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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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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辰时初的时候,五娘子便来到了跑马场,领着她的小母马,是一匹山丹马。因已是五月,日照强烈,恐五娘子的皮肤被晒黑、粗糙,所以五娘子只是每天辰时和酉时骑马。现在开始五娘子骑着她的小母马在草地上慢跑,跑两圈再一遍遍地加速跑,最后是障碍跑。现在五娘子还只能骑着小母马跨过小半人高的杆子,不过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慢慢来。等快到巳时时,五娘子就与小母马慢跑一下,调整呼吸就牵着它去马房,把马交给马仆,五娘子回逶迤院简单收拾一下,先贴着墙站直,以防骑马造成罗圈腿,擦了擦汗,洗了一下脸,换身衣服,就去上早课了。
到庄子以后,李嬷嬷开始给五娘子说本朝的官职、本朝的爵位,什么官职有实权,什么官职只是虚衔,爵位也分是流爵和世袭的,爵位的继承制度。有的时候,升官并非所有官员都想的,有实权官衔低些也比虚衔级别高些的好,但如果是家族太过显赫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虚衔会更好。有的时候,有爵位要给有较高官职的人面子,或者讨好他们,那是因为有爵位的,大都没有实权,如果还没了圣上或实权王位的宠爱,那日子也不好过。
李嬷嬷还以家中姐妹举例子“还是从您的姐姐说吧。您的二姐虽然上面两位婆婆脾气都不怎么好,但胜在一开始对二娘子没有坏印象,只要二娘子尽快生下男孙,两位婆婆都不会为难她。不过老奴要说的是二娘子的夫家。二娘子也是嫁入勋爵家里,但婆婆的父亲是有实权的王爷,家公在宗人府任职,也算有权了,嫁的小少爷哥哥是科举出身的,即是勋贵也是清流,前途一定不错,您可以与她打好关系。而您的三姐呢,那真的是前途有限了。庆和群王虽说世袭的爵位,但没实权,连宗人府的边都没碰到,可想而知,也是不得宠的。更何况三娘子以这般经历去做侧妃,能不能得宠还真的难说,就算日后生下子嗣,只怕前途也不会太好。不过您的大姐嫁得就真的不错,夫君是奉国将军,虽是没有实权流爵,但婆婆是太后嫡亲妹妹,夫君前途自然好。她又争气生下了嫡长子珏哥儿、嫡次子璜哥儿,日子可真的比您二三姐还要好。”大娘子是大爷最宠爱的夏姨娘所生,也是大爷的第一个孩子,是以当初大娘子快到十三岁时就为她挑选夫婿了,大娘子随她姨娘,生的貌美如花,这才嫁得好人家。
每日午休过后都是学习调香、识毒的时间,不过来庄子以后吴姑姑把舞蹈的课业加重了,说是十三过后会恢复以前的模式,如此五娘子也只能每次跳舞跳得香汗淋漓。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身体柔韧性倒是增强了许多,连走路也比以前的要有韵律了。每日晚上五娘子都会泡半个时辰的温泉,吴姑姑教五娘子泡完温泉后用温泉泥涂满全身,等它干了再洗掉,皮肤就会像剥壳的鸡蛋那般白皙光滑。所以每天晚上,五娘子都弄得较晚才睡。
每日酉时,三哥儿七哥儿总会陪五娘子一起骑马。三哥儿刘斌是一位温文儒雅的翩翩少年,个子比五娘子高一个头,身形有点消瘦,国字脸上有点棱角分明,眼窝有点深,粗眉较长,仿佛要入鬓那般,他的眼睛与五娘子很像,静静注视一个人是时候,会感觉他的整个世界只有你一人。五娘子也经常被三哥儿迷得醉晕晕的。
七哥儿刘斐的长相倒是比较比较像大爷,大大的桃花眼,脸儿像圆月一样,嘴唇就像两条肥香肠,挺直鼻子在这副脸庞中也被淹没了。营养太好了,身材就有点往横着长,只比五娘子高小半个头,但体重只怕是五娘子的两倍还多。七哥儿太胖了,骑马骑不了太快,只能慢慢地让马儿辛苦的转,不像三哥儿骑马那般潇洒飘逸。
