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沢田纲吉：之一 赠：（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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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当年您和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啊，当年我和……等等，你问这个干什么？”
“嗯(⊙_⊙)……今天老师问我们‘你知道你们的爸爸妈妈都是怎么认识的吗？’……连小格格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你在骗我，你比小格格大了一年级怎么可能在一个班。”
“可是母亲，小格格最近又跳了一级哦。”
“……狱寺隼人是要疯吗，小格格都跳了三级了……他们家那位没打他吗？”
“母亲，你好歹也是我们彭格列家族名正言顺的十代目夫人，关心一下家族成员会死吗……母亲大人，您刚刚是在试图转移话题吗？”
“啧，没小时候好骗了……这个问题嘛……当年你老妈我芳华绝代倾国倾城，你老爸对我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件死缠烂打……”
=口=：“妈妈！”
≧口≦：“和你说过好多遍了不要在大街上这么大声叫我妈妈！！”
“……可是妈妈你现在的声音比我大哦。”
“……”
“妈妈如果你告诉我我就不那么大声了哦。”
“……就是你老爸太喜欢我了我看他太可怜了我这么善良就大发慈悲和他在一起吧。”
“唔，这和狱寺叔叔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说了啥？”
“他说当年是母亲对父亲死缠烂打最后父亲才大发慈悲和你在一起的。”
“……他骗你的，别理他。”
“可是母亲的眼神都在闪哦～母亲您在骗人吧？”
“……”
“告诉我吧～母亲～”
“……问你爸爸去。”
“母亲您在心虚吗？您来告诉我吧～”
终于受不了孩子的胡搅蛮缠，走在前面的D回头瞪了一眼自己家的孩子：“给我闭嘴。”
“母亲好凶啊。”
“再多嘴打你了啊。”
“……母亲真过分……”
面对自家孩子像兔子一样委屈无辜的眼，D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对着侧目而视的路人挑衅地呲了呲牙，成功地使路人收回目光。
忍下想对路人们竖中指的冲动，D伸手就给了自家孩子一个爆栗，不管孩子泪眼汪汪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不让孩子管自己叫妈妈，倒并不是说D有多么地不喜欢自己家的孩子。只是D实在看上去不像一个有七八岁孩子的妈妈。
没错……不像一位妈妈。
尽管孩子遗传了她那一头耀眼张扬的银发和上挑细致的眉，但仍然不像孩子的母亲。
因为至少没有几个有了七八岁孩子的妈妈还会天天画着非主流的烟熏妆；还会染着一头金白色的长发；还会在耳垂、耳骨、眉骨、鼻翼甚至舌尖上都有细碎精致的钉。
那就更不要说她常年的露脐装配黑色皮衣加上牛仔裤和长筒靴。
D的打扮看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喜欢穿孔的不良少女，完全无法将她与母亲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当年D第一次遇见沢田纲吉时，就是一副不良少女的样子。
只不过，那时的她，留着短发并且染的是鲜艳的火红色；
那时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甚至有一个孩子。
“呐呐，当年您和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种问题，D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要好好回答一个人。
“虽然我当年并不招人喜欢，但是当年沢田纲吉也不比我好到哪去啊。”
D一身花里胡哨倒并不是说她有多么的喜欢这么打扮，只是对这么打扮并不排斥。
D并没有父母，养大她的女人对她的成长方向并不是很在意，从女人给她起的简单粗暴的名字可见一斑。不符合校规的打扮和多次打架屡教不改后，终于被学校开除了。
那天具体发生了啥，D记得不太清楚，她拽着自己的包懒懒散散的回到店里，面对一脸淡定的女人也很淡定的说出自己被开除的事情。
结果，女人淡定的“嗯”了一声，甚至没放下手头的工作，面无表情地继续给一身结实肌肉的高大壮汉穿耳屏骨，一边说：“那明天起就留在店里帮忙。”
一句话，就将她学生身份那一页轻描淡写地掀过。
女人是一个纹身师和穿孔师，手艺异常的好，这点D是可以保证的。
因为D身上所有的孔都是女人亲手穿的。
穿孔其实并没有大多数人想得那么疼，只是你对被刺穿的恐惧会让疼痛无限放大。
但是穿孔是会上瘾的。
有第一次的适应，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和往后的无数次。
疼痛中混杂着隐晦的舒爽，恐惧中掺加了颤抖的渴望。
这种感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D自己主动提出来打了第一个，又试了试第二个，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女人也从来不会管她打了几个孔，只会在她来找她时问他想打在哪，想要什么样的环或者钉。
先是耳，到舌，到眉。
直到她想在唇上穿环时，女人才看了她一眼，直接拒绝了。
“你有瘾了。”
这是女人拒绝的原因。
即使明知女人说得没错，当时的D还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对女人竖了一个鄙视的中指。
即使停下了嗑药似的穿孔模式，那些环饰钉饰也没有摘下来。
在女人那样的店里工作，难免会遇到一些不太正经的人。被调戏多了，也就渐渐知道知道怎么回应了。
但有时也会有一些特例。
