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城》旧梦微凉

2、谈话

　　耽误了点时间，到了的时候程晨已经在等了。程晨的初三要上晚自习，不过他准备出国，所以已经很久不上了。程晨看到爸爸很惊讶，妈妈去世后，爸爸越来越忙，已经好久没有来接他们了。一上车程晨便感觉妹妹心情不好，完全没有爸爸来接的喜悦。见到自己，便乖乖地叫了声哥哥。看到这样的妹妹，程晨上前抱了抱她：“怎么了？小公主。”夏夏抱着哥哥的腰摇了摇头。程晨便没有再问，想着等会问爸爸。
　　回到家，进了家门，夏夏便上楼了，程晨便吩咐阿姨做几个夏夏吃的菜，也上了楼。
　　程东明把车停好在仓库便打了个电话出去。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起。
　　“东明，我没事，你照顾夏夏吧。”一接起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便在耳朵边想起。
　　程东明一听声音便更加歉疚了：“对不起啊，你好好照顾晴晴吧。过几天我们再一起吃饭啊，都怪我没有先和孩子说，夏夏性格不坏，只是有点突然。”
　　这边程晨换着居家服，门便响了：“哥，我能进来吗？”
　　程晨穿好上衣：“进来。”穿着居家服的夏夏推开门，走进来便躺在程晨的床上，程晨摇摇头，也跟着躺在床上，看着妹妹：“怎么了？”夏夏看着天花板:“哥哥，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啊，今天爸爸把那个女人带到我面前了，我们差点一家人吃了顿饭呢。”夏夏边说边激动地坐起来，“嗬！谁和这个贱人是一家人？”说完精致的小脸满是恨意。程晨看到这样的夏夏，很是心疼，坐起身摸了摸妹妹的脸。可是脸上却严肃了起来：“夏夏，谁教你这么说别人的，你的教养呢？”
　　夏夏很少看到严肃的程晨，脸上的恨意被迷茫取代：“你也要向着那个女人吗？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完脸上便满是泪水。程晨脸色变了变，抱着妹妹轻轻地说：“夏夏，我不是向着那个人，而是因为你，妈妈从小就教我们要礼貌，要有教养，你忍心让别人说妈妈教女无方吗？”夏夏终于哭了出来。
　　程东明换好衣服便下楼坐在客厅沙发上，叫阿姨去叫下楼。程东明其实挺没有底的，在他心里女儿和儿子是他最重要的人，看他今天为了夏夏赶柳眉下车就知道了。可是今天答应了柳眉，他们那么相爱，如果不能给柳眉一个家，自己又算什么男人。夏夏虽然是小公主，可是从来懂事，应该说说就好。程晨这孩子也是，应该不会阻拦的。这样想着，程东明便轻松
　　了起来。
　　程晨牵着妹妹下来，坐在离父亲稍远的地方。
　　程东明看到夏夏两眼通红，便张口:“夏夏，对不起，爸爸今天糊涂了，爸爸就想着让你们见见面，毕竟你们才是我最重要的人。爸爸喜欢你柳阿姨，想娶她，你们的妈妈已经不在了，这样也可以让她来照顾你。好吗？”
　　“爸爸，你忘了妈妈吗？你真的要娶她？”夏夏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我没有，夏夏，我爱你妈妈。但是她已经不在了，你们渐渐长大，爸爸也会老，爸爸也需要人陪伴，我喜欢你柳阿姨，并不代表我忘了你们妈妈。”
　　程晨握紧妹妹的手，对妹妹摇了摇头，夏夏低下头没有再出声，哥哥说的对，爸爸下定了主意，只是暂时会顾忌到他们的想法，她再反对只是让爸爸远离他们，亲近那对母女而已。
　　程晨看着自己妹妹的头旋，只觉得怎么他会有这样爸爸，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爱来伤害自己的孩子。他想了想，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观点：“爸，如果你们真的要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吧！不过我有条件的。”说到这，程晨顿了顿，夏夏没有吭声。程东明一听，便便满脸喜悦：“好好，说说什么条件吧。”
