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后世代》狂奔的羊驼驼

14、不同的世界 斯内普的理

　　斯内普的理智告诉他，赫敏不回来是最好的，他什么都给不了她，一个年纪大的背负着叛徒罪名丧失了很大一部分魔力落伍的老巫师，如果说他对于赫敏所表现出来的感情毫无感知，那必定是谎话，他四十多岁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装作一无所知，对赫敏无动于衷，无关乎他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情，他给不了赫敏什么，而他知道赫敏应当得到更好的，她可以有相当傲人的成就，嫁给和她年纪相仿的优秀的巫师，她应当有个幸福的家庭而不是在这里和他一起过着退休老人的生活。
　　“你觉得二十一年是什么概念？”斯内普问莉莎。
　　“这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要知道这是我生命的三分之二了。”莉莎把一块七分熟的牛排送入口中。
　　“我二十一岁的那一年。”斯内普觉得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一年怎么了？”莉莎问道。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斯内普想起来仍觉得难受不已。
　　“毕竟已经过去了，人的眼睛长在前面，什么事都要往前看才好。”
　　“但愿如此。”
　　莉莎看斯内普的盘子里还剩大半块牛排问道，“不合口味么？”
　　“还好，我不习惯出来吃。”斯内普有点想念赫敏的汤，有点，只是一点。
　　斯内普对莉莎邀约到她家吃饭委婉的拒绝了，看得出来莉莎有点失落，斯内普一向不会说让人开心的话，他却对莉莎说只是他自己的口味太刁钻，只习惯在自己家吃饭，他想他也许一辈子都没法对碧绿色眼眸心硬起来。
　　斯内普回家路上看到个小摊，回到家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日历，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的不可理喻，但还是把日历放到了餐桌上。
　　晚上没吃饱是不是该吃点什么，斯内普在冰箱里翻找，赫敏最喜欢的零食还是留着吧，虽然没有丝毫营养价值可言，她又去找哈利和罗恩疯疯癫癫了吧，斯内普翻出几个土豆，玩的开心就不会回来了，他放到水龙头下冲洗掉上面的一些泥巴，早知道应该跟她说或许考虑下圣戈芒的工作，削过土豆皮放进锅里之后斯内普又煎了两个鸡蛋，她大概会去霍格沃斯她说过她经常要回去看看，斯内普简单的吃了夜宵觉得有点胃胀，担心那么多做什么？这个时候赫敏大概是在洗澡，斯内普看了眼时间这样想着。
　　正在冲洗泡沫的赫敏打了个喷嚏，因为她的文章大受好评杂志社开出更高的价钱挽留她，这比去霍格沃斯做教授轻松多了，于是赫敏继续做一个闲散作家，这只是暂时的，她强调道。

