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江小姐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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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皆是循声看去。
从内屋里走出来一位看上去年纪约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掺着白丝的黑发被妥帖的绾成一个髻，用一朵木兰花发饰固定住。妇人微微的笑着，眼角少许的细纹泛起，却丝毫不影响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端庄气质。脸上略施淡粉，更突出了她明媚的面容。
她就是……江总？堂堂瑞商银行的最大股东？
澄宁跟着陆练朗一起站起来，微微朝来人鞠了一躬。
妇人从容的上前跟陆练朗握手，温和的声线流出来：“没有想到小小寒舍陆少竟能大驾光临，真是我的荣幸啊！”
澄宁生怕陆练朗一个傲娇劲儿上来说出什么“老太婆你清楚就好了”的话，在旁边攥着一口气。陆练朗这回倒是识得场合，只是礼貌的回答道：“家父一直叮嘱我上门拜访江总，小辈如今才登门，自是小辈无礼数。”
听他这么说澄宁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江总朝自己走过来，她连忙上前一步自我介绍：“江总，您好，我叫江澄宁。”
老妇人却是慈祥的笑着，双手握住澄宁的手：“嗯，我当然知道啦！现在才见到真人，真的是等了好久哇！”澄宁受宠若惊，自己对面这位鼎鼎大名的大人物现在一点架子都没有，眼神里流露出来温柔的光芒，澄宁紧张的心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三人落座，江夫人一直拉着澄宁闲聊，倒真的是像是老友相聚一般，对话间没有涉及到一句公司上的事情。陆练朗也不急，他挑了挑眉毛，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去细细地品这乌龙茶的味道，仿佛他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陪客。
江夫人聊了好一会儿这才意识到坐在一旁的陆少，她转了头，偏向陆练朗：“陆少听着我们这妇道人家间的家长里短好一会儿了，怕是也烦了吧？”
陆练朗一笑，本来就是一双留情的桃花眼，此时眼角的魅惑像是要溢出来一般：“江总玩笑了，陆某一向认为万事万物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所说是家长里短，可是鼎鼎有名江总的家长里短想来也是不简单的。”
江夫人静静地看着他，微微笑着等着他的下文。果然，陆练朗下一句就说到：“只是没想到我们公司小小的职员能得到江总您的赏识，看来平日里我对自己手下的人观察还是太少了。”说着他皱了一下眉，好像是真的在懊恼自己的疏忽：“不知道江总能告诉我您看到的我员工身上的发光点是什么吗？这样我回去也可以针对这些优点来开发人才不是？”
江夫人当然知道陆练朗说这一番话的意思，她不露声色的瞧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澄宁，笑道：“说起来我能识得这孩子还是陆少你签了红线呀！看陆少你这样问原来是不知情啊？我还以为是一向深谋远虑的陆少你故意让我见着这孩子呢？”
澄宁疑问的朝陆练朗看去？他牵线搭桥？什么意思？陆练朗嘴角仍然噙着笑：“江总的话小辈听不懂？”
江夫人也不跟他绕圈子：“哦？上次我主办的慈善拍卖会我还以为陆少你是故意带江小姐来的呢？各位老总为了能和瑞商合作都前来捧场，还争相竞下拍卖品，可是唯独到了我的私藏时大家都犹犹豫豫。”
澄宁脑子中一下子闪过一道白光，原来，人们的目的是瑞商银行！所以自己正好歪打正着的捡了便宜，因为这位江总最看重的其实只是那件银锁花落谁家！
江夫人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幸而我的这个小东西得到了江小姐的赏识，而恰好，江小姐的身世跟我的差不多，只不过我有幸还有母亲陪伴的记忆，于是便有了相惜之感。”
澄宁忙说道：“我不过是撞着运气了，还是江总的东西好。”
“姑娘，能再跟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听她这么问，澄宁下意识的去看陆练朗，其实她当真是没多少想法，只是陆练朗逼着拍下，逼着上台，没有主观的意愿，她又怎么知道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只是，她当然不能这么回答。瑞商跟圣朗的合作无疑是圣朗拿下新案子的最好筹码，她可不能让这么好的机会砸在自己手里了。
