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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没有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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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森憋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没憋住,他走到正在以慈母的姿态哄着小乔沅的闵乔安身边,问道“你不是从小就是孤儿吗?为什么这么这么会照顾孩子?有人这样照顾过你?”
闵乔安头也没回的说“怎么可能,我从小就被扔进孤儿院了,小时候其实还挺乖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直没有人收养我。然后我就不乖了,天天爬墙头,每次都把院长吓得半死,她就总骂我,我那个时候小不懂事,一赌气就离院出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过那个孤儿院,那个时候我好像是七岁。”
他把睡着了的小乔沅轻轻放到床上,静静地看着小乔沅的脸,就像那是他的亲儿子一样,目光柔和透明,张嘉森只能看到他笔挺的鼻梁和毛茸茸的眼睫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到处流浪找吃的,所以跑的特别快,爬墙也快,而且我身体素质好,一直风餐露宿的也几乎没怎么生过病,只要填饱了肚子,再找个避风的地方睡觉这一天就过得格外满足。
后来等我慢慢长大了点,力气有了,身手也变得越来越灵活,渐渐想要找份体力活什么的挣钱了,可我没有户口本也没有身份证,就是那种传说中的黑户,要么一般的地方不敢用我,要么想用我的都是那种不正经的地方。全国各地用到身份证的地方越来越多越来越严,我几乎又回到了几年前睡大街吃垃圾的日子。
我就走路几天几夜从东北回到了北京找到我以前的孤儿院,想让他们帮我办个身份证,那个时候我大概15岁?后来等我办好了身份证,就慢慢找到了挣钱的工作,就是那种打短工的,卖力气,一次挣个几百块钱,就歇几天,然后再去打工。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主业确实是小偷,我那两年没活干的时候很无聊,机缘巧合之下拜了个开锁师傅为师学开锁,他以前是个手艺特别好的惯偷,后来娶了老婆有了孩子就安定下来不干缺德事儿了,但是我缠着他把他偷东西的手艺学到了手,他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后来我发毒誓不用那些手艺真正去干坏事,他也觉得他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失传了太可惜,就都教给我了。我学会了偷东西之后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偷了一个人的东西,然后跟着他,最后再还给他,那个时候我觉得很有意思,那是我那几年最大的乐趣。
我很少被人发现,极偶尔的两次被发现了,我也都跑掉了,然后再跟上去,就是那两次的其中一次,我在路上跑的时候被一个跑酷教练发现了,他觉得我很有天赋,偷偷在后面跟着我,在我回家的时候拍拍我的肩膀,问我要不要去玩跑酷。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一直和他说我没钱,我要去干活养活自己,没时间去玩什么东西。他和我谈了很久,最后还是说服我把我带回了他们的俱乐部,我开始系统的学习跑酷,以跑酷为职业了。在我没出师之前,一直都是那位教练养着我,他对我就像对亲儿子一样好。
后来我慢慢挣了点钱,有一天在路上走的时候,看到一个和我当年几乎一模一样的小乞丐,我突然特别的想去领养他们,当年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关爱,我不想他们像我当年一样每天乞讨度日。
我去了包括我当年生活过的好几个孤儿院,提出我想要领养小孩,但是每一个孤儿院都告诉我我的领养条件不足,我年纪太小了,那个时候我还没满18岁,而且我挣得钱太少了,根本无力抚养一个孩子的成长。但是我没有放弃,就每天泡在各个孤儿院,给他们当义工,学习怎么照顾小孩子,我一直到一个月之前最大的心愿都是我能挣很多很多钱,然后领养很多很多孤儿,我当他们的爸爸,当他们的朋友,给他们一个家。”说到这里,闵乔安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乔沅的脸蛋,然后把食指放在他还没张开翘翘的下唇位置,睡梦里的小乔沅立刻像是在吃奶一样一拱一拱的撅起嘴巴。闵乔安不禁呵呵笑了出来,秀气的脸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憨憨的。
张嘉森第一次这么安静的听闵乔安说了那么多的话,又看到他那个孩子气的笑容,不禁有些呆愣。半响他又问道“那你现在的愿望是什么?”
闵乔安一脸严肃的扭过来盯着张嘉森的眼睛,义正言辞的说道“拯救世界啊!”
