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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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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以来,宴国为了增强朝廷的军力,同时使楚国剩余部落与宴国封建兵制逐渐得以改善。朝廷开始在各地广泛招募士兵。
一来是巩固宴国的朝廷势力,二来也是为了趁机攻打周边的一些弱小部落,扩大宴国的土地范畴。
全国上下大街小巷贴满了招募的公告,听说,条件放的比往年的要宽裕很多,另外待遇也是比往年提高了不少。所以一些黎民百姓家里如果出上一两个壮丁,那倒是为家里出了大贡献了。
夏云遏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一日在大街上看到公告之后他激动了许久,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夏云遏自幼熟读兵书,颇知兵法,当年还多次跟随父亲驰骋沙场早已经有了牢固的实践经验。虽还称之不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境界,但也算得上连战皆捷。
他虽未奢望平步青云,扶摇而上,但至少这样足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是唯一可以让自己从头开始的机遇。
如今天下群雄并立,小国被鱼肉,大国争霸权,宴国正是需要 招贤纳士、延揽人才的时机。
相信他他这个难得的人才又怎么甘心被埋没。
本是楚国的储备佳才,没想到如今却要为敌国效命,上天总爱跟命运开国际玩笑。
沈莲衣在景郡王府每天平静度日,她对府中的一切事宜都毫无兴趣,每天除了待在自己的厢房中,偶尔也会独自在后花园中随意走走。
花园里种满了奇花异草,但她还是格外喜欢一个人坐在那一片碧绿的荷塘边,看晨曦的雨露在荷叶上打转,看池塘里面成群的鱼儿嬉戏。
一切都是可以如此惬意安详。
江景末自从看到她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对环境也渐渐适应了之后,平日里也不会时常过来。
这样也好,至少沈莲衣是这么想的,每次看到他总会让她更加想念埋藏于心底的那个人。
这段时间已来,沈莲衣对他不迎合也不抵触,她留下来就是为了对他赋予自己的义务而已。
江景末对她一如既往地放任迁就,他从不强迫她做任何自己不心甘情愿的事情。
包括,第一次江景末留下来让她侍寝,那也是她主动让他留下的。
那一次,他转身准备离开,她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她简单的碧落髻,只用一支玉簪固定,看来她还是不喜欢贵族的雍容华贵,她眸含青水清波流盼,那一刻江景末将她一切倾城姿色一览无余,她依旧泪眼婆娑,望着他的眼睛不由让人顿生忧怜。
她是何等地聪慧过人,既然该来的早晚都要到来,又何必让各自费尽心思?
“今晚……可否留下……。”
这是她来到景郡王府多日以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他的心为之一动,转身望着她,此刻,她的柔情卓态,媚于语言。
她最终没有躲开他放在她肩上的双手。
那一夜,他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虽然,他知道,她曾为别的男子将花开到荼靡,他终于在一个月以后等到了,等到了她的甘心情愿,他觉得得到了她的人就如同得到了他的心,如此以来,他多日的倾心付出终未白费。
一日阳光明媚的午后,沈莲衣身着一身纯白色绸缎长裙,微露的酥肩之上披着一件浅粉色的烟纱披肩,长发及腰,瑰姿艳逸,仪静体闲。走在花园白玉镶嵌的小道上,显得超凡脱俗。
她缓步走到荷塘边上,捡一块光滑温润的石头坐下,硕大的荷塘那头,不知又会是那个妃子的寝殿。
远远望去,那头华丽的楼阁被这一片荷塘的池水环绕,周边浮萍遍地,碧绿而明净。
沈莲衣闲散地将手中准备好的鱼食摊放在石头上,纤纤玉指将鱼食撒入水中,鱼儿结对过来争食嬉戏,见此情形,她的脸上不觉中露出久违的微笑。
她想,自己要是一只鱼儿那该多好。
这在自己的思绪中沉溺,平静的荷塘中突然从天而降一块不知是什么东西,坠入池中,荡起层层涟漪,鱼儿也受了惊吓慌乱而逃。
沈莲衣不由抬头望去,想要找出扰乱了她安宁的罪魁祸首。
不远处传来“咯咯”的笑声,一个正值垂髻之年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向她走来。
他身着一身蓝色的绸缎锦衣,腰间佩戴一个上等碧玺玉佩。
看到他一脸兴奋的表情,他肯定是不认为自己做了错事儿,反而认为将人吓到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沈莲衣望着他,叹息道:“真是个调皮的孩儿……。”
男童来到沈莲衣身边,问道:“你可是我父王新纳的侧王妃?”
沈莲衣从他一身着装上来看便知他肯定就是江景末唯一的嫡子江城雨了。
沈莲衣顿时惊愕,这么小的孩子怎会关心这等事情来,这跟他又有何关联?自己的后花园除了她自己和随身的婢女可以自由出入之外,怎连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孩儿都能随意出入,看来这保卫森严的景郡王府也不过如此。
不过,沈莲衣刚刚明明听到小男孩儿提到了父王。想想也算正常,因为她早就听说,在这景郡王府之中除了江景末之外他唯一的儿子便是这府中第二个当家的人。
别说她一个侧王妃的后花园,就是当今楚国的皇宫他也是来出自由的。
小男孩儿生的聪明伶俐,话语间有着跟江景末一模一样的霸气。
见沈莲衣不回答只是看着自己,小男孩儿又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是还是不是?......”