　　程晨看着爸爸这么急切的样子有点无奈。他从小便和妈妈比较好，爸爸那时候很忙，忙着学习处理生意上的事，他出生之后爸爸便在爷爷的公司领了一个差事。可是爸爸并不适合做生意，跌跌撞撞地做了几年，没有任何成就，所以从懂事起都是妈妈在带自己，后来夏夏出生了，爸爸在公司找不到生存之地，便生出了退意，夏夏一岁后，爸爸便辞了职，安心地去当了个大学老师。而妈妈披挂上阵去了公司，妈妈是个很聪明的人，不同于爸爸的手忙脚乱，妈妈渐渐地在公司占了一席之地。爸爸也有时间照顾他们，所以说夏夏是爸爸带大的，妈妈并不缺席自己孩子的任何一个时刻，周末带他们去玩，晚上尽量早回家，所以在他和夏夏的生命中，妈妈是最重要的人。可是两年前，妈妈因为癌症离开了他们。也就是那一段时间，他和夏夏发现了爸爸和另一个女人，也就是柳眉在一起。那一天，妈妈住在医院里治疗，他和妹妹放了学去大学学校找爸爸，却看到爸爸载着一个女人离开，他觉得不对，他叫宋叔跟上去，却看到爸爸车停在一栋楼下，爸爸和那个女人在吻别。那时他捂着妹妹的眼睛，心里却觉得十分难过，为了妈妈，也为了自己和妹妹，良久，看到宋叔担心的眼神，他只觉得天都暗了。那天他们到医院时，他让妹妹和宋叔不要告诉妈妈，妹妹很沉默，可是上了楼便如往常一样逗妈妈开心。妈妈在半年后永远地离开了他们。而他们再也不敢再去学校找自己的爸爸。每天由宋叔接送他们。而今天，爸爸居然把这女人带到了妹妹的面前。他只觉得浑身都无力。
　　他看着这样的爸爸，因为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四十多岁的人却看起来像三十出头，怪不得有人扑上来当后妈，而这个男人也糊涂地巴巴地去给人当后爸。思及此，他开口说到：“第一，你们结婚不能住在这里我和妹妹也不和你们住……”一听到这句，程东明便勃然道：“不行，你和夏夏怎么可以不和我住，谁来照顾你们！”
　　听到这句话，程晨和夏夏并不觉得开心：“这个我知道，你不用强调，这几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们也好好地过来了，如果你怎么确定要照顾我们，那你就在这个小区买就近栋房子，这样既可以照顾我们，又可以照顾你自己的家，你看呢？”程东明点了点头。
　　程晨看着程东明失望极了：“第二，妈妈挣得东西都是给我们的，你挣得愿意给我们你就给，不愿意的话你去养那个小三我也没意见。”听到小三这个词，程东明的脸胀得通红：“这……谁告诉你的？”“没有谁，我们早就知道了！”夏夏终于忍不住。
　　程东明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现在真的很像夏明晨，那个自己很爱也爱怕了的夏明晨：“我不会要属于你们的东西，包括你柳阿姨。我的工资可以养活一个家庭。”他的股份从自己退出公司就转移给了夏明晨。这些年一直都是靠夏明晨撑起这个家。自己还有存款，大概买栋房子没问题还有剩余。
　　夏夏听到父亲这么坚持地想去组织一个家庭，不顾自己和哥哥，就连听到他们已经知道小三的事情，他还如此坚定。她对这个父亲已经失望透顶。她看了看哥哥，从此，她只有哥哥了。两兄妹移步去了餐厅，不再停留。程东明现在很兴奋，那么多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来到餐桌边上：“明天周六，你们去一趟奶奶家，爸爸还有事，你们先和你爷爷奶奶说说啊！”果然心里没有期待就再也没有伤害。可是他们还是被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