D还记得是一个长得就很温柔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一头柔顺的亚麻色半长发，深邃立体的五官，可以溺毙人的紫色双眼，声音也是温柔得如同呢喃。
男人出现在店里D还是很吃惊的，刨除心中莫名其妙的悸动，就是男人身上干干净净的惊讶一没有纹身也没有穿孔。
那时的D已经停下了在自己身上的穿孔，改为在别人身上穿孔和纹身。那天女人出了门，店里的工作由她来负责。
所以悸动归悸动，公事公办，D故作冷淡的问男人：“穿孔还是纹身？”
“纹身。”
“纹在哪儿？”
“嗯…．后颈吧。”
“纹什么？”
“Aurorao。”
“……奥罗拉？”
“嗯。”
等男人选好字体，D也把机器准备好，也只不过过了十分钟。
男人身上有男士香水的味道，混杂在衣物上洗衣液的香气中。D从来不觉得男士香水好闻，可是在男人身上却让她觉得舒心。
“店长她不在吗？”
“她出门了……你们认识？”
“嗯，认识好多年了。是最近才联系上的。”
“……哦。”
D并不善谈，即使自己内心对于这个男人莫名的好感几乎让她无法专心纹身，可是她依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一点让她有些挫败——面对陌生人，她总是显得很冷淡。
可是男人似乎没有在意，依然问她一些问题，或者是给她讲一些有趣的事。尽管只能得到D“嗯”或者“哦”又或者沉默，但男人善解人意的没有让气氛冷下来。
“……好了。”
“嗯……有点疼呢。”
D默默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深深地呼吸——鼻端都是男人的味道，让她浑身不自在到无法自持。
“不要接触水……”
“注意事项我知道哦。不过还是谢谢啊。”
“……”
付完钱，男人又给她留了电话。面对D询问的目光，对她笑了笑，“如果她回来了，记得打电话给我哦，麻烦了。”
“……知道了。”
“那再见了，谢谢。”
“……再见。”
D自己也不知道内心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捂住自己的脸，感觉到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的热度。
像火一样，顷刻在她的心中燎成一片。
第二天男人依旧来了，不过这次既没有纹身也没有穿孔，只是坐在店里，帮她干一些体力活，帮她做饭。第三天，第四天也是这样……白天安静地看她工作，一到晚上八点准时走人。
D的朋友问她：“D你居然就让他在店里免费坐一天还没有赶走他吗？”
“……你管得着吗？”
“D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闭嘴。”
她的朋友问她这些问题时男人就在旁边，笑得温柔又无奈。
在D心里有点高兴于男人没有急于否认，但心里有隐隐意识到男人或许只是把她当成孩子
来看，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于是就开心不起来了。
这样的相处模式持续到第七天，女人回来了。
两个人似乎谈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她从来没见过懒散的女人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
他们一直谈到凌晨，男人才从店里出来。
D站在店门口目送一脸疲倦的男人离开，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转弯处消失不见。
她看着看着有点愣住，闻到身边的烟味时才回过神来。
“你喜欢他。”
肯定句，女人看穿了她的心意。
D沉默了。
“你知道奥罗拉在意大利语里什么意思吗？”
D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男人要求她纹的身的字母。
“曙光的意思。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他的爱人，就叫奥罗拉。”
“……”
“你是我从孤儿院领养的，”女人不紧不慢的开口，用因吸烟而沙哑又慵懒嗓音轻轻的说道，“我单独把你养大的，像你这样的人从小缺少父爱，所以在内心会渴望。但是我也没给你找个爹。”
“……”
“一旦找不到，就会想要寻找替代品……比如会想要找比自己年长的恋人…，唔，或者
说更懂得包容理解的恋人，更温柔的恋人……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喜欢他的原因。”
“……”
“他比你大很多，和我差不多大。对了，在你印象里，我应该是十几年一直这幅样子没变过
对吧？他呀，和我一样。”
女人注视着黑暗中D变化的脸色，嗤笑了一声，然后掐灭手中的烟，转身向里屋走去，语气平静不带感情：“他有爱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D沉默着抓起门口摆放的花盆狠狠砸了过去，花盆砸在门上发出巨大的破碎声。
“死去吧——！”
那次谈话后，男人就再也没有来过。
初恋夭折，还是单相思——她甚至不知道男人的名字。
D因为女人的话消沉了一小段时间，然后某天一抽风，就去把一头原本张扬的银发染成了漂亮的火红色。
配上她金色的眼睛，简直像极了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那时她整日混迹在各种舞厅酒吧夜总会，酗酒抽烟就差吸毒。
那是她玩得最混乱的一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混混沌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泽田纲吉。
——在一种十分不美好、毫无回忆价值的情况下。
【下章预告：
请请……请你不要这样！！别的都可以但是我的戒指真的不能给你啊Q口Q！！】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沢田纲吉：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