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爱妄为》祁珂

5、转 林允肆像忽

　　林允肆像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想要起身，可将近三天的一个姿势使她的身体很僵硬，她跌在了草地上，脑袋与石板发出很大的声响，头上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躺在地上不动了。宗泽以为这孩子摔出了事，想要扶起她，但没什么力气的手压了一下他的手臂。过了一会，可能是痳劲过了，林允肆慢慢的起身，想要离开堤岸。宗泽赶忙跟着她：“你干什么去？你可别吓我啊喂”
　　宗泽跟着林允肆进了一家理发店。林允肆上门就说：“我要剪短发，很短的，像男生那种。”理发师看看林允肆有些不相信的说：“真的剪短”看着林允肆不声不响的自行走到位置上做好，理发师也很脱线的剪了起来。看着林允肆一点点与林允豪的形象完全重合，宗泽心中也有说不清的感慨与酸涩。理发师在不停得赞叹自己技术好的同时也不得不认同时尚的完成还是要靠脸。虽然镜子里的这张脸很憔悴没有血色，但完美的面部轮廓更好的吸收了发型。剪好之后，仿佛失了魂魄般的允肆径直向外走去。在理发师发飙之前宗泽赶紧递上自己的卡结账走人。又小跑着追去。
　　上帝怎么会让你白白的结实陌生人，让你与爱人相爱，与亲人相亲，与仇人相恨。你周围的人，或多或少，总会教你点什么，夜总会让你偿还点什么，让你得到点什么。一份责任的背负，远远比抛弃要难得多。林允肆去了陈婆婆家，替林允豪继续完成他的责任。在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家里，与陈婆婆讲着她知道和不知道的。陈婆婆并没有看出来这个林允豪是一个女孩，虽然个子不够高，声音也没有多像。回忆是她们的麻醉，爱，是她们的坚持。
　　丛宗泽那里知道一些事后，林允肆并没有回林家，而是去了XX城，而在XX成的王阔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靠收保护费混日子的小痞子，过早的进入黑暗，使他在黑暗中摸索到了自己的生存法则。野心会让一个人迅速变强，那爱情就会成为催化剂。
　　命运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即使是死亡，命运也会安排它横亘在活着的人心中。如果相遇就停留在四年前，那么林允肆与梁晋也许会一个小吵小闹的平凡到老，一个没有死穴的无法无天。但时间会放过谁？所以，当他怀着一颗赤诚的心来爱她时，她拿着旧人的白骨，戳穿了他的心脏。
　　第六章
　　“洋洋？”熟悉的声音亲切的称呼忽而响起，越过隔着两家的矮土墙，林允肆见到了年多未见的王阔。两年前没有告别的分离一度让王阔慌张发狂过，他无数次独自呆在徐家的院子里，想着什么，时而自嘲的笑着，时而拧紧了双眉，甚至烦躁不可自抑时常常踢翻院子里的摆设。而此刻，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眼前，并且出现的那么偶然，那么有距离感，话梗在喉咙，不知该挑那句来说。
　　“你……听说你亲妈家来人把你接走了。”
　　亲妈两个字刺痛了林允肆的心，但她还是微微勾了下嘴角，点了头：“嗯。”王阔也点了点头，犹豫了几秒，突然疾走几步，双手把住土墙借力，一跃翻过土墙，走到林允肆面前。他挠挠后脑勺，似乎忽然才发现自己翻墙的行为不太好，所以有一点点害羞：“那啥…内个…你这两年都在哪生活啊？”“在S市，在哪和家人住在一起，也在那里上大学。”如今高大壮硕的王阔比起高中时更加自信霸道。一身匀称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一笑时痞痞的张狂，在加上浅浅的酒窝即使不靠这几年道上的地位，也有大批的女性拥护，特别是未出校门的女学生，对于Z城王阔有着一种英雄的崇拜。：“S市？嗯，挺好，大城市。你走之后不久，徐伯跟大娘也走了，你是背着家里跑回来的吧，家里人肯定不希望你在与这边有联系。哼！小丫头片子还挺有良心，知道回来看看。不过，你回来晚了。”
　　“你知道我爸妈去哪了？”
　　“不知道，”
　　由于徐家已经不能住人了王阔带着林允肆去了镇上的酒店住。安排房间，吃食以及一系列用品，王阔都不假他人之手，亲力亲为，想的周到，做的体贴。到哪都有人安排妥当，有小弟使唤的王阔，在林允肆面前始终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嚣张的气焰，没有狠毒的嘴脸。他还是习惯叫林允肆‘洋洋’，即使他并没有问林允肆她的真正名字，就像他已经习惯自己是王阔，即使他并无从寻找自己的真名是什么。每一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放松区域。