夕阳下,一个俊朗男子骑着一匹骏马如一阵风般,疾驰而过,迅风吹拂他的乌发、衣摆,夕阳落在他的小麦色的脸上,落在他那双深情的双目、挺直的鼻子、性感的菱唇,凸起的喉结,深陷的锁骨窝,劲瘦的身体,他的一切都是那般完美,仿佛造物者的恩赐一般。
五娘子与三哥儿看上去是很相配的,一个高大俊朗,一个娇小可爱,两人并肩在骑马草场,夕阳会洒下光辉,他们就是最美的一幅画,可惜现在画里多出了一颗哇哇大叫的肉球,令唯美的画面变得有些搞笑。七哥儿不小心勒着身下的马了,那马驮着他本就费力已是不耐烦了,现在还勒着他,那马就生气了,不停的低头想把他甩出去,吓得他哇哇大叫更是勒紧缰绳,马儿挣得更激烈了。三哥儿一个鹞子翻身下马,冲过去一手勒住缰绳,一手把七哥儿用柔劲扔出去,最后一个用劲把马直接扯倒在地,一顿饱拳打下去,那马儿也就晕了。
“来人,把这马拉下去抽三十鞭,”又走到七哥儿跟前,把倒在地上的七哥儿扶起来,拍了拍七哥儿的衣摆,从怀里拿了条手帕擦了擦七哥儿脸上的汗珠。“你们两个怎么发起呆来了,嗯”五娘子瞬间回过神来,立刻下马跑到三哥儿跟前表忠心,抱拳半跪“三哥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顺便发了个星星眼,被三哥儿敲了个五爪栗,五娘子转身看到七哥儿还呆呆的杵在哪,就不由得担心得眼睛都湿润了,不会真摔傻了吧。三哥儿一样给七哥儿一个五爪栗,七哥儿立即“哎呦”一声,向五娘子挤眉弄眼的,看得五娘子扑哧一声笑了,又反应过来七哥儿作弄他们,扬着鞭子作势要抽他,把他吓得直往三哥儿身后躲。
结果自然是三哥儿又给了两人一个五爪栗,还挨了一顿骂“就知道胡闹,洗笔去叫个大夫来。”吩咐完他的小厮,就领着弟弟妹妹去邱太太处用晚膳了。路上七哥儿还被三哥儿训了一顿,不求减肥,但至少骑马不要被马摔了云云。
等用膳的时候,果然就听着邱太太一直不断得唠叨,什么不会骑马就不要骑,伤着怎么办,什么七哥儿太胖了,肉减半,一定要减肥。把七哥儿郁闷的,五娘子想想都会发笑。
不过一家人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初五巳时七哥儿就要去曲阜竹山书院了,五娘子特取消了上午骑马训练,去送七哥儿离开。一直到看不到七哥儿的马车了,邱太太还是凝望着七哥儿离去的方向,好像七哥儿还在她的跟前,眼泪倏倏的下来。七哥儿走的时候的那身衣服都是邱太太一针一线缝的、绣的,全是她的爱与寄托。七哥儿一去又不知几个月后才回来,邱太太的心里定是苦海一片,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不知邱太太的心里是否有同样的想法。
而后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匆匆而逝,每天酉时,三哥儿还是会与五娘子一同骑马,教五娘子一些骑马的技巧。直到十二那天戌时末,五娘子沐浴护肤完,就听到绣紫说三哥找她。忙让绣紫把三哥带去侧厅,五娘子迅速换了件衣服,随手挽了个髻就出来了。三哥还是像平常一样,翩翩少年郎,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妹妹婉婉而来。
“五儿,你明天的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我这做哥哥居然帮不到你。我对不起你啊”说完三哥这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落下泪来,五娘子心了一阵酸涩,眼泪也落了下来,扑入三哥的怀里,两人相抱痛哭起来。五娘子的心愿就是嫁给与三哥一样的男子做正妻,而不是要去做那勾引人是事,做一个小妾。
“哥哥也没见过太子,到那日我会跟着太子,但我不能一直跟着,你要记住我跟着的时候留下的记号是有苏合香的黄绢,最后一个记号是白绢的,我会在上面用炭笔画太子的画像,你记住了,哥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三哥搂着自己妹妹的肩膀,感觉从未有过的苦涩。恨祖母的丧心病狂,恨自己的软弱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