　　爱从来都是盲目的，偏要问爱一个人有多深，偏要计量爱的重量来苛求回报，这本身就不足以被称之为爱，因而赫敏从来没想过她爱斯内普就要斯内普给予回报，这是她自己的情难自控，就算斯内普真的丝毫不为所动，她也没理由怪罪他，谁也没说被爱就一定要爱回去，要么世界上怎么会还有那么多孤男怨女。
　　“赫敏，见到你真的很开心。”纳威身上泛着一股子草药味儿，赫敏不喜欢这种味道，所以她警告纳威离她远远的。
　　“做了教授还是那副老样子。”赫敏刚才看他差点掐死曼陀罗幼芽的时候尖叫了起来，那株曼陀罗幼苗才得以存活。
　　“我已经进步很多了。”纳威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他随着赫敏挨着走廊慢慢的走，一路上有学生向他弯腰问好。
　　“是啊，毕竟你基本不再需要重铸坩埚了。”赫敏笑了笑，她的确是闲的可以，除了写字，想想接下来该怎样铺设情节，几乎无事可做，于是又回来霍格沃斯看有没有科研项目，她练手打发下时间。
　　“你也还是老样子，聪明又机灵。”纳威提着他拖地的长袍子，上面有很多看起来永远都清理不干净的污渍。
　　“很久没有人这么说我了，听到这话觉得挺激动的。”赫敏吐了口气，她看到年轻的学生们在草地上嬉笑打闹，那些脸庞没有经历风霜没有事故沧桑因而看起来都是最让人羡慕的模样。
　　“你要是也留下做了教授，我想校长巴不得每天都把这话挂在嘴边，赫敏，我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纳威魔杖轻轻一点，地上的一点污渍清洁一新。
　　“我是个好学生，但不代表我会是个好老师，这两者区别太大了。”赫敏穿上女巫袍子有点不习惯，总觉得身后有人在拖着。
　　“你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从我认识你开始。”纳威偏头冲一个格兰芬多说道，“大卫，你晚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我给你讲一下你作业中的问题。”
　　“你看吧，你就很适合做个教授。”赫敏冲着那个小格兰芬多笑笑。
　　“这些孩子，现在都过的太平了，每天都是玩闹，混几个及格的成绩和父母交差，他们觉得战争过去了，就是永远的太平盛世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个黑魔头，于是都好吃懒做的学一些初级的魔法魔咒就洋洋自得，我看那些三年级的论文还没有我们那个时候一年级的时候写的有逻辑和调理，不得不承认，真的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纳威叹了口气。
　　“的确，我刚才在教室后面看了眼，没几个学生好好的听课，也许是你管教的太松了。”
　　“马尔福的课堂还不是这样，就算他狠狠的扣分，那些孩子们，梅林啊，就像是失去脑子和心脏一样活着。”隆巴顿说着话忽然转身抓住一个斯莱特林的手，“先生，我警告过你不要试图攻击我，斯莱特林扣五分。”
　　“纳威，你和马尔福相处的怎么样？”赫敏问道，他们走到了纳威的办公室。
　　“巴波块茎。”纳威念了口令，“还是那副老样子，水火不容，你见过哪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能够和平相处的。”
　　赫敏沉默了一阵。
　　“要喝点什么？”
　　“给我杯水就可以了。”赫敏打量了纳威的办公室，杂七杂八的摆设，几盆长相怪异的花放在窗台上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地上的毯子赫敏还在这儿读书的时候就见过，很大一部分的空间放置着铲子之类的工具，“你还是一个人。”这不是问句。
　　“哈哈。”纳威干笑的两声，把水递给赫敏，“你知道的，当你的潜意识认定了什么之后，再去别的选择或者答案就是很困难的事情。”
　　赫敏忽然想起斯内普，或者他也是这种心境，和纳威如出一辙的。
　　“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么？”赫敏一直都清楚纳威的心思。
　　“我犹豫太久了，太久了以至于她在这期间遇见了更适合她的选择，我觉得这挺好的，至少她很幸福很快乐。”纳威喝了口蜂蜜水，听说人心里苦的话就要多吃些甜的东西。
　　“那你呢？”
　　“我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是为了给她幸福和快乐，看到她幸福快乐，而现在虽然我没有能力给她，她仍旧得到了，这就是我一开始想要的啊，我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有一天。”赫敏咬着杯沿，“如果很久之后有一天，有个很爱你的人走到你身边，你觉得她有可能走到你心里么？”
　　“没有到那一天，我也说不准会怎么样，我会不会一辈子的惦念她？这些我都不知道，人生是在黑暗里一步步的走，能看见的只有脚下这一步，说不定我下一步就忘了她，说不定直到我跨入坟墓里我仍旧惦念着她，你知道的，赫敏，如果这种事情能够控制，我想泪腺就会逐渐的退化。”纳威靠着椅子，目光说不清锁在哪儿，赫敏觉得那个牙缝很宽的小胖子也许只能在回忆里看到了，如果有选择的话，像纳威说的那样，也许赫敏还是会选择爱上斯内普，斯内普应当被爱，斯内普也是值得她去爱的人，她心下一沉，难道斯内普性格有缺陷天生不愿被爱，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赫敏歪着头看着墙上会动的油画，那是一株迎风摇摆的栀子花。
　　“赫敏。”金妮打断了她的回忆，“你去霍格沃斯并不能成为你迟到了这么久的理由。”
　　赫敏晕乎乎的，她已经被灌了几杯威士忌下肚，“要是我知道——我都不会来。”赫敏靠在金妮耳边说，“这算什么？相亲么？”赫敏瞟了眼正和哈利寒暄的男人，衣着光鲜，皮肤滑嫩，一看就是纯英国人的长相。
　　“你总得去接受新的才能忘记旧的。”金妮不知道劝了赫敏多久，斯内普已经死了，说得难听点，她没有义务为斯内普守寡，好吧，赫敏赤裸裸的暗恋斯内普在她的朋友圈子里已经公之于众，这才是她为什么没能和韦斯莱走到一起的原因，韦斯莱也十分的怀疑赫敏的眼睛是不是患了什么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