她思索了下，回答道：“其实除了跟感情有关以外，当时我只是很简单的想，像前面的那些有历史有工艺的东西大家都争相竞价，但是到了这个银锁，主持人一说没有历史价值工艺也不高大家就都变得缩手缩脚了，我反倒是有些生气？现在的人都过多的看中东西的价值，值多少钱，能带来多大的利益，却很少去关注物品背后的心意。所以我反倒是带着赌气的成分看好那件银锁。”
听完澄宁说完这些话，江夫人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果然我没有看错！”她朝着陆练朗看去：“业界都说小陆总做事雷厉风行，公司管理也是独有特色，果然陆少手下的人都藏龙卧虎啊！江小姐的眼光果然新颖独到，作风投不是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吗？看来我执意让江小姐参与到合作案里面还是没有做错啊！”
圣朗和瑞商银行合作的消息一放出去，各路媒体报纸争相报道，想采访陆家这位年轻掌权人的记者更是找关系挖途径挤破了脑袋想一探究竟，可惜的是虽然私下小陆总为人高调但却唯独讨厌在媒体面前哗众取宠，不仅谢绝任何采访，就连抓到一点风声的小记者也会被他派去的人威逼利诱一番后收拾干净。他自己更是匿了身影，拍拍屁股便去了北海道泡温泉去了。
可怜贺风留下来处理媒体的事情，他接着一个一个的电话，心里却早就炸了毛：卧槽！！！哪有不透风的墙！这嘴长在人家身上我哪挡得住，你倒好一个人去逍遥自在，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处理你留的破事儿，老子要假期啊假期！！！
看到贺风一天到晚像个陀螺一样在各种事情间周旋，处于同一个办公室的澄宁显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陆练朗只是给了她个名义上的翻译岗位，让她来翻译的文件其实很少，所以几乎这些天来她都有闲时间看着贺风忙里忙外。
澄宁将最后一份文件翻译好伸了个懒腰，这几天陆练朗不在她压力也变小了，于是心情也放晴了。她起身走到对面的办公桌：“贺风，不然我来帮你整理这些文件吧？”
贺风求之不得，却还是担心的问道：“不会影响你吗？”
澄宁翻了翻桌子上的那摞文件：“不就是分类归纳嘛！正好事情做完了，我帮帮你吧！”贺风连声道谢，然后快速的接起了下一个电话。
澄宁将文件报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便开始分类整理。一边划分文件，一边无意识地听着贺风的电话。
贺风连接了三个电话这才停下来，走过来帮忙：“澄小姐，真不好意思，本来是我的工作，还要打扰你。”眼睛里满是歉意。
澄宁看着这个脸上稚气未脱却行事果断的男孩，然后假意的嗔怒了一下道：“在公司你也叫我‘澄小姐’不成？一个高管对一个实习生尊称，人家听去了怎么办？”
贺风尴尬的愣住，挠挠头，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
澄宁看把他吓住了，不禁“噗”的一下笑出来：“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嘛！叫我澄宁就好了！”
“那……”其实贺风也懂得其中的意思，在公司这样叫确实会引起别人的疑惑，疑惑变多了便开始追根溯源，这样下去，迟早陆家会知道她的存在。他看她笑的诚心，脸上一红：“那……那我叫澄宁姐好了！”澄宁略长他半岁，这样叫应该是比较合适的了。
“好，”澄宁顺走手中的纸张：“既然你都这样叫我了，那也就正好解决了你的第二个问题，你都叫我‘姐’了，我帮你忙你也就不用不好意思啦！”
贺风讪讪的笑起来，同时在鲜明的对比下再一次狠狠的鄙视了自家少爷一把。
“那个……”澄宁把玩着手上的曲别针，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的问道：“我能问个问题吗？”
贺风点头。
澄宁想了想：“我看你这几天都在应付媒体那边关于这次合作案的事，他……也态度坚决不想公开这中间的任何事情，这似乎不像他的风格吧？”他的风格不该是闹得满城风雨众所周知然后隔岸观火吗？
贺风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正想着怎么措辞谁知道澄宁却自顾自的接了话。
“我觉得，他……是不是因为还顾忌着我和瑞商银行的关系，你知道的就是江总钦点我这个空降兵的事，他是不是心里还是膈应？”澄宁抬起眼睛去看贺风的眼睛，想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贺风听了她这样说，一愣，突然想大笑，很痛快的那种。陆练朗做事情从不会告诉任何人理由是什么，所以陆练朗走之前也理所当然的没有跟他交代控制媒体消息的原因，他凭着跟在陆练朗身边多年的经验，初步猜测他可能是因为不想事情闹大然后把公众的目光牵连到江澄宁身上。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少爷和澄小姐不是一直都是存在的一对矛盾体嘛！你以为他要作弄她的时候他却若无其事的保护她，你认为他要保护她的时候他又不留余地的逼她，这么些年，他早就看惯了。
