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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信告知,大哭不止 婆婆话音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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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在外屋等了半晌,除了徽闲大师时不时低沉的笑声外,再听不到其他,便起身,围着着徽闲斋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以便回了康府,也好讲给小姐,让小姐开心开心。
半晌,徽闲拿着一封信从里屋出了来,在门口那块黑乎乎瞧不出本物的地方找到了阿虎。
阿虎抬头,瞧着徽闲,模样十分纠结,随之又十分同情的开口。
“徽闲大师,您要是缺了花种,打声招呼,康府就送来了,我家小姐每年品花节时那人气,那花都是收的不要不要的啦!”
徽闲淡笑,开口。
“我这院子养出来的花总是长得较之别的院子长得好,时间久了,我那徒儿又是个不服输的主,便产生嫉妒之心,三不五时就来祸害祸害,无妨无妨,这些花种都还能救。”
听得这话,阿虎对这小皇子景行的印象那可是大打折扣,本以为这当今太子是那心胸宽广,义气薄天之人,哪成想竟是这般的善妒,顿时阿虎一腔不平之情油然而生。
“徽闲大师,似六弦师父这般善妒之人,您应当好好管教才是,这是以后当皇上的主,切记不能善妒,要不然,现在祸害的是这院子,这以后指不定祸害的就是老百姓了。”
徽闲欣然点头,安慰道。
“你放心,我定当好好管教,他如今年龄尚小,还是有些玩性的。”
阿虎听得这话,才收起了自己一脸义愤填膺的嘴角,尚且满意地点了点头。
徽闲将手中的信递给了阿虎,轻柔开口。
“这是给你家小姐的回信,你收好!”
阿虎接过那信,点了点头,笑意吟吟。
“徽闲大师不愧是大师,我家小姐这才跟您相处了几日,便日思夜想,要知道我家小姐可是那种‘你对我好一分,我便对你好十分’的人,如此可见,您对我家小姐也算是尽心尽力,阿虎便在此替康府道一声谢了。”
徽闲默笑不语,这康府的仆人丫鬟个个举止得体,说话做事大大方方,眉间尽是‘我是康府人,我骄傲,我自豪’的神情,看来这康老爷康夫人是这真正的良善之主。
“本就是一家人,又何须道谢。”
阿虎听得这话,微微一愣,随后倒是想开,又欣然点头。
“大师说的对,都是一家人,倒是我见外了。”这徽闲大师境界就是比一般人高,云游在世,普世救人,自是和这百姓都是一家。
只不过那位心中可不是这么个想法,徽闲说这话也没过头脑,只是脱口一出,话一出口,自己也微有点愣,随后低笑,这康一一自那日起,的确就是他徽闲的了。
阿虎抬头见了见这天色,于是开口。
“徽闲大师,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得赶快下山,我家小姐还在家中等着这信呢!”
徽闲点头,从袖口处捞出一香囊,递给阿虎。
“阿虎,你家小姐看了这信,若是不言不语,使小性子,你便把这香囊给她,就说这香囊叫守信囊,里面是将离,即芍药,它的香味可管十一年,少一年就失了约,多一年就变了质。”
阿虎点了点头,似懂非懂之间,就挎着自己的小包袱,下了山。
话说另一边的康一一小姐已经是从自个儿的闺房往康府大门处来回跑了三趟,只是仍然没看到那位矫健的阿虎的身影,后来索性不跑了,拉着红杏就坐在了康府的大门槛上。
两人等的百无聊赖,一会儿抬头看看天,一会儿又抬头看看云,两只小胖妞双手撑着下巴,鼓着包子脸,神色恹恹。
阿福端着一盘小点心送了过来,瞧见这两娃娃这般神色,也不由笑了,走上前去,调侃道。
“小姐和红杏丫头这是咋了,莫不是红杏又担心自己找不到如意郎君了?”
康一一瞧见这平日爱吃的点心,也不兴奋了,嘟着小嘴,继续用自己迷离的小眼神看着远方煞白煞白的风景线。
一旁的红杏撇了撇嘴,伸手捞了一块点心,不满意地开口道。
“管家爷爷总是这样,康姨姨说了,我红杏是随着小姐长的,你瞧瞧小姐这般模样那可是万里挑一,我红杏还怕找不到好夫婿?”
阿福管家看这两丫头,整日满府跑,四处闹笑话,今日倒是消停了,这院子也清净了,自己和那大伙儿竟不习惯了。
“红杏,你瞧瞧,小姐弹琴自是不说,当属一流,这下棋,更是赢了徽闲大师,你说说看,你明明是和小姐一起上的课,怎地混成这般,我听婆婆说,那日你拿着小姐的琴弹,倒是把我家院子里的老母鸡吓得四处乱跳,可有这事?”
