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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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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繁星楼今日摆擂,我们去看看。”
“走走,去看看,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人有这个才气和榜首切磋呢。”
“我看这人少,之前还从来没有过。”
“唉唉,好像大皇子也在哎。”
“真的啊,这排场可真够大的。”
华浅秋听到路人提到繁星楼,忽然想起千秋宴上华暮雨也提到过,好奇心大发,拉着华暮雨和华暮雪:“我们去繁星楼看看吧,感觉那里很热闹的样子。”
华暮雪也很兴奋,点点头。华暮雨看了眼前面,大家都是去看热闹的,一时间都围在那里,想要挤进去有些困难。
“直接从前面进去太困难了,我们走后门。”华暮雨眼里闪着狡黠,带着两人从小巷穿插过去。
“走后门?暮雨哥哥,难道繁星楼是你的?”华浅秋抓住关键词,疑惑的问道。
“不是,是一个朋友的。”
华浅秋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第一个就映出纳兰鸿的脸。
“不会是纳兰鸿的吧。”
“聪明。”华暮雨点点头。
华浅秋讶然,这纳兰鸿是个什么来头,之前见过一次,总觉得不简单,沉思了下,又开口道:“碧亭楼,也是纳兰鸿的?”
华暮雨挑挑眉,也没打算瞒着她,算是默认了。
纳兰鸿这家伙,得多有钱,楚京最吸引人的两处都是他的了。
华浅秋突然有一个想法:不会这一条街的产业都是他的吧。靠,那他不就是商行里的龙头老大了?年纪轻轻就是商业奇才,太夸张了吧。
当华浅秋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的时候,华暮雨已经敲开了繁星楼的后门,带着他们进去了。
繁星楼不愧是文人雅士喜爱之地,造型如同亭阁,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样样都有,重重帷幔将回廊隔成一个个单间,墙上挂着名家书画供宾客品评,不时有叫好声或者琴声传来,像个游玩的仙境一般。
华浅秋眼底闪着赞赏,纳兰鸿的品味倒是不低,设计的还真不错。
楼里也有很多千金小姐,大多数都没有戴面纱,华浅秋也将自己的面纱拿掉,这样呼吸舒服多了。
“暮雨,你怎么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三人转头看去。
一袭白色长袍衬得此人风度翩翩,墨发慵懒的绑在一侧,垂在身前,添加了一分放荡不羁。华浅秋的脑子里又想起纳兰鸿和华暮雨在一起的样子,粉唇更是勾起一抹邪笑。一旁的华暮雪抖了三抖。
“听说今天繁星楼摆擂,就来看看。”
纳兰鸿走近,对着华暮雪笑笑,华暮雪的小脸瞬间浮上一层红云。华浅秋当然发现了,揶揄的用手肘推推她。
“这位是?”纳兰鸿又转头看向华浅秋询问道,虽然他用的是问句,但是华浅秋总觉得他的眼神带着些了然。
“小女华浅秋,见过纳兰公子。”华浅秋打定主意,他不捅破,她也就不会提。
“咦?华小姐怎么知道在下姓纳兰?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纳兰鸿觉得好笑,这个傻丫头。
华暮雨也扑哧一声笑了,揉揉华浅秋的小脑袋,只有华暮雪觉得莫名其妙。
华浅秋小脸一沉:“纳兰鸿,你少来了,你上次肯定就已经发现我是女的对不对?”
纳兰鸿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啊,难道你是花弄影?”华浅秋咬牙,抬腿踹过去,让你装!
纳兰鸿敏捷的一闪,继续欠揍的笑道:“还真是暴力哎,女孩子应该要矜持。”
“矜持你个头啦,本小姐的字典里可没这两个字。”华浅秋拍拍衣裙,杏眸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你还真有意思,小丫头。”纳兰鸿想伸手也摸摸华浅秋的小脑袋,却被华暮雨不动声色的挡了下来,纳兰鸿带着审视看着华暮雨,后者权当没事人一样。
“公子。”一人小跑过来,华浅秋只觉得很眼熟。唇红齿白,细皮嫩肉。
“纳兰,你是不要我家暮雨哥哥了么?竟然金屋藏娇!”华浅秋一本正经的指责起纳兰鸿。
华暮雨脸一黑,纳兰鸿尴尬的笑着:“小丫头你想多了,你不认得他?”
华浅秋狐疑的打量了下眼前的人,后者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他期待个什么劲。
“不好意思,我脸盲。”淡淡的吐出一句。
“恩公,你不认识我了么?”
“恩公?谁是恩公?”
来人垮着张好看的脸:“那次你可是救了我呢,怎么就不记得了?你那时穿的男装啊!”
敢情每个人都能看出自己女扮男装了
“你是那个被胖揍的人?”哎,时间有些久了,华浅秋的脑子不好使了。
胖揍是什么?