　　在王阔的手机响起第十四次时，林允肆认真的对他说：“有急事就走吧，注意安全。”
　　“嗯，那我走了，最近阳城不太平，晚上尽量不要出去。”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关上门，林允肆放下餐具，想着什么，淡淡的笑了。
　　着急的刚想打第十五个电话的大成，见到他家亲爱的大哥王阔从电梯里出来，顿时激动的想哭。赶紧讨好的跑过去：“哥呀！哥，你总算出来了，擎爷可都在堂口等着了！你怎么也不见着急啊？”大成跟在王阔后面上了准备好的车，小声的抱怨得到王阔一记眼刀。王阔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但为人重义气，讲道义，大成是从老窝宁安村就跟着王阔打天下的，所以跟王阔很亲近。看着王阔明显心不在焉，心想刚刚在酒店磨蹭那么久，不会是被哪个小姐勾的办事呢吧，但一想阔哥不是贪色的人，可以说自己呆在王阔身边这几年，王阔过的跟个和尚似的，心里边总想着老家那边的亲梅竹马徐洋洋。大成别的不说，就看中王阔重情。以前小打小闹纠缠的不算数，但这几年大家都混大了，什么没见过，再正点的女人被送来，脱光了躺床上阔哥都不正眼瞧一下。一心只为了带哥几个闯出自己的天地。
　　一行人到了到了一个隐秘的会馆，门口的黑衣保镖见到王阔便鞠躬。来到包房，看门的手下为王阔推开门，一进去，一根拐杖瞬间袭向他的右臂。王阔硬生生接了这一棍。疼痛使他半个身子都有短暂的麻痹，可见打这这一棍的人并没有手下留情。王阔抬眼，与怒气冲冲的擎爷撞个正着。擎老爷子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向椅子走去。王阔快步走过，为擎爷摆好座椅。擎爷是元老级的人物了，年轻时跟着□□家族掌权人梁启礼，现在归隐在H市，他最看重义子王阔。并且想要扶持他更上一层楼。
　　包间的门再次被开启，包房的空气顿时冷了几度，经验老道的打手感觉到了来人身上带的血腥与杀气，不禁都警惕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屁股还没做热的擎爷利落的站起，走向五人最前的梁晋。
　　“擎爷身体还是那么硬朗啊。”梁晋握住了擎爷迎上来的手。
　　“哈哈哈，不行了，赶不上你们年轻人。”老爷子与梁晋落座，梁晋身后的叶凌霄，鬼榜等人自觉的站在他身后。王阔心中暗暗对梁晋一行人的组合好笑。两米多的鬼榜无论站在哪都是一座塔的存在，而旁边的叶凌霄身材虽然高挑，但长的太过阴柔，秀气的面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代风度翩翩的公子。然而梁晋无法忽视的气场和近乎于雕塑般深刻的五官，都给人一种铮铮铁骨的霸气。这三个极端的组合实在无法让人不注目。
　　王阔也在擎老的身后站好。梁晋与擎老寒暄，吃饭并无架子。梁也没有问关于帮里的情况，好像对这边的情况了然于胸似的。擎爷借这个机会把他介绍给了梁晋当手下，梁晋也欣然接受，对他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在H市称雄称霸的王阔在有着巨大背景的梁家人面前显得渺小，他想象过传的神乎其神的梁家新一代掌权人该是什么样，但见过之后觉得并没有盛气凌人，霸气张狂的让所有人都敬畏他，梁晋就像一位晚辈来拜见长辈，谈吐文雅，态度谦逊，让所有人不会感到压迫，但是不会忽视他的存在。他自有独特的气场，仿佛一位修炼成仙的世外高人，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谈话，你却知道他内力强大，法力无边。就连身后的手下，都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存在。，只是那个身材像个塔一样的，长得呆呆憨憨的大块头，眼睛不时瞄着桌上诱人的饭菜。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丝毫没有□□的架势。梁晋一行人刚走出会馆，一个手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住了梁晋。
　　“晋哥，”叫东辉的手下为难的挠挠头。
