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号 “不知道。 ...

  •   “不知道。”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名字的徐洋洋,因为刀疤奎的嘱咐回话时有了底气。她以为梁晋面对她的‘挑衅’会生气,毕竟没有人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然而梁晋仿佛了然于胸一样,随便就对着徐洋洋说:“那好,你以后就叫5号好了。我要洗澡,5号,你去把水放好。”初入森林的菜鸟徐洋洋,终于见识到了森林的广阔,鸟种类的繁多。“什么叫‘你以后就叫5号好了。’”随随便便就给人起这么随便的名字!她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也肯定了刀疤脸是把她拐卖给□□当丫鬟了。这都是什么事啊?开始想办法逃走的徐洋洋不知道,梁晋取的名字不是随随便便的。她是继关震之后第五个被送来给他当‘玩伴’的人,这些‘玩伴’有的就是没有名字的孤儿,他们经受训练,人生只有一个目标,保护梁家少主。作为中国最有历史和地位的□□家族嫡系长子,拥有的越多,失去的越多。权利越大,规矩就越严。没有人问他想不想要,他的父亲给他朋友,兄弟,却又在他们的情谊上践踏,为的只是让他独立,让他不依赖,不依赖任何人。乡下来的5号好不容易弄懂复杂的洗浴设施,身后的梁晋大公子已经完全黑脸了。一脸嫌弃的看着手忙脚乱的人‘这又是什么?父亲送来考验他的耐心的么,哼!’脱掉浸了血的衣物,全身泡在浴缸里有种失重的感觉,血腥味随着水的热气四散开来,闻着熟悉的味道,梁晋的身体松懈下来,疼痛便侵袭四肢。左脸有点热热的疼,梁晋闭眼,想起那个使尽全身力气打自己的丫头,就感觉,她不会在那么轻易的就因为自己死。每一个在他身边的人,除了害怕,就是虚伪。送来的玩伴就会傻傻的表忠心,像一个被输入了程序的机器,已经没有了自我。也不敢有自我。
      穿着浴袍的梁晋坐在大床上,胸前结实的肌肉没了浴袍的遮挡暴露在空气中,水滴随着胸间的沟壑浸进柔软的袍子里。他坏笑的看着徐洋洋,将她的恐惧尽收眼底,徐洋洋则注视着他和他手里转着的刀子,刀片折射了月光的清冷,一下一下的晃的她眼睛生疼。洗掉污血的梁晋没了狼狈,强势的气场压的徐洋洋身体不住打颤,棱角分明,硬气的脸部线条有着雕塑般的霸气。他装作发愁的说:“嘶,刻在哪呢,脸上?”自己又否定的摇摇头。:“在后背?”接着似乎找到满意的地方,眼神示意徐洋洋趴在床上。
      “干什么?”洋洋惊恐的问。
      “把5号文在你的身上,反正你们都不在乎生死,这样不好么?这样才更能显示出你们的忠心!”说完就拉过徐洋洋,把她按在床上。关震的死让他失望之极,有些反抗性质的拜服报复在她身上。徐洋洋拼命的挣扎,但哪是身经百战的梁晋的对手。梁晋向上卷着她的衣服,嘲笑的说:“你怎么这么笨!他们不是教过你要听我话么。”感觉到冰凉的刀剑已经贴在后脊上。徐洋洋仿佛感受到了死亡在向她靠拢:“流氓,禽兽!,你会遭报应的!”听见徐洋洋的喊叫,梁晋顿住了刀,看着泪流满面的侧脸,他感觉事情似乎不对,通常送来的人身手出类拔萃,性格沉着冷静,做事也面面俱到,原本以为老头子又给他出什么难题。但这明显不够格!他站起身,说:“你出去吧。”徐洋洋默默的握紧拳头,支撑着害怕的有些站不起的身体,她咬着牙,尽力笔直的站着,尽力让没有血色的脸平静下来,她透亮清澈的双眸认真的看着梁晋墨色的瞳孔,像一个身负重伤的战士昂起头准备迎接最后一波攻击。“没有一个人,是心甘情愿的忍受侮辱。”
      “对不起。”梁晋喃喃的说完,提着刀转身。
      “但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死,一定是无怨无悔的。”徐洋洋看着背对着她的梁晋说:“命令可以让一个人卑躬屈膝,但甘愿受死,他是认为值得吧,你不该扭曲着这份牺牲,更不应该去伤害别人。”
      “嗯,就是因为不值得啊。”梁晋孤零零的站在黑暗里,放下一身戾气的他并没有那么坚强,十八岁的少年还没有宽阔的肩膀来扛这沉甸甸的责任,内疚和压力摧毁着他的意志,他看着手中的匕首闪着银光,目光哀伤而深远。
