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都是倒霉催的》老夫无药

5、Part.5世界第一的美人 好在，进去

　　好在，进去以后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她了，“吁——”何秒松了口气，冷不丁一双手从后面按住她的肩膀，她一吓，下意识要挣脱，却在对上关琳那双饱含笑意的眸子以后冷静下来，尽管肩头还是十分僵硬，毕竟，这样朋友间的亲密接触，她真的鲜少有过，或者，根本是从来没有。
　　“额，呵呵，怎么了。”她有些局促地按住关琳的手，说。
　　“怎么刚才还跟个斗牛似得现在气撒完了就傻啦？”
　　“滚起，你才牛呢！”
　　“咻咻——”关琳吹起了口哨，“老娘就牛了怎么滴！”
　　“呵，老娘老子，倒是登对！”她不知怎地忽然就联想到刚才那男的说话时一口一个 ‘老子’的模样，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不料倒是给关琳听个正着，这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关大娘很可疑地红了脸：“屁！给老娘——”‘滚’字未出口，她又察觉说错了话便连忙住了嘴。
　　“咯咯咯……你倒是很给我面子，反响积极啊！”何秒笑了起来，声音脆脆的，像铃铛摇。啊，很好听，就像那种下课的铃声。
　　可是，好巧不巧，上课的铃声偏生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何秒不情不愿地回到座位又开始一节课，这次她紧张了半天一遍一遍在脑海中提醒着要喊起立要喊起立，偏偏那老师却拿起书就开讲，直接送她一个略字。这感觉，让她联想到了她好不容意搞到的却写满了“略”字的习题答案。
　　“唉。”这回不紧张了，却没办法开心，苦心都白费了呢。
　　但何秒喊起立的美好愿望在下一节课顺利实现了课前她还注意到了自打第二节课下课后就没跟她说过半句话的顾远息：“远息啊，上一次谢谢你，这次你可别喊了，我记得了。”
　　“哦。”少年平淡地答一句，低垂的眼里却隐隐有笑意。
　　怎么还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呢，执着一些奇怪的事。
　　第四节课，何秒忐忑地等待着，真的喊完了，却发现不过如此。一群人怏怏地喊着无意义的问好，然后又是枯燥的课堂。她有些失神的坐下了下来。然后突然又笑，回过头在对上少年惊恐的目光以后，黑线，黑线，再黑线。。。强忍住拍死这个人的冲动，何秒端出一个会发光的笑容，短促地说了句：“谢谢，误会你了不好意思。”然后又迅速回头，端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来。
　　“天哪，我不是，幻听了吧。”黎里愣了一下，好像听到那女人说“谢谢”了呢，他抖了抖鸡皮疙瘩，脸上却带过一丝浅浅的笑。嗯，老子那么大度，就，勉强接受吧。
　　可是，第一天上学状况总会接连不断。何秒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忘记带书了。
　　“远息，拜托你让我们再发挥一下同学爱吧。我好像，忘了带书。”
　　在说出这句话前，何秒幻想过两个人凑在一起，一派很纯很暧昧的小清新校园风同看一本书的画面。可惜，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
　　一本书丢过来，何秒转头看他，那人没有说话，他的桌上干净到连只笔都没放，只是人坐在那很给面子的还算在听讲。
　　好吧，学霸就是学霸，上课对于他来说就只是走过场。
　　但是对于广大的学渣来说，毛爷爷说过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是正道，为了将来能收到更多的毛爷爷，我们就要将毛爷爷作为信仰！说白了就是乖乖低头啃课本，学霸什么的远大理想还需努力！
　　何秒认清现实以后，忧伤地四十五度角望向讲台。
　　等到所有课都上完，何秒感觉自己这朵祖国花儿都快蔫了！她伸了个懒腰，想起什么，一把拉住顾远息的小臂——还和上次一样。
　　“那个，你还记得吧，刚才答应的，给我讲卷子。”
　　“嗯。”
　　“哦。”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小跑着跟上他。“那，一起吃饭呗，边吃边讲。”
　　“嗯。”
　　她开心地笑了，然后看了一眼搭在男生手臂上的手，愣了一刹，十分纯洁地红了红脸尽量自然地放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视线却总忍不住飘啊飘飘到那只手上。
　　次奥！自己这流氓真是耍的不知不觉啊，一切尽在不言中，哪天搞不好小白兔就上套了。何秒的脑洞瞬间全面开放，忍不住低头浅笑，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沉浸在脑内中无法自拔的何秒却没能看见，旁边的“小白兔”也不太自然地抿了抿唇，低下头，微微一笑。
　　看哪，再怎么成熟淡漠的样子，遇上那个人，终归还是纯真心性。
　　食堂里，何秒东挑挑西拣拣，最后对着一盘类似“残羹剩饭”的东西发呆。
　　“我的天，食堂的东西还真是难吃啊！”她叹了口气，最后干脆放下勺子，专注地对着顾远息发呆。
　　少年顶着她过分炙热的目光，却仍老僧坐定般照常细嚼慢咽地吃着。
　　“我说，远息啊，这么难吃的饭菜下，还能养出你这么好看的小孩也是醉了。”
　　他淡淡地看她一眼，说：“习惯了。”
