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武王城 夜归望着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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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归到武王城主殿的时间早了点，殿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互无交集。近日战事吃紧，恐怕来客们也是各怀鬼胎。
夜归捡了个后排视野清晰的位置落了座，抬眼遇上了另一个人的目光。回想前两日恶补的一大摞卷宗，眼前这位玄衣紫纹的少年恐怕就是遥指的副帮主慕回。按说夜归是个分外眼生的人，慕回却仅是迎着夜归的目光点了点头，便又埋首于手边的书卷了。
日上三竿，殿内的空座逐渐填满，空气也变得温暖起来。只是仍没有多大声音，偶有的细语交谈也因环境的岑寂而难以为继。
直到一串粗粝的脚步声从远至近传入大殿，夜归勾起了嘴角，不早一分也不晚一刻，真是临城的风格。
“大家久等了”不同于上次见他时的疲惫，此时的临城目光灼灼，不禁让夜归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演了一出苦情戏拉自己上了贼船。
“我身边这位月轨先生，是末世新招收的副帮主，大家认识一下，然后就开始会议吧。”夜归站起来欠了欠身子，算是和一群人打过招呼了。虽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个新人有些不慎重，但正逢多事之秋，也就没有多少人乐意操心别人的事了。
夜归一边听着临城唠唠叨叨的话，一边将在座之人与卷宗上的记载对号入座。这几年，浩气与恶人的矛盾日益尖锐，相比于恶人谷帮会昨夜忘川的一枝独秀，浩气这边则是群雄并起，其中发展势头最好的是新兴帮会遥指和凉羽一念，而老牌帮会末世之殇和斩风阙靠着盘根错节的势力，也牢牢占据着一席之地。临城作为末世之殇的帮主和曾经带领浩气三破马嵬驿的老牌指挥，被推举为浩气统战的盟主。
“芷缨，说说你那边调查到的情况。”临城清了清嗓子，似乎也意识到没多少人在听他说话。夜归瞥了一眼慕回，从头到尾他都在翻着书卷，即便听到了自己帮主的名字，他连头都没有抬过一次。
站起来的是一位红衣少女，剑眉丹凤眼让她显得英姿飒爽：“毫无疑问，在统战里，甚至就在这个大殿里，有顾铭的人。而我们的人，只能刺探到对方的边缘消息……”
芷缨，遥指的女帮主，同时也是临城的天策府师妹。遥指是这几年浩气发展势头最好的帮会之一，但这其中功劳最大的，却恐怕是她旁边身着苍云铁甲的副帮主烈焰，至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嘛，坊间唱本描写得绘声绘色，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少废话，你这话指桑骂槐的说谁呢，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出了内鬼。”芷缨还没说完，就被人呛了声。夜归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正是斩风阙的帮主龙轩。龙轩在统战也算是元老，与临城齐名，只是性子过于急烈，这几年来饱受诟病，但他仍我行我素，直言不讳。斩风阙刚刚结束一场内战，声势大不如前，不满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你什么意思？”芷缨厉声回答，已有些怒容。
“芷妹妹消消气，龙轩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看现在的形势有些急了，口不择言，我代他向你道歉了。不过现在有内鬼这事人尽皆知，当务之急，还是尽早查明真相挽回颓势，我们在这里相互猜疑也没什么意义。”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夜归还在思索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隔壁座的人便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你看，又是云青出来帮他说话。”
“哎，我这一辈子，要是有这样一个媳妇，也算是值当了。”
夜归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加入了进去。
“这个云青又是什么人？”
“看你初来乍到不知道吧。”旁边的兄台瞟了他几眼，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用衣袖掩着嘴巴轻声说，“这云青可是唐家堡的大小姐，这些年要不是她常伴左右，斩风阙早就不知道被龙轩败成什么样子了。”
“可惜你没龙轩风流倜傥，不会他那套盖世拳法啊。”其他人不禁揶揄道。
“这么说起来，有些人天天接触着这些情报，万一有一两个居心叵测也说不好。”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继而炸开了锅。
“他怎么能这么说。”
“这意思是怀疑遥指里有叛徒了？”
“你还不知道吧，这位的嘴可是出了名的惹祸。”夜归没想到隔壁的老兄这回倒主动介绍起来，只得应和着，“这位是？”
“凉羽一念的墨幽，出身长歌门，年轻又打了几场胜仗，难免有些趾高气扬的。”
“这凉羽一念，以前倒是没怎么听说过。”夜归指节扣着人中，若有所思。
“这你就不懂了，凉羽的帮主凌天，本就有万贯家财，为人又豪爽仗义，说话得体，现在凉羽分帮数比末世还要多。”
“那这位凌天帮主真是有些厉害。”夜归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钱是个好东西啊，可惜这这位帮主不惜用自己财帛卷入勾心斗角之中。不得不说，权比钱，有时候更吸引人。
“墨幽说话口无遮拦，我回去骂他，还望芷缨帮主不要放在心里，遥指对整个浩气盟所做的贡献，有目共睹。”夜归看着披着鎏金披风的凌天，谈吐之间不卑不亢，突然觉得，或许在他的眼里，临城不过是个意气用事的小子。
“既然凌老板都这么说了，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也就不计较了。”芷缨沉着脸坐下了，一番话受了接连的挤兑，恐怕心里也是气得很。
……
“怎么样，看出什么端倪了么。”走出大殿的临城叹了口气，与夜归并肩走在石阶上。
“我又不是神仙，不过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统战会议红脸黑脸兼具，唱得一手好戏啊。”夜归双手搭在腰后，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目光中却有一丝同情，“你在这儿，过得开心吗。”
临城没有回答，拍了拍他的肩。
夜归望着临城的背影，长枪在斜阳的映照下拉出了一个分外漫长的影子，也许他生来就应该驰骋在这片疆场上。
而自己现在不过想找个地方小酌一杯。
于是夜归咽下了本想说的话：
前几天我见到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武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