　　“被抓的兄弟们呢？”原来一到H市，梁晋就叫手下去要被当地警察拘留的兄弟们。可看东辉的样子，事情似乎没那么容易。
　　“还在局子里。”东辉脸一红。
　　梁晋深邃的墨色瞳孔一咪，柔声道：“不是让你去找市局么？”
　　东辉不敢正视梁晋，吞吞吐吐的说：“局长…局长就是不放人，态度很是强硬。”
　　梁晋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么？局长这点事都不放行，你们以前的关系是怎么处的？”
　　“不是…是...换了新的局长，这个局长有些…有些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他是生了两条命，还是长了三个脑袋？“
　　“噗嗤”梁晋旁边的叶凌霄鬼榜等人都忍不住笑了。
　　东辉更加囧，顿了一下，说道：“这个新局长后台很硬，没人敢得罪。还软硬不吃，也是实在没办法。”
　　梁晋想了一下，说道：“这样的话，那我亲自去会会他吧。”
　　第二天，查出新局长住址后，梁晋，叶凌霄，鬼榜等人站在一栋别墅前，“看来，这个葛天真的来头不小啊！”
　　鬼榜这时嚷着粗嗓子：“他要是敢为难晋哥，我就干掉他。”
　　叶凌霄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鬼榜说：“就说你蠢，他既然在中央有后台，那你杀了他，岂不是给晋哥惹麻烦。”鬼榜生性憨直，脑袋里除了吃饭和杀人，就没别的了。听了叶凌霄的话也不觉得侮辱，想一想还挺对。鬼榜一直跟着梁晋身边当贴身保镖，和叶凌霄等人一起并肩战斗，浴血杀敌。大家佩服他一身杀人特技，对他的智商就不多要求了，毕竟用脑子时有大哥梁晋，叶凌霄么。
　　几人向别墅大门走去，年长一些的孙文庸快步来到门前，按了门铃。不一会，就有一位二十三四岁的美女来开门：“你们找谁？”
　　孙文庸退回梁晋身后，梁晋走上前两步说：“我找葛局长。”
　　年轻女子打量梁晋一会，又问道：“有什么事么？”
　　“我的事，需葛局长当面谈。”
　　年轻女子见梁晋打扮的一身正派，并且长得英俊出众。不□□露出好感，温柔的笑道：“你预约了葛局长么？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
　　“我是梁晋。”女子并没有多想，转身回去。
　　等了不到五分钟，她再次出来，还是温柔的笑道：“局长请你进去。” 好大的架子啊！梁晋心中冷笑。
　　女子带他来到二楼的书房，做了请进的手势。梁晋先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房间的写字桌后，只做了一个人，四十多岁的摸样，圆脸，有些微胖。长得很大气，高眉阔骨，不算难看，坐在那里很有眼高过顶的气势。他听见有人进来，却没有抬头，似乎在处理文件。梁晋也不着急打招呼，舒服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靠耐心，输的一定不是梁晋。不一会儿，葛天就装不下去了，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好像刚看到梁晋一般，有些微怒的问：“你有什么事么？”
　　梁晋不紧不慢的回到：“局长，废话不多说，你放人，彼此今后的日子都会好过一些。”
　　‘啪’葛天气氛的捶了一下写字桌，怒气冲冲的说：“梁晋，不要以为谁都怕你，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不要在我这使，你们这种渣滓我见多了我……”
　　“局长！”梁晋打断他的话，：“我来不希望听见你的废话，你只需要下令放任。”
　　葛天气的一顿，这小子真是嚣张，还没有人这么命令过他。
　　“你知道我父亲是谁么？”
　　“听说是位中央级干部。”
　　“那你不怕我？”
　　“你们这样的，我见过，也处理过。”
　　葛天想了想：“你说的是唐少伟？”梁晋不置可否。
　　“哈哈哈，那家伙总自以为是，仗着他老子的资本，胡作非为，眼高过定，死了到也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梁晋见他自顾自的得意起来。但笑的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我来H市做这个局长，没有要针对你们洪门的意思，不怕告诉你，我只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葛天的仕途已被安排好，他只需要在这个位置攒些功绩。很快就是市长，再过几年，往别的市一调，就是□□，很快就会晋升到省里，再到中央。他不需要得罪谁，相反，他需要梁晋的帮助，梁晋当然明白这一点。
