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不有初》bkzeng

4、Chapter4

　　转眼也到了俩小朋友该上幼儿园的年纪了，梅远一大清早跑到陆家跟陈晓商量着上幼儿园的事，老爷子在旁边听了心里不高兴，想着我家俩孩子还这么小你们为了图自己省心就把孩子送幼儿园，都什么人呐。老爷子是这么想的，也直接把这话说了出来。梅远和陈晓在一遍傻了眼。陆老太太在旁边见着这俩媳妇你推我我推你的都指望对方能出头说两句，结果都不敢逆老爷子的意。老太太笑了笑，把剪好的剪纸往茶几上一放，说道，
　　“这别人家都是巴不得早点让孩子出去读书好长长见识，我们家倒是反过来了，其实晚几年上学就晚几年吧，能多些时间陪陪我们这些老人也是好的，只是万一到时候这俩孩子比别人晚些学习，输在了起跑线上，耽误了孩子的一生，就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了过错了喔。”
　　陈晓见老太太出来帮忙说话，也就有了底气，慢慢地开口道：
　　“爸，我们也不是说想要自己轻松，只是这俩小宝贝确实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再说了，他们也要多和其他的小朋友接触接触啊。”说完还冲梅远使了个眼色，梅远收到眼神，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陆伯伯，前几天靡之还跟我闹着说她几个小伙伴都去上学了，自己也要跟着去，还说要好好学习，将来长大了有出息就报答陆爷爷跟陆奶奶。”
　　陆老爷子见她们仨统一了战线，对着她们又不比对着自己儿子可以随意发火，并且她们说的也不无道理，一时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闷声说了一句，
　　“好，可以让他们俩个去上学，但是，”
　　“但是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但是这俩孩子必须得上一个班，每天得由我来接送。”
　　陆老爷子用茶杯盖轻轻拂了拂茶杯里的热气，呷了一口热茶继续才不急不忙道，
　　“鹿言成天在部队，向仁在公司每天又忙到焦头烂额，陈晓你跟梅远现在还年轻，家里又待不住要出去工作，回到家了也是一摊子事儿要收拾，我和你妈现在也都退了休，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能帮你们照看一时就帮你们照看，也算是帮你们分担一些，这孩子们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我们看着他俩健康长大也就知足了。”
　　梅远和陈晓心里也是一阵感伤，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搭话。陆老太太见状突然笑了起来说，
　　“你爸现在是给你们打感情牌呢，你们别理他。孩子你们反正没时间去接，到时候我和你爸俩人一起照顾他们，你们也就放心吧。现在改干嘛就干嘛去，年轻人该有年轻人的活法，不要被几个老人的几句话就绊住了手脚。”转身又对梅远说：
　　“你今天就不要回家做饭了，直接带靡之过来一起吃吧，人多点吃饭都热闹一些。等会儿你跟陈晓陪我出去多买点菜。对了，陈晓，打电话给向仁让他今天早点回家。顺便跟他说下亦恒上学的事”
　　陆老太太话没说完，门铃就响了，梅远隔门最近，跑过去开门。
　　很多年后，遥远的异国街头，懒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梅远坐在露天长椅上，身边没有任何人的陪伴，肤色不同的孩子们在远处玩闹，不远处的喷泉边形形色色的人手握硬币，双手合十虔诚地放在头顶，又跑进喷泉池。真好，她看着这一期，眼前突然浮现起那天的画面，任时光消磨了苦痛，留下了些许温情在回忆里荡漾。
　　那天她推开门，鹿言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抱着靡之站在她面前，俩人在冲着她笑。她呆呆地站在那边，血液里流淌着的都是一股热泪，她想她应该是实实在在地摸到了幸福的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