只是现在经过江澄宁这么一“点拨”，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也许他想的确实不那么全面，在谈判桌上叱咤风云的少爷谈了三个月的合作案让这位才刚刚大学毕业又没有任何工作经历的澄小姐一出马就搞定了，让人知道了的话少爷那一向高傲的面子往哪儿搁？原来是这样啊~
少爷原来是觉得丢脸了啊~
发现了这个秘密的贺风内心起伏荡漾但表面却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没的事，澄宁姐，你别担心，少爷只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出去休息一下。再说我们能谈成这个案子还不是多亏了你在拍卖会上留下的好印象和好的眼光，谈判组的那群小子都想邀请你去庆功宴呢！
“庆功宴？”
贺风坐下来：“对啊，他们开会打的时候听江总说你有过人的眼光都对你佩服的不得了，加上少爷每天逼着他们出各种方案，你可是解放他们劳苦工作的领袖啊！”
澄宁听着他说那些谈判桌上的事，确实跃跃欲试，她现在在S市都没几个认识的人，很久都没有跟外界接触了，她真的很想见见不同的人，可是：“我去……没关系吗？”
贺风见她起了念头，索性鼓励她：“没事，这次谈判组的人大多都是进公司没超过十年的员工，有资历的老员工也不打算去打扰年轻人玩闹，所以去了不会被认出来的，澄宁姐，要去吗？”
澄宁向贺风打了声招呼提前下了班，说好先回家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便赶去跟他们汇合。
下了公交澄宁便往家里赶去，大老远便看到一辆大卡车停在她们新租的房子前，奶奶的身影也跟着忙里忙外。澄宁连忙走上去，接过奶奶手中的塑料盆。
江奶奶回身看是自己的宝贝孙女回来了，脸上马上就堆满了笑容：“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澄宁把奶奶往院子里面引：“正好今天事不多，老板又不在，我就提前溜回来帮您忙了呗！”
奶奶轻轻捏了捏澄宁的脸，眉毛扬起来：“哎呀，还是我孙女儿疼我！”
澄宁嘟了嘴：“当然我得疼您啊！谁叫我是您宝贝孙女儿呢！”
两人到了客厅，奶奶帮她把手中的东西接下来放在桌子上，扯扯澄宁的衣服：“宁宁，我看这房子这么大，还有院子，房租怕是很贵吧？”
澄宁看着奶奶脸上的汗，忙拿了手巾去擦：“不贵！这屋主可好心了，给我便宜了很多呢！她还说只要奶奶能帮她照顾这片菜地和花花草草就很感谢了！”
“咦~这有什么感谢的，举手之劳的事嘛！放心放心！”奶奶是种菜种地一辈子过来的人，这么个小块菜地简直是信手拈来，都不用费她什么神呢！
两个人帮着搬家师傅一起将车上的东西一一往院子里顺，等一车东西卸完了，澄宁又帮着奶奶将东西一一归类，天慢慢的黑下来，江澄宁的新家也渐渐落成了！
两人都休息了下来，她起身替奶奶倒了杯温水：“奶奶，晚上您想吃点儿什么吗？我给您做！”
奶奶端起杯子：“怎么，你不在家吃饭？”
澄宁笑笑，坐在奶奶身旁玩着奶奶的胳膊：“今天暂时不能陪奶奶吃饭了，公司最近完成了个大案子，要聚餐呢！”
奶奶一听聚餐，眼睛立刻弯成了两个月牙：“聚餐？聚餐好啊！多认识认识人，顺便相处些适合的小伙子！”
澄宁瞪她：“奶奶！您说什么呢！我要一直呆在奶奶身旁！”
奶奶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又乱说！奶奶还盼着有个人来照顾你呢！”
“不和您说了，我去厨房先帮您弄点儿吃的！”说着澄宁正欲起身。
奶奶按住她的手：“别忙活了，我又不是不会做，你快去吧，别误了时间让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听奶奶这么说，澄宁这才看了看手表，糟了！！！快要迟到了！！！
“那，那奶奶我先走了啊！好像真的要误时间了！！！”
澄宁气喘吁吁的赶到包厢门口，看了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
她一边推开包厢门一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家里有点儿事给耽误了！”
包厢里因为有音响设备，这群年轻的小伙子们等着也是等着，所以干脆开了设备打算K歌。此时包厢里早就嗨翻了天，贺风和其他几个小伙子看澄宁来了忙走过来：“澄宁姐你来了啊！没事没事，他们都不在乎这种事儿的！”
贺风示意可以开始上菜了，让其中一个技术员把设备关了。澄宁找了个空位子便坐上去，正准备掏出手机，音乐戛然而止。在场的人都有些不适应突然的安静，一时间整个空间都静了下来，然后慢慢开始小声的议论。澄宁没有在意，正准备看看手机上有什么消息时，突然就听到了一阵慵懒的声音。
“江小姐迟到了难道不准备自罚三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