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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她心里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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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疼,疼的快要不能呼吸。可事已至此,以无可挽回。看着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是为了再来见她一面么?还是,来带她走?不管如何,此生,最后的,一面。罢了,罢了。此生的无缘,唯有来世再续。她忍住眼泪,冷笑一声,转身进了轿辇,泪如雨下。忘了我吧,一段错过的爱情,最好的方法就只能以忘记来怀念。或者,以死来祭奠。
他仰天长笑。她当真舍不得这公主的虚名么?她当真觉得去和亲也比下嫁给他要好么?那,那首《上邪》又算得了什么?笑声传进轿辇,她心里又猛得像刺进了一把利刃,痛的血流成河。
良久,外面传来马蹄声。他离开了,这次是真的不见。他俯身马上,白袍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与他,就此擦肩。
他与她,从此各不相安。
背道相驰,留给彼此的,从来就只有背影。
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这个欺身上来的男人,她心里前所未有的冷,冷的她的身体都僵了,一动不动。如果他在,是不是会好很多?
七尺的血红嫁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雪白。冰冷的凤冠再簪不住她的三千青丝,在她的头下开出一朵墨黑的桃花。
一杯一杯,他试图借酒消愁,醉了,就不会那么想她了。醉了,就不会那么疼了。
床上的一片血红,是那么刺眼,让她想忽略都做不到。她蜷缩在角落,泪水沾湿了一片青丝,苦,亦是涩。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为何,为何天地还没有相交聚合连接,你就这样离我而去。
三年过去。这三年里,他四处征战。虽立下赫赫战功,却因完全不顾生死的打法累下了不少伤,才不过快而立的年纪,身体状况却一日不如一日。跟他亲近的部下都知道,他会时常咳血。但为了稳定军心,只是简单的进行调理。还是一样的去打仗,去沙场拼命。这样日积月累下来。军医说,如果好好调理,还有两年的时间。但,若是在这么不顾生死的去征战,就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了。
他听后,只是摇头轻笑,没有一点忧愁之感,反而还有以后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叮嘱军医不要再说与第三个人知道,以免动摇军心,军医本还想劝他几句,最后也只得无奈叹气。
三年中,赫赫战功的他有长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许多春闺少女都已芳心暗许,连她父皇都曾有意将五公主文盛公主嫁与他,他却一直都坚持不娶。娶的不是自己心尖上的人,娶来何用?
三年中,她未为南方国诞下一儿一女,也未曾出宫半步,更未曾展露过笑颜,她最常去的地方是城墙,但却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曾踏上城墙一步。因为她觉得她已没有资格去缅怀那过去的一切。
三年,并不足以改变她对他的爱,他对她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