　　“不过一个过场，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
　　梁晋含笑道：“H市现在乱的厉害，如果局长能压制住，那定是一件大功劳！”
　　“哈哈哈，梁家的人果然做事干净利落。我喜欢，哈哈哈哈哈。”
　　葛天抚掌大笑：“那咱们合作愉快。”
　　H市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打黑’行动大面积展开。但这丝毫未影响到梁晋。天要变了，几天都阴沉沉的，有时惊雷滚滚。
　　深夜十二点，数十辆面包车包围了顺峰夜总会。顺峰夜总会是K帮在H市最重要的经营产业，可以说打下这里，就等于从H市清走K帮。
　　没等人都下来，夜总会放哨的小弟就通知了里面的大哥。
　　来的这一百多号人，打头阵的相貌英俊，高毅，放哨的小弟一看，不住哆嗦道：“王阔？你来我们K帮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问答好！王阔手臂一抖，露出片刀，从上之下，一刀劈向那个小弟，那小子拼尽了全力躲，只见那刀贴着身体滑落，吓的魂都没了。王阔喝道：“给我打！”一声令下，上百号小弟纷纷掏出家伙，呼啦一声，冲了进去。
　　K帮的分堂主高阳听到来报，震惊的问：“什么？洪门的来偷袭，他们怎么敢？”最近H市严打，K帮和洪门都受到打压，洪门这时候来进攻实在不明智。高阳有问了一遍：“你确定是洪门的人？”
　　“是，大哥，带头的就是王阔，错不了。”妈的真是疯了！便赶紧带人去援助。刚赶到顺峰的路口，哪想到王阔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高喊道：“撤”洪门就算是分堂口，也一向纪律严明，无论打的多有优势，王阔一声令下，下面的兄弟该撤就撤。前面的人向后撤退，后面的人压住阵脚。K帮的人哪能让他们来去自如，又混战一处。面对K帮的前后夹击，王阔也不见慌乱。分量比人，一批挡住顺峰发的人，一批迎上支援的高洋。
　　可时间不长，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K帮的人暗叫不好，眼看洪门的人被前后夹击，快顶不住了。偏偏这时候来。但另一方面，又赶紧扔了器械，是洪门的人来挑衅，他们站理。眼看街道来了一队警察，为首的身材高挑，长得极其秀美。K帮的人一阵嘀咕，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警察啊。
　　那位警察环视了一下，斥责道：“这是怎么回事？”
　　高洋忙上前笑脸相迎道：“警察同志，我们可都是守法的正经营业，是他们来捣乱。”说着抽出烟，递给警察：“你看，您通融一下，我们自己把他们解决，绝不给您添乱。”说着，一大卷红钞被塞进警察手里。帅气警察看着手里的钞票冷笑道：“你这是赤裸裸的贿赂啊。”
　　高洋神色一变，马上赔笑道：“哪敢哪敢，不过请兄弟们喝口茶，意思意思。”
　　“哈哈，礼尚往来，我岂不是得回你点什么才公平！”警察说着笑容消失，回手从后腰掏出配枪，对着高洋脑袋就是一枪。
　　在K帮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洪门帮众交换眼神，开始又一轮的厮杀。开枪的警官摘下帽子，比女人还美的样貌在血腥中异常的妖艳。原来，警察是叶凌霄带领手下假扮的。
　　K帮头目已死，兵败如山倒。
　　第二天晚上，王阔叶凌霄等人故技重施，在K帮另一据点大开杀戒。激战好久，洪门的人又像昨天一样撤退，K帮乘胜追击时，警笛声又响了起来。再次与警察见面的K帮帮众以为又是洪门的人假扮，二话不说，一律照砍不误。结果，枪声四起。
　　K帮与真的警察打起来，王阔率领弟兄们便跑出了很远，等跑出战场好一段距离，众人看到早已停在路边的轿车。王阔跑到轿车近前，车门一开，梁晋走了出来。
　　“事情都办好”
　　“嗯！K帮与真警察干上了，那些警察今晚怕是交代在这儿了。”
　　K帮与警察混战，杀了七名警察，造成很轰动的影响。警察第二天开始大范围的围剿K帮人员，K帮在阳城恐怕从此再无立足之地。梁晋一来就给K帮重重一创，王阔与叶凌霄合作的天衣无缝，都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又打下好多地盘，在分配人员后，梁晋亲自询问了王阔是否愿意随他去S市，得到肯定回答后，梁晋微笑着拍了拍王阔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