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科举 果然，西山 ...
-
果然，西山那次之后，老太太奖了五娘子一个在西市的点心铺子，只是在那之后基本上没让五娘子出府交际了。五娘子不在府里居住，虽说老太太赏的银钱首饰少了许多，但西市的那个点心铺子一月能赚个两三百来两银子，而一样在西市的胭脂铺也因为找了个更好的调香师，一月至少也能赚个四百两银子了，每月只交一百两银子去善堂，剩下的都是五娘子的。如此有钱有自由的日子真是美好。
五娘子与邱太太、十娘子基本上都住在庄子里，偶尔约府里的娘子来庄子游玩几日，开诗会、或赏花宴。一起泡泡温泉，喝茶吃点心，或者请个小戏班子唱戏，比在府里闷着快活多了，倒也让娘子们乐不思蜀了。
三娘子在九月十五那天庆和郡王府派一辆银红色四人轿抬去了庆和群王府，郡王都没露一面。嫁妆也只能有十抬。府里就只有三娘子住的院子贴了红纸。办了个小宴席，就只是刘府人聚一块吃一顿饭，就散了。整个婚宴办得冷冷清清的，五娘子看得心都碎了，不知以后五娘子出嫁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
与此相反，二娘子出嫁的场面很是宏大，整个刘府都张灯结彩的，络绎不绝的宾客前来贺喜。通平郡主的大儿媳的嫁妆是六十一抬，二儿媳的嫁妆是五十一抬，所以刘府主要是大太太为二娘子准备的嫁妆是四十九抬，每抬都是沉甸甸的。到了喜时，武延候小少爷骑马过来娶亲，还进过刘府一众兄弟姐妹的十八般考验，一辆大红色的八人大轿才把笑魇如花的二娘子抬出刘府，抬入武延候府。如此风光大嫁，姐妹们无一不羡慕。
姐妹两人回门都是不同的，三娘子虽说是郡王侧妃，五品的诰命，都与大太太齐平了，但庆和郡王没有来，因为根本这个规矩。三娘子穿着银红色的华丽大袖衫，梳着满头珠翠的牡丹头，化着酒晕妆都掩盖不了憔悴的面容，消瘦的身体。二娘子夫君只是一个秀才，所以身上也没有诰命，只穿一身普通的大红色大袖衫，梳着惊鹄髻，只插一跟纯金镶红宝石的凤簪，化着桃花妆，满脸娇羞地与高大俊朗的武延候小少爷走在一起时，简直就是一对璧人，可把三娘子气得手帕都扯破了。但那是各人的选择，选择了那条路就得有走下去的决心。
过了一年，五娘子十一岁了。过完上元节后，五娘子、邱太太、十娘子、二太太还有三哥儿、四哥儿一直呆着庄子里。因为盛春二月时，三哥儿与四哥儿就要在京师参加会试了。二月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所以即使邱太太和二太太为两人准备了多件单衣和许多上好的银霜炭，考完了两人是被小厮抬回来的，吓得两位太太要请太医，但这个时候太医只怕早就被请完了，只能找普通大夫。五娘子根本阻止不了，只能请吴姑姑过来看看。吴姑姑是老太太请来的，两位太太自然给几分尊重。吴姑姑把完脉，只说是受寒引起的风寒，喝碗姜汤就行了。果然喝完姜汤，出了汗，两位哥哥就好了，但两位太太给五娘子一段时间没脸。
到了放榜的那天，府里女眷在家的男子都在老太太处等消息。大家都很镇定，只有邱太太和二太太一直在拧着帕子。直到午时，看榜的小厮回来，报着三四哥儿都在二榜上，三哥第五名，四哥第十名。老太太高兴得做主赏了下人三个月月银。
放榜后，两位太太稍稍放松了下来。五娘子、邱太太、十娘子、二太太都回了刘府。三月，殿试，放榜那天，刘府太太都穿着诰命吉服，府里上下主子都守在老太太的清辉院。还是邱太太和二太太最紧张。天使午时来刘府颁布圣旨，三哥儿是一甲探花郎，四哥儿是二甲第五名的进士。满府除了大太太都欣喜不已。
老太太一高兴特地准许三哥打马游街那日，府里姐妹可以在西市的咸亨酒楼包一个临街的包间看，但要在申时前回来。西市是京师人员最为混杂的地方，商业发达。其中咸亨酒楼是西市酒楼之最，想来那日有可能会遇到太子吧。
五娘子并没有隆重装扮，只是选择适合自己的少女魅惑的装扮。一身白底绣红梅的苏绣锦绸袄裙，猩红色的火鼠毛兜帽披风，梳着灵蛇髻，髻上插了一只白玉身的珍珠步摇，五娘子的皮肤好，脸上没有怎么化妆，只要在唇上涂下玫瑰红的口脂，画自然眼线就行了。
四娘子还是温婉的打扮，一身粉底莲花纹锦绸袄裙，披着白色长毛狐裘披风，梳着垂鬟分肖髻，只插了只白玉簪子。六七八九娘子还穿着像个小孩子，都梳着着双平髻，一点首饰也没戴。
