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我心安处》几由心

9、第九章 刘飒真正的

　　这日午后，刘飒小憩了一会儿就去了书房，向明辉比刘飒起得晚还没收拾好自己，辛夷就过来请示说有几位侍君过来求见，向明辉愣怔了一下，刘飒早就免了他们每日的请安，这些天也从没见他们出现在自己面前，今天忽然这样找上门也不知是为着什么事，虽然占着正夫的位份，可要单独面对刘飒的那些夫郎，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忐忑，知道不能避而不见，无奈之下只得嘱咐辛夷先带人在偏厅稍等，他整理好后就马上过去。

　　向明辉进去的时候，刘飒的那八位夫郎一个也不少的全坐在位置上等着他，向明辉一顿，不是说只是几位吗？

　　看了看刚刚过来通报的辛夷此时正低头垂首立在身后，心里愈加不安，向明辉坐在椅子上思忖着是不是在他们没见礼的情况下自己先开口，不是想摆架子，只是拿捏不准这些规矩，不过还好，没让他纠结太久，两位侍夫率先站了起来，虽然只是福了下身子也算是给了他面子，下面的六位陪侍见状有样学样倒是都行了礼，向明辉自然不会托大，赶紧让人都坐下说话，雨竹、云汀两位陪侍在最后到底气不过不无嘲讽的哼了一声，向明辉也不在意，只是问：“几位前来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雨竹先呛声：“是啊，我们来当然是有事要说，要不然谁敢来扰了正君哥哥，您现在可不是厨房做活的奴才了，身份高贵着呢！”

　　云汀搭腔：“谁说不是呢？有些人就爱做那一个人拜把子的事，也不看看自己算老几，正君哥哥您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对吧？”

　　向明辉捏紧了掩在袖子中的手，这样的阵仗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再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觉得心慌，无法接他们的话茬，如果这些人是过来冷嘲热讽的他可以不听吧？站起来有些退缩的道：“要是…要是你们没什么事说，我还有别的事，恕我不多陪了。”话说得很好就是没有半分气势，说罢就要往门口走。

　　几位夫侍也都没想到这位新晋正夫会这么不济，这还没怎么样呢,只不过才挤兑一句就会让他落荒而逃，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迷惑刘飒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向明辉已走到了门边，雨竹反应快动作快，赶紧着上前拽住了向明辉的胳膊，向明辉下意识的往回缩着手臂，夏天的衣服本来就穿的少，两人拉扯间他的衣襟松散了些,直接露出脖子处那一大片肌肤，雨竹忽然瞥见在他距锁骨四指宽的斜下方那一颗圆圆的红点，那个东西代表什么意思每个男子都再清楚不过，当下诧异不已，狠拉着向明辉的手震惊的放开，向明辉猝不及防被惯力带着砰地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他们就是再大胆也没想着在明面上对一个正夫动手，当下几人匆忙起身想把向明辉搀扶起来，不过还是离向明辉最近的雨竹手脚更快，也不顾向明辉疼得紧皱的眉头，把人拉起来的同时赶紧整理好向明辉的衣襟，然后一反常态的跪在了向明辉脚边，说道：“求哥哥宽恕，雨竹不是有心的。”

　　另外几位夫侍也都是一改先前的骄横，嘴里问着向明辉：“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紧？……”。

　　向明辉抚着撞疼得手肘狠吸了几口气，缓过那阵疼痛后才看向跪在他面前的人，不予和他们纠缠，说了声没事，示意雨竹起身。

　　经过这么一出倒是没人再对向明辉冷嘲热讽了，冯侍夫见向明辉没被撞出什么大碍也放下了心，上前一步对向明辉说道：“我们没有冒犯正君的意思，雨竹也是无心之失，还忘正君大人能宽宏大量不要怪罪。”

　　其他几人亦赶紧附和。不管向明辉先前是什么身份，可既然刘飒给了他名分和权利，在理上面上他们几个人都确实是要对他低头的，不过量他也不敢真拿正夫的身份来说事儿，所以这些话说得也不是真的恭敬。

　　向明辉自然知道这些，他不是天生的主子，在没被卖身之前也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即使认识些字读过几本书,那份为人主子的做派也还是没有，他现在唯一想的是,怎么能赶紧打发了这些人。