这是在场的所有人的疑问。
“啊,我想起来了,你怎么在这里啊?”华浅秋一拍小手,想起当初救得那个人。
那人见华浅秋想起来了,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多亏恩公相救,又蒙纳兰公子不弃收留了我,把我留在繁星楼。”
华浅秋看向纳兰鸿,纳兰鸿一副我是大好人的表情。
“这位小哥,你可小心了,纳兰公子最喜欢漂亮的男子了。”华浅秋靠近那人偷偷的说,但是那偷偷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华暮雨和纳兰鸿的耳朵里
华暮雨大笑,纳兰鸿满头黑线。
“恩公可以叫我小晚。”
“小晚啊,名字挺好听的嘛,我叫华浅秋,你可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小秋啊什么的,不要恩公恩公的叫,我不习惯。”
“好,我就叫你小秋。”小晚很爽快的答应了
“哦,对了,公子,我刚忘记说了,大皇子让你过去下,说可以开擂了。”小晚才想起自己过来是有正事,纳兰鸿不由抚额,让小晚招呼着华暮雨他们,自己先去了擂台那里。
小晚带着他们穿过回廊,里面就是擂台所在的地方,越走近人声越清晰,繁星楼的擂台太吸引人,不得不看。
此时纳兰鸿正站在擂台正中间说着开场白,华浅秋他们坐在擂台的左侧,而擂台的正面则是大皇子一行人。
华浅秋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眸发现北堂坤擒笑看着自己,华浅秋心想自己和他又没交情,这样看着难免不自在,又不好假装没看见,头轻点算是打过招呼了。
北堂坤鹰眸微暗,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片刻移开视线,看着擂台。
每次繁星楼举行的擂台主题都不同,这次的题目就是琴。善琴者通达从容,而最能体现一个人的胸襟品行,识琴音者往往一曲得知己,就像孔圣人一操识文王,还有伯牙鼓琴得钟子期。
不过现在以琴摆擂,更多的则是带着些炫耀之意,不然,好好的在家自己鼓琴不就好了。
华浅秋是这么认为的。
纳兰鸿已经下了台,比擂开始。
台上出现了两道纤细的身影,众人一看就爆发欢呼声。
“华冬浣还真受欢迎啊。”华浅秋挑眉看着台上一名白衣女子,不是她的大姐姐又是谁。
“才气绝佳的女子能不受欢迎么。”华暮雨看似夸奖的话语,总觉得似是讽刺。
“另一位是谁?”
华暮雨抬眸扫了一眼,随即又垂下头抿茶:“那是张将军的女儿,张瑶琴。”
华浅秋喃喃道:“柳下瑶琴一曲舞么,还真是好名字。”华浅秋观察着这个右将的女儿,千秋宴上貌似她也在,只不过自己没注意而已。
张瑶琴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华暮雨,偷偷看了一眼,便羞红了脸。
华浅秋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哎,暮雨哥哥,那张小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华暮雨身子一僵,蹙眉道:“别瞎说,没有的事。”
华浅秋也就不再说话,专心的看着台上两个人。
两名女子相对而坐,一闭月羞花,一端庄优雅,素手抚琴,弹得是同一支曲子。
比琴艺的话同一首曲子更能分得出高低,但是同时弹奏,想从中分辨,也是需要很高的造诣的。
看来在这里品评的人,也都是有几分本事的。
琴声如潺潺流水,沁人心脾,时而委婉,时而高畅,时而柔绕,时而穿指人心。
华浅秋听得出神,她知道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这具身体对琴的本能反应。
嗖!
