华浅秋半真半假道:“总没有在佛祖庇护下睡的踏实,尘世中,污烟浊气,总有睡不安稳的时候,大姐姐你说是不是?”
华冬浣心里咯噔了下,对上那双晶亮的眸子,顿了顿笑道:“前几日大皇子送了进贡的熏香过来,其中就有助眠的安神香,妹妹要是睡不好,等回府姐姐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华浅秋依然笑着,眼底却是一片淡淡的冷意:“姐姐的香太贵重了,还是姐姐留着自己用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姐姐也会失眠呢。“说完不再看她,先一步跨进了主殿。
华冬浣僵了僵,眼底杀意一闪即逝,随即面色平静的也跟着进去了。
回去的时候华浅秋心情极好,戴上面纱撩起窗帘,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和华暮雪聊着天。
街上人来人往,还多了许多身着异服的人。
“哎,暮雪,你看那人,不像大楚人啊。”
华暮雪顺着华浅秋指着的方向看去,就见一高鼻大眼,长相粗犷的汉子,穿着一身异域长袍,领口大敞露出胸前浓密的黑毛,因为天热,袖子卷起露出黝黑壮实的手臂,手腕上戴着粗粗的骨链,头发编成一股股小辫扎在脑后,上面还串着几颗暗色的珠子。
那壮汉正坐在一小摊前,大口的吃着馄饨,他面前已经摞了两叠大碗。
“再来一碗!”
华浅秋咂舌,乖乖,真能吃啊!
华暮雪也看愣了,直到大汉离开了视线还略探出些头去望。
“那是西夷人。”
“西夷?那是什么地方。”
华暮雪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哥哥提过。”
“之前在街上倒没见过。”
“哥哥说过他们每年只有在夏旬才会到大楚来做生意的。”
“贸易来往啊。”华浅秋瞧着来来往往的西夷人,他们身上的衣服很个性,心里盘算的下回就出个民族风的主题吧。
老太太年纪也大了,行了这么久的路早已经乏了,一回府就打发了其他人,华齐安想讨好老太太,早早的在门口迎接,老太太连个正眼都没给。
把他郁闷的不行。
宛童老早候在院门口,华浅秋一出现,就飞奔上去给了个熊抱。
“才一天不见,就这么想我啊。”华浅秋拍拍她的背,刚小丫头扑上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人看上去娇小玲珑的,没想到力气到挺大。
宛童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瘪着嘴控诉道:“小姐你都不带奴婢去,这院子里就剩下奴婢孤零零的一人,到了晚上就好可怕。”
“不是还有鸠酒吗?怕什么!”
宛童哼了哼,眼神飘向繁缕,嘴巴撅的更高了:“他?你们走后他就没出现过,我想和他说说话,都不回我一句,就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我看啊,他的魂,老早跟着某人一块走了。”
说完还冲着繁缕挤眉弄眼,将她逗了个大红脸。
“主子!你回来啦!”
说曹操,曹操就到。
空地上凭空多出来个人,鸠酒捧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傻呵呵的冲着她们笑。
这几日鸠酒是相当狗腿和勤快,堂堂一个暗卫高手,自告奋勇,心甘情愿的当起了秋风阁的小厮,变着法子逗华浅秋开心,把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华浅秋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么,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使唤起来那叫一个顺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再次相见恍若隔世。这才一天,鸠酒就体会到什么叫相思成灾了。
此时鸠酒虽然话对着华浅秋说的,眼睛却粘在了繁缕身上。
“要打情骂俏闪一边去,碍眼死了!”华浅秋假装凶狠道,越过鸠酒就往里走。
“小姐。”繁缕狠狠瞪了鸠酒一眼,后者还摆着那副傻笑,无奈的叹了口气,提裙跟上华浅秋。
“对了,”还未进屋,华浅秋突然转身对着鸠酒道:“最近西夷进京,你知道他们要在这待多久?”
鸠酒马上点点头:“大概三到五日,等他们带来的牛羊马匹卖完就会离开。”
“每年只进京一次么?”
“皇上并不限制他们进京做生意,只不过他们离楚京太远,而且那里只盛产牛羊和马,春日草原长势好,这个时候把那些牲畜养肥了,夏日来卖,换得他们需要的来过冬。”
“这样。”华浅秋打定主意今日就出去看看采采风,为下一次出的系列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