　　想了想还是要明确他们的来意才行，遂问道：“那…那你们前来见我究竟是有什么事？”

　　见向明辉果然没揪着这事儿不放，冯侍夫一笑，道：“那正君还是上位坐着吧，我们一件一件与您说。”

　　一件一件？向明辉心里又颤了下，到底记得他现在的身份，只得装作不动声色的又坐了回去。

　　其余人等也依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冯侍夫说道：“哥哥可能有所不知，有祖制规定,这正君新婚十五日后就不能再与妻主同住主屋，而是要搬回自己的居所，可眼看着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已过去了，您却依然……”顿了下没明说，继续笑道：“咱们兄弟料想肯定是您还不知道有这个规矩，所以我们商量了下就特来相告了，总不好让外面那些碎嘴子的说咱们刘府堂堂的嫡正君是个没规矩的，平白让人看了笑话不是。”

　　向明辉思忖，这些有关于三夫四侍的章程除了律法中规定的大方面他了解，其余如此类般小细节大多都是各个府中私定，这些日子虽然也困惑过，到底因找不到人相问也没去在意，总想着有不妥的地方一定会有人来告诉，再加上他和刘飒日日都能相见也没听她说起，所以他确实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见向明辉锁眉不解的样子，几人嗤笑，李侍夫问道：“不知正君您相中了哪一处院落，趁兄弟们今天都在，正好帮您搬搬家当。”

　　还没等向明辉回答，六陪侍中向来很少说话的青烟柔柔说道：“李哥哥莫急啊！待把事都商议完再搬也不迟。”他的声音是那种少见的柔美，让听的人都觉得非常舒服。

　　李侍夫像是才想起来什么，对青烟笑道：“是是，多亏弟弟提醒，那弟弟就和正君说说其他的吧！”

　　青烟嗔道：“李哥哥惯会欺负我，我一个小小的陪侍哪敢说这种事。”

　　坐在青烟旁边的青雾用手卷着垂在耳旁的一缕头发，佻薄道：“呦！青烟，装什么书香公子啊！这种事这种事的，干脆直接说交欢侍寝不就得了。”

　　除了向明辉外屋子里的其他人听了青雾的话皆掩嘴轻笑，被取笑了的青烟也不恼，还是那柔柔的声音道：“你个轻佻子知道什么，奴家还不是怕说的太露骨，咱们的正君大人会不好意思。”说完只听屋里的笑声更大了些。

　　向明辉没笑也笑不出来，搬出主屋住这没什么，反正每晚与刘飒同住一处虽然相处融洽可他一个男子到底会觉得不好意思，真有这样的规矩倒也不是不好，可是他们提到的侍寝又是什么意思？

　　冯侍夫笑够了轻咳一声，马上一屋子的笑声也都消了下去，他说道：“这几个弟弟平常胡闹惯了，正君莫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等到今天也不见下人们来传达，所以我们就只好过来问问了，也不知这每个月伺候妻主的时间正君您是怎么安排的？兄弟们提前知道了也好早做准备。”

　　向明辉一愣，以前听来的可都是说二小姐向来随性而至，怎么还有这回事儿吗？

　　还有就是刘飒早与他有言在先，至今也并没有圆房，忽略心里那丝不舒服向明辉左右思量着，刘飒要到哪个夫侍房里这种事应该是他去提醒的吗？可是他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正夫啊？

　　屋里一时静寂无声，雨竹从刚才看到向明辉身上的守贞砂后心思就转到了别处，至于其他七位不知情的也都不说话了，既然话都挑明了自然就是要等着看向明辉会给出个什么样的交代了。

　　向明辉忖量了一下，才斟酌的说道：“之前委实不知还有这些规矩，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我自然会遵从的，等我问过妻主看她要安排我住哪个院落，然后我会马上搬过去的，至于…侍寝的日子分配，这个我做不了主，一切还要看妻主自己的意思。”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你做不了主，你正夫当得中馈持得，难不成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做给别人看的？”青雾听了向明辉的话顿觉不满，尖声叱问道。