沈莲衣看他的样子是不问到结果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缓缓起身,微笑地说:“妾身正是。不知世子今日突然到访有何要事儿?”
“要事儿倒是称之不上,听说我父王刚刚纳了个侧王妃 ,下人们也私下议论纷纷,重要的是我母妃如今竟为父王纳侧王妃之事,整夜以泪洗面,我委实看不下去,便擅自过来一探究竟,想要看看是何人竟可令我母妃如此伤怀。”
沈莲衣没有想到小男孩儿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莫大的孝心,虽正值调皮的年龄,但言语之间却听不出丝毫无礼之意。
“我想我与你母妃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我也是不得已才被送入景郡王府之中的,对于争宠我毫无兴趣可言,也不会对你母妃与你父王之间横刀夺爱,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一定也不会太了解的,你只要回去安慰你母妃,将我今日所说的话告诉她便可。”沈莲衣知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她对他解释太多他都不会理解自己的难言之隐。
“你们大人之事我确实不能太理解,今日您的话我也略懂一二,希望你以后见到我父王告诉他,不要让我母妃再过伤心便是。”小男孩对她说道。
此时他气势磅礴的气势,刚才的一番话像是对她下的一道不得反抗的命令。
如今看来,在这个景郡王府她的日子以后不会像今天一样安稳闲暇。就算自己想要躲起来平静的生活也会有人莫名其妙地找她的。谁让她此时将江景末全部的宠爱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了呢。
看到小男孩儿走后,她的随身婢女,悦儿走了过来,看到小男孩儿的背影她小心翼翼地对沈莲衣问道:“不知小世子过来找侧王妃有何事?”
沈莲衣自从第一次见到悦儿就觉得她跟别的侍女不同,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相处更加觉得她为人聪慧做起事情来也较利索,更重要的是心底善良对自己也是一腔衷心,所以便将她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女,悦儿在府中待的日子也有几年了,对于府中的一些大小事情也知道的比较清楚,所以一直以来有什么事情沈莲衣也喜欢向她打听。
听到悦儿这么一问,沈莲衣便对她说道:“想必是闲来无事过来闹着玩儿来了吧。”
“侧王妃可不要小看了这个看似不经世事的小顽童,他可精明着呢,你出去打听打听这楚国京城方圆百里谁人不知晓景郡王府内有一神童,自幼博读诗书,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虽只有十岁有余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通晓音律堪称天才。我是怕他刚才过来又会给侧王妃下什么害人的套套呢。”悦儿一脸的气氛,像是之前早已领教过他的恶作剧。
听了悦儿神乎其神的描述,沈莲衣一时间不能够辨得出他是否果真如悦儿所说是一罕见的天才,但是至少,沈莲衣也认为此人并非等闲之辈,将来一定不会是一凡人。
见沈莲衣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悦儿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看是要起风了,侧王妃身着太过单薄以我看我们还是回房去吧。”悦儿边说边上前搀扶着沈莲衣。
刚走几步路,沈莲衣突然体力不支地欲要晕倒,这可将一旁的悦儿吓得不得了,这可是王爷真宠爱一身的侧王妃啊,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段的就算她有九条命都担待不起啊。
“.......侧王妃....您这是怎么了?”悦儿惊慌失措地问道。
“无大碍,你先不要惊惶,想必暂且休息一下就会好了,你先扶我到前面的亭子下歇息一下。”沈莲衣安慰悦儿说道。
悦儿点了点头欲要将她搀扶到前方不远处的亭子下。
没有想到还未走两步,她便不省人事的晕倒在地。
等她醒来之后,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厢房之中,睁开眼睛,只见满屋子伺候的婢女,还有神色复杂的江景末。
见沈莲衣醒来,江景末命令下人统统退下。
沈莲衣刚要起身下床对他行礼,江景末见势急忙走过去,扶着她柔弱的身体,对她说道:“不必多礼,如今你有孕在身,今后定要注意身体。”
“........”
沈莲衣听到他的话顿时惊呆了。
江景末看出了她满脸的诧异与疑惑,又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你没有听错,刚才御医已经过来确诊,你确实已经怀有身孕,刚满一月......。”
一月怎么可能,她早已经在一个月之前得知自己怀孕的事情,推测下来也少至三个月之久了,全天下最好的国医怎会连具体的日期搞错?既然江景末当着满屋侍女面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她沈莲衣也只能对以后要面对的事情悉听尊便了。
江景末说话时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让人永远都琢磨不透他说话时真正内心的想法。
这一切,他都还是知道了,想一个月以前的夜晚自己鼓足莫大的勇气处心积虑安排的一切终究还是没有将之间事情隐瞒下去。
一月之前,得知自己怀孕之事后,她唯一想到的便是自身难保之外,夏云遏也必定会受到牵连,这样她非但不能再保他周全,就连着未曾出世的孩童也将会随他们离开人世,最终她想到了主动跟江景末同房,过后再透漏怀孕的消息。可没想到自己的身子将自己给出卖了。
沈莲衣半躺的身体呆滞在那里,不知所措。
“如今景郡王府上下都知道你有喜的事情,这本应该事令人高兴的事情,你表情为何如此痛苦,如今你一怀有我江景末的孩儿,今后我定会好好对你......好好对待我们的孩儿....。
此时,沈莲衣依然读不懂他微笑下的思想。
好好对你....好好对待我们的孩儿.......他为何要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