      大部分人用沉睡来迎接黑夜,所以那些在黑暗中还强打精神的人定是另有企图。徐洋洋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头脑清醒,竖着耳朵在等待着,等着夜深人静,别墅的保镖沉入梦乡。一下一下数着自己的心跳,仿佛自己就躺在怪物的嘴里,只等着锋利的牙齿落下,撕碎自己的身体,啃食自己的内脏。她等了好久,心里很乱,还是又强忍了近一个小时,才悄悄爬起,手里拿着自己的鞋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下楼。她轻轻的开启门锁,手都紧张的有些颤,觉得头上滴下汗水的声音都能吵醒大家。意料之外的顺畅,徐洋洋跑出了别墅,顺利的有些奇怪。似乎并没有人来禁止她的出行。大步跑在马路上的她频频回头看,总感觉后人跟着自己似的。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她更快的奔跑起来,目的地就是离别墅最远的地方。跑的实在太累了,就快步走着,一点也不敢停歇。冷风吹着她的额头,像有人用冰冷的双手拍打,让她异常的清醒。
      有些想不明白,所有的事遇到的所有人都不是她接触过的。对于一个十五岁没见过世面的女孩来说,一切太突然了。
      天有些亮的时候,徐洋洋不知道自己走出去了多远。她开始向路上的行人打听去往火车站的路。当人们都开始上班工作时,徐洋洋穿梭在火车站附近的小吃店里,她想找一份工作,但因为未满十八岁而屡屡碰壁后,坐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背着行囊去往各个目的地的旅客,难受的留下了眼泪。其实心里知道,没有家可回了,也没有家可去。当天地之大,举目无亲时,死亡又有什么可怕?
      当夜幕再次降临,逃亡已变得毫无意义。
      坐在候车站一角的女孩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困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梁晋走到徐洋洋的面前,眼睛却一直盯在她旁边的男人,在候车的男人见梁晋和他后边的四个黑衣保镖,很识趣的走开了,旁边几位等待的乘客感受到气氛不对,也赶紧收拾行李消失了。本来拥挤的座椅,现在突然空闲出来。梁晋翘着二郎腿大摇大摆的坐在徐洋洋的旁边:“不跑啦?”问的漫不经心。听者徐洋洋却身体一僵,慢慢把埋在膝盖的头抬起。梁晋兴趣缺缺的看着徐洋洋没什么起伏的脸色说:“没地方可去么?哼,你逃什么呢,逃了,不过给自己更多折磨而已,还不是要回来面对。”
      后来,梁晋对徐洋洋说,:“如果我师父带你去做的那件事让你太痛苦,那以后跟在我身边会不会好一点?”
      “是要我为你死么?”徐洋洋问。
      “我从来都不想让谁死。”
      “可好像你的身边很危险,即使不想死,事情也不会按照我的意愿来。”
      “所以你怕死啊?”
      “我不怕,我不会为任何人死的!”徐洋洋认真的说。
      梁晋微笑的点了点头:“以后都不要为了谁而死,那样的负担太大,知道么?人要为自己而活。”
      梁晋不知道刀疤奎是带她回期盼家,他以为又是一些上辈人见不得人的交易。徐洋洋是唯一一个来到他身边,却不是以死亡为结束而离去的人。
      其实他想的没有错,这就是一个交易,徐洋洋回林家,称霸一方的□□大哥秦六爷被从狱中到法外就医,接着坐上逃离国家囚牢的飞机。用一个人的自由,换另一个人的自由。梁晋也没有说错,因为回到那梦寐以求的家,才是徐洋洋痛苦的开始。秦六安全出狱。巴奎将徐洋洋送到林家人手上。林家并没有女儿归来的喜悦,因为多年筹划想要绊倒的仇敌又恢复到自由身,这并不全是徐洋洋的存在威胁,但徐洋洋确是失败的最后一根导火索。敌方没有被降服,自以为是的人们通常把错怪在最无辜的人身上,从来不承认本质的原因。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的距离,可能是跨越悲伤苦痛的契机。站在那个住着自己亲人的漂亮房子前,徐洋洋对自己一身一百块的行头赶到深深的害羞,她怕给亲人的第一印象是不好的。每一个缺失爱的孩子,才会努力在亲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好,因为没有爱可以挥霍。糟糕的开头让她意识到也许等待自己的家不是平凡温馨的。因为太大的房子,总会让人的心很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