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拒绝（上） 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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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导每天又多了些快乐。这样相安无事的相处，因为一个转念，快乐被延长。
看着这个爱发笑的小姑娘，内心柔软的一面被激发，像个长辈看待小孩一样对她、包容她。在台上指挥的时候，看着在人群中的她，已经比其他姑娘和他交情亲密了点，算是有私人关系了。
心中大石还在压着，只是暂时放了下来，没有让它影响心情。已经能接受她随时随地对着他笑了，不会轻易感到厌烦。如果不是用严肃的态度去看待这件事，而是把她的行为当成一种友好的表示，让人觉得温馨。她的好感和仰望使他开心，小姑娘对他的充分肯定满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骄傲和虚荣心。
如果以找女朋友的标准来衡量她，虽然这是不可能的。这么小，还在读书，不能祸害小姑娘。没经历生活的风雨，不懂得很多过日子需要的人情世故，吃不了什么苦。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一只小鸡回来，像老母鸡一样呵护、照顾着她呢。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我已经到了这个年纪，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思想上能够交流，能力强，可以照顾好家庭，让我无后顾之忧的女人。
凌导连着两天受挫，出手不利，热情被阻，像被兜头蒙住，摸不着方向。不能按照对待一般情况的方案继续施展人际交往能力，根本掌握不了她的反应，先停一停，得好好想想，仔细观察。
一时弄不明白她怎么会是这个态度，完全不合常规。我笑脸迎人的对她，她却反过来瞪我，什么状况啊，不是应该礼貌地回应我吗？我这是在主动接近她啊，怎么这么难以接触呢，无法合拍。难道她没看出来，没有领会我的意思？
凌导不成想会这么不顺利，看来交流有些障碍，得花更多的心思。她不爱搭理人，还是不爱搭理我？我哪里得罪她了，对我有敌意，态度这么毫不留情，真是匪夷所思。这样还怎么能愉快地玩耍啊！
好在已经让她明确看见我了，确定她是认识我的。
反应奇怪这点问题还不至于让他想冷下来，增加了难度反而觉得更有趣了，他喜欢有挑战性的人和事——刺激！
自从她和凌导硬碰硬之后，他没有再直接接触她。在同一个场地两人偶尔会相遇，也是隔着较远的距离。他会不时抓住机会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像一场耗时长久的狩猎，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她总是一副平淡的样子，心不在焉，没什么情绪，要不然就是安静的站在那，泯然于众人。排练倒是挺认真的，动作迅速，没见她偷懒。这几天她已经没来台下笑了，估计是不会来了。真是个怪人，疯了几天又自己好了。
徐导不给自己精神负担，放松心态，着实轻松了几天。小姑娘热情不减，虽然突然不直接来台下笑了，但在训练时，会在人群中看他，依然不时仰着头朝他纵情欢笑。徐导心情再次变得烦闷，事态没有减轻却更严重了。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心里一片乱麻，愁绪结成结。
小姑娘天天都很开心，一如既往的对他，一点不知道他的烦恼。怎么每天都能那么高兴，拿她没办法啊，事实上她的快乐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他做不到和小姑娘那样想法简单，无法感同身受，不能理解她的快乐、懂得她的心情。在这件事里他觉得不公平，他并不需要、也不想要她的过度热情，凭什么是他在忍让、迁就，而且还要时时承担内心的矛盾、道德上的考验，克制自己想摆脱她的意愿。他每天像在被人左右拉扯，烦躁、吃痛，被人逼着做不情愿的事情，现在来排练像去上刑。她的笑容、好感和热情在他眼里显得扭曲，像黏糊的触手缠绕着他，惹人嫌弃憎恶，让人透不过气。
他在台上冷着眼看了她几天，小姑娘丝毫没有觉察，还在自顾自地笑。他已经疲于应付，很累，要想个可以立竿见影的办法阻止她，至少不让她能直接面对他。
徐导在台上宣布；“今天要考核动作，会预留出时间给大家复习，我会通知你们开始。不过关的人会被挑出来，暂时不能继续排练。你们现在抓紧时间认真练习。 ”
此刻所以人都站在各自的点位上，场面壮观。大家面临即将开始的考试有些不放心，自己练起来。张江莉大概知道她的动作做的不够好，平时练习的时候就觉得姿势不对劲，没有到位的感觉。心里有点担心，她平衡感差，不擅长体育运动。
身体对运动的影响很大。如果天生体弱力小，就很难把动作做出气势；身体协调性不好，动作就容易走样，变得混乱、奇怪。
徐导和凌导站在台上，用话筒宣布开始。一排排按顺序上前接受检查，一批下去后一批就补上来。看起来还行，不会太难，心里轻松了些。张江莉看着别人的动作，每个人的姿势、速度不同，确实很难做到整齐一致，对非专业人员不能强求。
站在靠后的位置，这让她安心了些，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准备。可是练来练去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提高。看不见自己的动作，这里也没有镜子可以照着，观察、分析做得不对的地方。
老正考得比她早，张江莉看着她那熟悉的身形，在一排人里动作有些突兀，经常会和别人不同，做得不算好。这样有些危险，有点替她担心。可是太远了，看不到结果，不知道她通没通过。
