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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正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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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日子不见吴三省了,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闲闲的瞄了眼电子钟:公元二〇〇三年二月二十四日 13:35
正是正午,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
前几天我带着货去了北京,找到接头的人,确认东西无误后我便开始在北京城里闲逛,因为之前没怎么来过北京,一直听说多好多好,一直抱着很大期望,一看倒是有些无趣了。
说起来,最初我在盘口学掌眼,就是分辨古玩的真伪与好坏,虽然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鸟用,但总不能一天天干闲着只顾吃饭吧,后来我嫌无聊,可能人就是犯贱,安逸的日子过惯了就不消停,嫌无聊了之后就跟着他作收账一类的活儿,这种事情,小摩擦是家常便饭。后来时间久了,一些伙计对我的称呼也由“阿九”变成了“九儿姐”,虽然很别扭,但我也不想说什么,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这天,消失了好久的吴三省终于有了消息——他托伙计给我带了话,说我很久以前托人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让我赶紧去一趟西沙,跟吴邪汇合。我回想了一下,好像也就是我自己的事,但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而且我只是随口交代一句,根本没抱希望的。我莫名其妙,让伙计说得具体一点,我的事情,跟他侄子有什么关系,找他做什么?但伙计也不明白我们这位三爷在打什么算盘,也说不清楚。当天下午我临走之前便收到一封信,一张纸上十分潦草的写着:我走了,当年的事没完,它回来了。看好吴邪,别让他出事。署名吴三省。
看得我直心慌,大白天的竟然觉得有些冷,什么叫“当年的事没完”?“它”回来了?为什么不用他她而用它,难道它不是人?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寥寥几行,字迹潦草,有的地方都把纸划破了,可以看出是在十分危急的情况写的,吴三省,我皱起眉,到底怎么了?还有,为什么要我看好吴邪,难道吴邪也有危险?
想到这我不敢耽搁,立刻马不停蹄的奔到吴邪的小店,一看只有一个看店的,吴邪不在,估计是已经走了。看店的说,他们老板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我一下就急了,都走好几天了,也就是说没人能确保他现在是安全的,而且如果我现在动身哪还来得及跟他汇合?吴三省也真是的,怎么不提前点告诉我,现在人都走了才说,还有什么用?我问那伙计要了吴邪的电话,就赶快去买了最快的机票飞到海南。到了地方才知道,要到西沙的范围,还要坐车到海边,然后还要坐船才行。我险些背过气去,以前从没来过西沙,怎么会知道有这么麻烦?这下可好,本来就比他晚了几天行程,肯定来不及了。最要命的是吴邪电话一直打不通,一直关机,也不知道他在哪。而电话越是打不通我就越慌,生怕这爷俩有什么不测。
我马不停蹄的赶到码头,漫无目的,只好不停地给吴邪打电话。谢天谢地,打到第十六个的时候他终于接了。我顾不上说明情况,劈头盖脸就问:“你没事吧?你在哪?”吴邪显然被我弄懵了:“我,我没事啊?我现在在海南,刚下飞机,怎么了?”
原来是在飞机上。
我稍稍放心,“啊,那什么,也没什么事,就是你三叔让我跟你一起去。我已经到了,码头等你哈。”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我还不放心,又嘱咐道:“你遇到什么不对劲马上给我打电话,每去一个地方都给我发个短信……哎呀这你别管,照做就对了。嗯,好的。”
挂了电话我到一边的大排档随便点了些吃的。海边风景还是不错的,不过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刚变好的心情又开始翻涌——他的字条到底什么意思?我真的能记起以前的事吗?万一,万一是我不想回忆的事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会在那个地方?而吴三省说我消失了十年,十年,我怎么会消失十年,去哪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盯着地面,把地面看的都动了,想不出半点头绪。
我正想着,余光瞥到吴邪正向我走过来。我刚想问他吃不吃,他就告诉我那边非常着急,让我快点。我一听赶紧放下筷子擦了嘴就跟着他走了。
在船上,一个叫阿宁的告诉我们任务安排,说必须在七个小时抵达,然后在十小时内完成任务。我一头雾水,什么任务?还有,吴三省怎么就失踪了,无法想象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他走之前说西沙有线索,那我就跟着吴邪好了。
我们跟阿宁进了船仓,里面放满了一堆一堆的东西,几乎连放脚的地方也没有,看来他们准备地十分急促,所有的物资还没有来得及搬进货仓,就胡乱的扔在入口处。我边走边观察,发现主要是潜水设备、大型仪器、食物、绳子,其中氧气瓶又占了大多数。
我们穿过这些货物,到了连通着机械室的后仓,这里横七竖八的摆着几张板床,上面铺着已经油得发黑的毯子。其中一张床上坐着一个有点发福和秃顶的中年人,满脸油光发亮的,看见我们进来,很神经质地前来握手,说道:“幸会,幸会,鄙姓张。”
我不认识他,也不想理他,点了点头就走到一边坐下。姓张的有点尴尬,就听阿宁道:“张先生是我们公司特别请来的顾问,是专门研究明朝地宫的专家,这次主要负责这个海底地宫的分析。”
这海底,有地宫?我微微蹙眉,怎么会和海底地宫扯上关系?但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吴三省是干什么的我知道,他既然认识我,那八成我也是和这行有关的人物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以前不是,现在也是了,所以去看看总没坏处,有线索固然好,没有,就顺两件明器出来呗。
不过既然要下墓,刚刚却把那什么教授得罪了,这可不太好。只见吴邪回应姓张的,也伸出手道:“久仰。”姓张的满脸得意:“专家不敢当,大家研究研究而已,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碰巧发表了几篇论文,小小成就,不提也罢。”这人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吴邪脸色不太好,似乎不知道怎么搭话,只能说:“您过谦了。”姓张的不肯罢休,继续道:“不知道吴先生这次是作为什么身份被请来的?恕我直言,似乎吴先生研究的学科比较冷门,或者是我孤陋寡闻了,我还从来没在考古杂志上见到过吴先生的大号。”吴邪这会儿语气已经很不好了:“我专攻挖土的。”我翻个白眼,专治各种不服的病又犯了。
“上杂志就牛掰了,那你倒是请刘德华去啊。”
他噎了一下,“你,还没请问这位小姐是?”他好像对刚刚我不理他耿耿于怀。“我是吴先生的助手。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原来是这样,真是年轻有为啊。”姓张的开始给吴邪递名片,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可以互相帮忙什么的。我有点无语,转身坐在一边。吴邪也有点不耐烦,转头去和阿宁讨论起行程规划,我就在一边听,一路舟车劳顿加上想得多,大脑很疲劳,很快便昏昏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