　　“哦。”她点点头，却忽地一笑，明眸一闪，心下不知又浮出了什么机灵古怪的点子来。
　　她忽的伸手对着他的肩就是重重一下。
　　“嗯——”少年一口饭生生咽进了喉中。
　　“远息呐，明天咱还一起吃好不？”她笑眼弯弯地看着他，带着点点兴奋和期待。
　　“嗯。”他还是不冷不热地回应，有点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捂着嘴默默内伤。
　　“呀，不好意思，刚刚没想到你还在吃饭。”何秒反应过来，便手忙脚乱地拿过水壶，倒了杯水递予他。
　　“谢谢，我没事。”他喝了水，缓冲以后继续进食。
　　好死不死，这时两人的背后两双手同时伸了过来搭在他们的肩上。
　　“哼。”顾远息二度内伤。
　　突然出现的两只同时嚎道：
　　“顾远息你小子居然丢下老子跟一女的跑了！”
　　“何小时你小子居然丢下老娘跟一男的跑了！”
　　何小时？敢问姑娘何时什么时候改名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俩句式倒是对得工整哼。那么默契你们怎么不凑一桌吃去。
　　虽是不满两只的搅局，但何秒自认也不是见色忘友的人，大方地拉着关琳在她旁边坐下说：“行了行了，下次会记得带着你的，这不是让远息给我讲题呢吗。”
　　“哦？你何时也要别人给你讲题，年级第一哎姑娘。”
　　“就赖前些日子没来，好些知识点落下了，虽然姑娘我着实天才，但也不是神，哪有总是不学就会的时候。”
　　对面顾远息肩头实实地被压了一下，抬眼去瞪黎里。这家伙在他旁边一坐下便吃得欢快，哪还有心思去顾及旁人。倒是何秒皱着眉首先上前去给他顺毛，敲了黎里的头一下怒道：“丫的，把别人呛到了也不知道道个歉。”
　　这一下让三人都愣了，三人——黎里，关琳和，顾远息。
　　怎么有点像人亲妈的赶脚啊。
　　何秒倒是坦荡荡，丝毫不觉不妥地仍怒瞪着某人。
　　“哦，对不起。”后知后觉的某人讪讪地道了歉，心里却几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丫的你谁啊，人远息还没红脸呢你就开始急！
　　何秒闻言才不再看他，复又坐了回去抬头却对上顾远息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脸一红，自己的行为是有点“护犊子”了。
　　何秒清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说道：“看见了吧，姐就是见不得朋友受一点委屈的那种人。”
　　“那咱认识这么久怎么不见你为我出头呢！”关琳哀怨。
　　“额，你不是不给别人委屈受就不错了吗！”
　　关琳：“。。。你丫的！”
　　一顿饭倒是吃得好不热闹，何秒看着他们都吃完了，便匆匆撂下一句“补课”的借口拉着顾远息走了。
　　“啊，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吧。这题，这题，这题……”
　　讲了几题，顾远息却停了，睫毛一颤一颤的，似是在打瞌睡的样子。
　　“你，困吗。”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又道：“没有，继续。”
　　“那啥，要不你睡一下吧。”何秒试探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现在回宿舍吗？”少年好看的眸子仍是似笑非笑的样子，淡淡地睨她一眼。他们的学校很大，宿舍和教学楼离得远，现在回去，等下睡醒了又到教室，一来二去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这个简单嘛，你就在自习室的桌上趴会，等下我叫你呗。”她眨眨眼，说道。
　　他默了一会，垂眼：“不必了。”
　　何秒愣了下，被拒绝了？她忽然有点尴尬，但还是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
　　他看她一眼，眼底似有莹莹笑意。
　　很好看，那时她对着他的眼，是这样的印象。真的，好像碎了的星光洒在黑夜里。她总是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这句话，她不知道在心里已经对着他感叹了多少遍。
　　“既然你那么坚持，那好，就听你的了。”他起身，背起书包，摆手：“走。”
　　“咦？”她顿了顿，背上书包跟着他走出了自习室。
　　到一处阴凉的树下，两人靠着树干，席地而坐。
　　“嗯。我睡了，你可别丢下我跑了。”
　　“好。”两个人，靠着树，一前一后。各自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静得仿佛草地，大树，阳光都一起窒息。
　　“何时？”
　　“啊？醒了？”
　　“嗯。”
　　她低头去看手表：“还不到时间呢，要不，再睡会？”
　　“不了，走吧。”
　　她再要去看，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人却已站在她的眼前，手里拎着书包，淡淡看她。
　　“哦。”她看着前方的背影，笑了。
　　真是笨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因为是你呗。
　　因为是你，不知不觉，所有缺点都变成了好的，所有优点都被无限放大，以我的视角。其实，没有这么好的，但我还是以为全世界他最最最美。
　　就是这么任性你来打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