话音刚落他就轻巧的‘嗖!’一下跳到了张嘉森伸腿踹不到的地方,然后捂着屁股像是胆小又坚定地说道“森哥你别再踹我了,我说的是实话!”
张嘉森看了他三秒钟,然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冲一脸戒备的闵乔安招手“你过来吧我不踹你,我以后都不踹你。”
闵乔安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真的啊?森哥你真的不踹我了啊?森哥你笑起来真帅啊那你以后多冲我笑行不行啊?你老黑着脸可吓人了!”
“嗯我真不踹你了,你快过来吧,你离那么远说话声音大,一会把乔沅吵醒了”
闵乔安于是蹦了回去。张嘉森突然又问了他个问题“那你放着好好的跑酷不玩了干嘛来当兵啊?而且还是特种兵,这是有生命危险的你不知道吗?你不是还想收养小孩吗?”
闵乔安委屈的撇撇嘴“我一开始也不想当特种兵啊,我当初是因为当兵可以摸枪才申请的当兵,结果后来越来越觉得没意思了,我们指导员就问我要不要来特种兵,我也没同意,可是他后来又和我说特种兵比我爬墙快让我来比比我才来的,我来了之后发现不是这样啊,还是我爬的最快啊…”
闵乔安突然觉得自己在飞,而且柔嫩的屁股肉上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眼泪都冒出来了……他落地之后眼泪汪汪的冲着那个罪魁祸首控诉道“森哥!你说话不算数!说好的不再踹我了呢!!!!!!”
距离发现多多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这个可爱的孩子始终躺在实验室的玻璃匣子里。不吃不喝,每天就是睡觉,醒过来之后就会眨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哭也不闹,十分的乖巧。
吴教授等人在持续观察过后渐渐变得激动起来,他们觉得有可能小女孩的身上存在对抗这种虫子的抗体,但多多的体内确实存在食人虫,它们都处于一种休眠状态,安静得身处于多多身体里几乎所有的部位。
多多这么多天以来的表现十分的友好,毫无任何攻击性,看上去和其他五岁的孩子并无差异。科学家们决定冒险把多多放到一个空间更大一点的全封闭房间里,进行贴身观察。毕竟这么多天以来人们只发现了这么一个身体被寄生了的活标本。
多多被仪器转移到了某个房间,玻璃匣子被打开,她推开盖子自己坐了起来,看着玻璃观察隔层外的科学家们。吴教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特有的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叫多多”
“你的家在哪里?”
“我家在北京市朝阳区花园大街玉树嘉园小区,五号楼三单元1021号”
“你的家人呢?”
“我和我爷爷一起住,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哪里,我的爷爷被虫子吃了”
小女孩脆生生的回答着吴教授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条理清晰,口齿清楚,但就是那种机械般乖巧的回答让在场的每个人觉得有点慎得慌。
吴教授想了想,最后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呢?”
“有…”多多委屈的低下头,摸摸瘪瘪的小肚子,小声说道“我饿了……”
看到多多终于有了鲜活的表情动作,吴教授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决定穿上改良后的防护服进入到房间里面和多多进行深一步的交谈。虽然多多现在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定时炸弹,但看到多多的脸,吴教授怎么也不忍心用一个对待实验物体的对话方式去和她交流,她毕竟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吴教授拿到送来的防护服过后穿戴起来,这时萧晏悄悄挪到吴教授身边,轻轻扯了一下吴教授的衣袖,嗫嚅的说“老师,你进去一定会有危险的…”
吴教授瞥了他一眼,用力甩开袖子,冷冷的回到“不用你管,我自己心里有谱”
萧晏见状,只好低着头退到了一边。在场的其他科学家已经对类似这样的情景见怪不怪了,不了解事情起因经过的人还以为是吴教授小肚鸡肠,看到自己的徒弟出息了之后嫉妒呢!
还有的人为了巴结萧晏跑去和他嚼舌根,说吴教授怎么自恃清高啊巴拉巴拉的,结果都被萧晏一个清冷的目光瞪回去了,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不再管了。每天就看着这对曾经形同父子的师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吴教授小心的穿戴好装备,端着厨房送来的小孩子爱吃的食物小心的进入到房间里,他走到多多的面前,摸着多多的头发,把手里的食物送到多多面前,慈爱的说道“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