正当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一支利箭不知从哪射过来,直面正对擂台的北堂坤。
北堂坤鹰眸精光一闪,敏捷的一转身,利箭没入北堂坤坐着的圈椅里,力道之大,圈椅瞬时裂开。琴声戛然而止,十几名蒙面黑衣人拔地而起,窜入场地中。
“啊!有刺客!”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大家一时恐惧慌乱,乱成一团。
华暮雨将华浅秋拉至身后,华暮雪则有纳兰鸿护着,紧紧盯着场地里的黑衣人。
“纳兰鸿,你是不是得罪谁了?”华浅秋看着那些黑衣人,只是吃惊了一下,便平静了。
“我得罪的人太多了,“纳兰鸿眯着眼,眼眸暗沉,”但是从来没人敢明目张胆。“
“我总觉得他们不是冲着纳兰来的。”华暮雨想到那支箭是直接射向大皇子的。
那边,黑衣人身动,直逼北堂坤,身边的侍卫冲上去,交缠在一块,一时间鲜血四溅。
黑衣人武功很高,手段残忍,北堂坤这次出来带的人本就不多,一时处于劣势。
北堂坤低声暗咒,身边围着三名黑衣人,有点招架不住,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破。
此时场中会武的人都冲了上去,一半是因为本身正义,拔刀相助,一半则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对方可是大皇子,说不定未来就是太子,以后就是皇上,巴结上对自己大大的好处。
华浅秋和华暮雪被护到安全的一角,看着加入到厮杀中的华暮雨和纳兰鸿,眼睛不经意间瞟到擂台上。
“该死!”华浅秋暗骂一声,转身嘱咐华暮雪好好待着别乱跑,随后冲了出去。
张瑶琴从一开始就吓瘫在台上,全身发抖,嗓子发紧,想喊救命都喊不出,而华冬浣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你没事吧?”身边突然冒出的声音将张瑶琴的理智拉回了一点,抬头对上一张绝美的脸,愣了愣,木然的摇摇头。
“站得起来么?我扶你。”华浅秋一边紧张的盯着那边厮杀的人,祈祷他们不要发现这边,一边吃力的搀扶着张瑶琴站起来,张瑶琴比华浅秋大上一些,身形也高,此时全压在华浅秋身上,华浅秋的小身板哪禁得住,银牙咬的紧紧的,硬是扛着张瑶琴。
一黑衣人打斗中被踢出去,正好跌在擂台边上,站起来刚好看到华浅秋和张瑶琴,捏着刀就冲过来。
华浅秋心道不好,知道自己的武功很差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但因为又带着个人,轻功施展不开,情急之中将张瑶琴推开,一翻手把面前的琴甩了出去打中黑衣人,在琴撞到黑衣人门面的时候,飞身到黑衣人面前,抬腿踹向黑衣人的命脉,黑衣人冷不防,只觉得身下一阵钻心,手松刀落,捂着命脉疼的跪倒在地,华浅秋操起地上的刀,毫不犹豫的砍中黑衣人的两条腿,血一下子飙了出来,洒到华浅秋的衣裙上。
看那个黑衣人腿筋被砍断站不起来了,华浅秋赶紧又扶起张瑶琴,半拽半拉的往角落躲去。
华暮雪看到华浅秋带着血过来,以为她受伤了,泪水一下子涌出来:“五姐姐,你受伤了么?”
华浅秋抬手摸摸小脸上的汗,笑着安慰道:“我没受伤,这不是我的血,暮雪放心。”
然后暗暗咬牙,稳定心神,转身拿着刀,挡在华暮雪和张瑶琴身前,警惕的看着场中间,出口在另一边,他们走不了,只能暂时待在这里。
场中黑衣人慢慢的减少了,毕竟寡不敌众。北堂坤被逼到另一边,反手一掌打翻一名黑衣人,踩着他厉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冷哼道:“哼,你还有脸问,你血洗血木堂,我们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北堂坤一听血木堂,手起刀落要了黑衣人的命。
血木堂,那不是。。。。。
身后一阵劲风,北堂坤猛然回神,转身一把大刀砍了过来。本能的想抬手挡下,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影挡在自己身前。
“啊!”人影应声倒下,北堂坤一剑刺穿了黑衣人的胸膛,接住了人影。
怎么是华冬浣!
北堂坤眯起双眼,脸色阴沉。
一场腥风血雨终于平息了。
华暮雨喘着气,急忙往华浅秋藏身的角落跑过去,当看到华浅秋一手持刀,衣襟沾血,一动不动的挡在前面的时候,一瞬间感觉没了呼吸,心被无形的手揪紧,泛起一阵疼痛。
华暮雨慌张的检查着华浅秋:“秋儿你哪里受伤了?有没有事啊?”
华浅秋摇摇头笑道:“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
华暮雨听了反而心揪的更疼,一把抱住华浅秋:“没事了,秋儿,没事了,别怕。”
华浅秋窝在华暮雨怀里,强装的镇定慢慢松懈下来,微微有些颤抖,心却不知不觉平静了下来。
“你们没事吧?”纳兰鸿也跑了过来,确定他们都没事,松了口气。
“其他人怎么样?”华浅秋问道。
“黑衣人是有目的来的,其他人躲起来倒是没什么大事,打斗中有几人受了伤。”纳兰鸿紧皱眉头,眼底布满阴霾。
这些明明就是杀手,是冲着北堂坤而来!
随后一大批禁卫军赶来,清理了现场,那些黑衣人身上没有任何标志,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华冬浣受伤晕了过去,北堂坤当场抱着她回了皇宫,传唤了太医。卢嫣从祠堂放了出来后,跟着华齐安慌慌张张的进了宫。
张瑶琴受到了惊吓,回去后就生病了。
华暮雨将华浅秋送回秋风阁后就陪着华暮雪去了姨娘那里,繁缕他们看到华浅秋一身狼狈,吓得泪水涟涟,生怕华浅秋伤到了哪里,华浅秋耐着性子安慰他们,好不容易才让他们止住了眼泪。
沐浴后华浅秋才感觉到浑身散架般,可能绷着身体太久了,头碰到枕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