练会儿歇会儿，眼见前面的草坪空出了一大块，考试速度还是很快的，一组花不了几分钟。快轮到自己了，看着前一排的女生被导演喊着往前跑，最后在高台下的跑道上，站成一排，按徐导的口令开始练起来，接受检阅，等待结果。
看着她们下场，知道导演要说话了。很快响起了徐导的声音：“下一排，现在上来，快点，跑起来，跑快点。”
在他的催促声中，一排人争先恐后地往前跑。张江莉反应慢了些，同伴们已经跑出几米远，她才追上去，被甩在了最后。不高兴自己落在后面了，不安且不甘心，奋起直追。拿出最快的速度往前冲，超过了一些人，放慢速度，匀速前进。
小晰还在后几排等着，看见她跑步的姿势，有点想笑，真难看！埋着头、弓着背，手肘弯曲，夹着身体，前后摆动，样子滑稽。一副十分用力的样子，可是步子又迈得小，所以虽然频率很高速度还是慢。架势吓人，明明花了很多力气却没什么收效。
站在台上的两个男人也看到了她怪异的跑步姿势，偷笑着忍受着她的丑态。看着她在拼命地奔跑，明显比周围的人费劲。
气喘吁吁地跑到导演的脚下，列队站齐，趁空平复呼吸、恢复力气。
导演没有时间让她们休息，随即宣布开始：“按我喊的拍子，你们把七号动作完整的练一遍。开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张江莉端站着，深呼吸几口。按指令随着节拍放开手脚和同排的人共同挥动起来。中途忘了动作，节奏慢了，偷看旁边人的，赶紧依样补上，跟上进度。大家的动作并不利落整齐，在转身的时候自己就能看出来。她还是有些拘谨，平时练得少，动作不熟练。好在没一会儿就练完了，都静静等着徐导宣判。
张江莉微低着头，听见了徐导的声音：“大部分做得还不错，现在我开始点名，被点到的人说明不合格。”说完用激光笔指向了一个人：“你，解散后到前面去等着。”停了会儿，光点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张江莉站得靠后，紧张地看着前面，因为是站成横排，她虽然没有扭头去看被点出来的同伴的脸，但是听声音移动的方向推断快轮到她这边了。心里大概猜到可能会有她，自知动作应该达不到标准、不符合要求，很可能会被淘汰。
徐导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好似在下很大的决心，他在推拒爱情！果然一条绿色的光束指向她，落下一个光圈，在衣服上轻轻晃动。
她一动不动，感觉过了很久之后听到了他开口：“你——不合格。结束后到前面去。”说完松开笔上的按钮关闭了光源。
徐导在台上凝视着她的脑袋，想知道她的反应。张江莉沉默地微低着头，盯着地面。看着瘦小的她默不作声的样子，一阵伤感的情绪爬上心头，此刻的她显得微弱可怜。狠心把她弄走了，又担心伤了她的自尊，怕她难过。
很多天一直打不定主意，找不到办法解决这件事。终于下定决心，想到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把她打发走。知道这样做对小姑娘是有些残忍无情，预料过她会有什么反应。但是思前想后，还是必须得这么做。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犹豫不决，当断则断！热血一沸腾，事情就变得容易了。
现在真真切切的面临她，亲口表态，真做起来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也没有得到多少期望、等待随之而来的轻松、快意，解脱的感觉很轻，心情更沉重了。对她相当于严词拒绝，虽然包了层委婉的糖纸，事实却无法伪装，连自己都感到了一丝残酷决绝。
凌导在徐导身旁，眼镜妹这排一上来，就在猜测徐导会不会借势把她踢出去。看他操控着手中的激光笔，按顺序在一队女孩中从左往右点人。关键的时刻到了，按位置推移下去，正在接近眼镜妹，看他是会跳过还是指向她。果然在收回拿起的笔停顿了片刻后，直接抬起右手朝小姑娘指去。
光线的那一头瞬间降临她身上，她前面的几个人看到闪出的光亮先是呼吸一紧，很快便放下了悬着的心，四周更加安静。
徐导在静静等待，以为她会惊愕地抬起头或者疑惑地看他，几秒钟过去了，十几秒过去了，几十秒过去了，她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呼吸也平稳的没有起伏，只有风微微吹起那些散出的发丝。没能看出她的态度，平静的像没有事发生。
凌导也在等着看她的反应，让他意外的是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原来的样子。
光点照到她胸前，呼吸一滞，真的猜对了。这一刻空气都好像凝固住了，耳朵里没有声音。因为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没有被淘汰砸中的惊动，可是难过立刻在心里蔓延开来——本能反应。没有经过允不允许自己为之难过的思考过程，伤心已涌了出来。
她脸色一顿，心中发紧，垂眼看了看那绿色的斑点。承受着被淘汰带来的屈辱，脸上的神情平静中染上一层肃穆，受到了打击。
徐导神情凝重地盯着她，看不见她的脸，难以揣测她此刻的心情。光束停留了段时间后消失。他受不了死一般的沉寂，收回目光，敛敛心神。移动手，寻找下一个目标。
被判不及格的人已经悉数点清，暂停了片刻，徐导重新拿起话筒：“其他人可以自由活动，被点名的同学，你们先去前面等着——好，解散！”
张江莉不想再呆下去，知道现在不能离开，要遵守秩序，既然不能想走就走，那她能做的就是冷着脸耐心等待徐导宣布结束，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听着他说话的内容判断着时间，时刻准备着，蓄势待发。徐导“解散”两个字一说完，张江莉就像一支离弦的弓箭，“嗖”的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低着头朝前猛奔。像等待发令枪响的运动员一样，反应迅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拒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