娘子们都是坐着一辆灰马拉的马车过来的，包间是早就定好的，一下马车众人就往包厢而去。但要入门的时候，有一行人从一边入门，带头的有太子。五娘子赶紧喝住带头的小厮让位，“娘子们先进去吧”太子谦让起来了，五娘子不由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挠有兴致的看着她在笑，五娘子面无表情的让小厮带着一众姐妹进去了。其实五娘子的手一直都紧张的有点发抖。
等到了包间，六七八九娘子趴着窗台上往下看，四娘子忙喝住了，“女孩子家家的，趴窗台上像什么样。坐远点，都看得到的。”五娘子让绣蓝去自己的点心铺子里拿些小女孩喜欢吃的零嘴、点心。没一会儿，绣蓝就回来了，几个小的看到有好吃的就没一个劲的往窗外看。五娘子与四娘子在一旁看着她们吃点心，“小就是好，什么忧愁都没有。”四娘子叹了口气，五娘子在四娘子耳畔悄悄的说“姐姐差不多及笄了，妹妹听老太太说，想把你许给正四品正四品太常寺少卿宁大人的嫡次子，他这次是二甲进士，姐姐的福气快到了。”四娘子看着五娘子眼睛一下子亮了，五娘子朝着四娘子点了点头。四娘子一下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几个小的看到了，叽叽喳喳的问四姐笑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好吃云云，“你们太吵了，我有好吃的也只给四姐吃。”几个小的瞬间就把嘴捂上了，但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五娘子，看得五娘子想发笑有怕伤了她们几个的心，干脆就说，“如果你们直到回家都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五姐就去与老太太说，让你们来五姐的庄子玩两天，怎么样。”几个小的不敢说话，只一直点头。“好，真乖。”
此计一出，果然这趟出行顺利多了，即使状元郎们从窗下过几个小的也没有吵闹，只是一个劲地往三哥身上扔鲜花。花是五娘子让绣蓝买的，慢慢的两大篮子，绣蓝都有点提不住。有白玉兰、木芙蓉、海棠、木槿、桃花，都是没有刺的。状元郎是来自金陵唐家嫡支子弟，其伯父是正二品吏部尚书，榜眼是纪王外孙南风郡主的长子。两人都是三十来岁的长相普通的中年人，只有三哥是长相俊朗少年郎，所以三哥沿途已经被扔了无数花儿了。这次几个小的火力很足，可让三哥被花给淹了，偏偏有些花会掉瓣，活像三哥身上贴了无数的花钿子，像个花仙子似的，还被人取了个外号刘花仙。后来三哥还说都是几个妹妹害的他被同伙嘲笑，其实五娘子觉得那些人就是酸，三哥这般好，做妹妹的自然要为哥哥撑腰。
游街过后，五娘子让娘子们准备，去东市好好逛一下。等下楼梯的时候，又遇到太子了，依然是他们让行，五娘子朝太子点了下头，就领着姐妹下楼了。一天见到两次，是缘分吗，五娘子也不知道。
东市相比西市生意要冷清一些，但人流相对少一些。几个小的就喜欢买一些没见过的小玩意，像竹编的小球，木雕的小马、小象，等等。
五月，七哥参加童试。因着七哥在竹山书院素有才名，又只是童试中的院试，所以刘府中只有，邱太太、五娘子为七哥准备考试用的东西。七哥可能真的心宽体胖，快考试了也一点不心慌，还有时间与五娘子下棋，偏偏每次虐的五娘子要摔棋盘，遛猫逗狗一切都与往常一样，种种行为，把邱太太、五娘子还有三哥的心都定了下来。
果然，放榜那天，看榜的小厮传来喜报，七哥是禀生。连老太太听了喜不自禁给府里下人赏三个月月银，老太爷还奖励七哥一个西郊粮食庄子和东市一间铺子。
等到八月的时候，就是府里的五哥、六哥参加乡试。两人虽说都是庶子，但老太太特意叮嘱他们的嫡母，二太太、三太太为其准备考试用品，老太太还特地拿帖子请了相熟的太医开了藿香正气丸，拿了葛布去自己的绣娘那给两个孩子各做了三十套衣服，还包括鞋袜。府里娘子们绣了放着上好的薄荷冰片的香囊，足足有十个。
乡试分三场，初九第一场，十二日第二场，十五日第三场，每场考三天。这一场场地考完下来，五哥和六哥面色发黄，手脚无力，第三场考完，两人都昏倒了。吓得老太太直拿帖子去请太医，可惜现在京师一堆人请太医的，哪里还请得到，只能找个口碑好的大夫来看。大夫看过，说只是中暑还有的体力透支，喝几剂药就没事了。
过后，放榜的那天，刘府上下与平常一样，毕竟两人都是庶出，在老太太处也不是特别得宠的，只有老太太与府里的娘子们紧张的等着，饷午看榜的小厮才回来，五、六哥都在正榜上，五哥是第三十名，六哥是第十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科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