红杏说那话本就底气不足,如今又被管家爷爷当面拂了自己的短,不由满腔忧虑又涌了上来,啃了一半的点心也放了回去,哭丧着包子脸继续一脸郁闷地陪着自家小姐看这天和地。
阿福就喜欢看红杏这丫头担心自己嫁不出去的小模样,总之是要多囧有多囧。
逗开心了的阿福终于回神,本来是想借红杏这一出让自家小姐转移注意力,分分神的,看来没啥效果啊!
“小姐,这阿虎上山下山怎么着也得一天的,你看这天还没黑了,你要不先回屋等着,阿虎回来了我一定第一个带他去找你。”
康一一满脸呆滞,神色郁郁,身着艳丽的大花衣裳,模样十分滑稽。
“管家爷爷,你进屋吧,免得等会儿婆婆来了,会唠叨的,我在这儿等着。”
阿福知道自家小姐性子,脾气上来了,谁劝都没用,于是留下点心,自个儿回了屋。
边走边叨叨,也不知这徽闲大师给我家小姐下了什么蛊,怎地这般粘人,都走了好几天了,自家小姐还是这般心心念念的,就连对她喜欢的小皇子,也没这般过啊!
康老爷躲在门后面早已观察多时,越看越心酸,扯着康夫人的衣袖一脸委屈。
“夫人,想当时我进京赴那文人之会时,也没见咱闺女对我这般想念啊,如今倒好,为了另一个男人,这般茶饭不思。”
康夫人瞅了瞅自家相公委屈的小眼神,又瞧了瞧门口坐着的那只胖娃娃。
“你赴会时,你家闺女才一个月不到,你叫她如何想你,如何对你茶饭不思,再说这徽闲大师对一一好,一一对他这般自是应该的,你不过就是觉得一一为了别的男人忽视了你,心里不平衡罢了,也不知这把年纪了,竟还和个小孩子似的。”
说完,康夫人眉眼一挑,挥着手绢,便摇曳生姿,款款而去,留下一脸苦相的康老爷,继续瞅着自家闺女的后脑勺,满腔的不平衡。
阿虎到达康府时,天已经黑了大半,远远地就瞧着康家门口那窝着两坨不明之物,门口晃晃悠悠的灯笼照耀下,大红大紫的衣裳格外显眼,阿虎不由得摸了摸自个儿的鼻子,笑开了。
小姐真是欢喜徽闲大师的,这般心急,不知拉着红杏在这门口坐了多久了。
走进一看,好家伙,这两丫头窝在膝盖上睡得正香了,瞧瞧这口水,还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正待好笑之时,婆婆拿着两件小衣服出了来,瞧见了阿虎,笑意吟吟,低声说道。
“你这孩子可算回来了,小姐和红杏今儿个一天就坐在这门口等你了。”
阿虎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小声开口。
“嘿嘿,我在路上也没耽误呢,这还是小姐第一次规规矩矩坐在门口等我呢!”
婆婆给这两丫头披上衣服,笑骂道。
“美得你,小姐这是等徽闲大师的回信呢!”
婆婆话音刚落,蜷着的小肉团子猛地惊醒,流着哈喇子,睁着朦胧的小眼神,嘴里软软地囔囔道。
“哪儿呢,哪儿呢,徽闲的信在哪儿呢?”
瞅着这般模样,婆婆和阿虎都笑开了,小姐还真是!
康一一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大眼睛,再睁眼一瞧,呀,顿时眉笑颜开,大声叫道。
“这不是阿虎吗?”
阿虎笑着点点头。
“对啊,我是阿虎。”
康一一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阿虎的小腿,腆着脸说道。
“阿虎,徽闲给我的信了?”
阿虎一把抱起这只小胖狐狸,朝府中走去,边走边说。
“小姐,等回房了再给你看,在外面吹风小心着凉了。”
婆婆一把捞起还在呼呼大睡的红杏胖丫头,还是比较吃力的,这胖孩子,也不知吃的啥,这得多重了啊!
门后的康老爷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飘过,怨念更深,这么大个人站着看不见啊?
婆婆跟着进来就瞧见了自家老爷这幅苦大仇深的模样,轻声劝道。
“老爷,还是回屋吧,你都站这儿面壁思过一下午了,回去吧,等会儿我去和夫人求情。”
婆婆说完,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叨叨,哎,这老爷,不知又做了啥事惹夫人生气了,估摸着晚上又抱着金子睡觉了,都搁这儿站一下午了,瞅着怪可怜的,等会儿送了红杏去求求情。
夜晚似水,微风轻荡,留下一只苦不堪言的康老爷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