　　雨竹一个醒神，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向明辉，做给别人看的？事实是这样的吗？

　　向明辉没再言语他已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个正夫虽然不是完全作假可也并不符实。刘飒说过，待一切事了如果他想走就会放他离开，只从这点看，他就没有立场去过问她这样的事，况且，他也不想问。

　　几个人见他不说话气都是不打一处来，云汀更是直接站起来指着向明辉道：“姓向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叫你一声正君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也不过是个无用的棋子，用你的时候可以让你在正夫的位置上坐着，等不用你了,你就还是个任打任骂的奴才，识相的就赶紧把侍寝的日子排出来，你虽是正夫,一个月给你五天的时间也足够了，想天天霸着妻主也不怕她看腻了你，真是不知好歹，也不照照自己长什……”

　　砰地一声，云汀没说完的话被从外面踹开的门响声吓了回去，只见刘飒铁青着脸站在门口，屋里的所有人一下子都骇的站了起来，刘飒一步一步走到向明辉身边，看他没事才把另几个人都扫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定在刚刚对向明辉口出恶言的云汀身上，“说啊！怎么不说了？”停了下，刘飒才真正的厉声道：“你们胆子够大的，看来我那天说的话还是没让你们长记性，找事都找到主屋来了，好啊！既然嫌好日子过够了，那就怨不得我了。”

　　“紫苏！”刘飒叫着在门口候着的小侍，“去把云汀的身契取来，连人带契书一起给怡红馆的公爹送去，告诉他这人我一两银子也不要，算我白送他的。”

　　云汀吓得白了脸色，他没想到刘飒真会这么狠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边磕头边哭，“妻主不要啊，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了，您饶我这一回，求求您求求您……”

　　其他几人也被刘飒的这一举动吓到了，心里都打着鼓站在原地不敢动一下，生怕惹来注意，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看着不动的紫苏，刘飒眼一瞪，“还不快去，是没听明白我的话，还是你也想去和云汀作伴？”

　　紫苏一抖,赶忙道：“奴才这就去取，这就去。”说完跑了出去。

　　屋里一时除了云汀的哭求声和那砰砰的磕头声再无其他声音，气压极低，也不过就一会儿的功夫，紫苏紧跑着进来了，跑得太急气息都有些不稳，紧喘着气对刘飒回道：“二…小姐，云…云汀的身契拿来了。”

　　刘飒看也没看，直接道：“把云汀拉起来，按我刚刚说的送她走。”

　　见此，云汀头磕的更响，连嘴里乞求的声音都要掩盖了过去，看刘飒依旧无动于衷，奋力甩开上前来拉他的两个小侍的手，爬向向明辉腿边，哭求道：“正君开恩，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和妻主说说，我不想再回那个地方去，求求您啊。”

　　向明辉得承认，看见刘飒出现在门口他是高兴的，刘飒站在他这边还给他出气他也是感激的，可是对云汀这样的惩罚…同为男子心里到底心生不忍，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又愿意一双手臂千人枕？

　　拉了拉刘飒的衣袖，还是张口求了情，“您不要生气，就当…就当是给我做个人情，能不能从轻发落？”

　　刘飒气结，他还真替他们求情？真是心思单纯好骗得很，这些人哪有一个不是想着针对他算计他的？本还想趁这机会多打发几个，现在他这么说却不得不在人前给他这个面子，这小笨蛋，刘飒没好气，“既然正君为你说话，我也就饶你一回，但却不能让你继续留在刘府，以后想怎样都是你自己的事，身契给你，去收拾行李马上离开。还有你们几个，”刘飒瞥着另外几个人，“我给过你们警告，但可惜的是你们并没听进去，既然有胆子挑事儿那也要承担后果，每人按位份各降一级，降成小侍的几个，搬出现在的屋子，自己去紫苏那领活计做。”

　　一干人等顿时大惊失色，纷纷跪下哀求，有几个心思活的马上又跪到向明辉跟前，指望着向明辉还能和刚才一样能替他们说几句话。

　　不过这次刘飒先发制人，“谁再向正君求情，处罚就更加一等。”又对着向明辉道，“你！也不许再多说话了。”

　　向明辉垂着头应允。

　　刘飒皱着眉头就要拉着向明辉走。

　　冯侍夫起身拦在两人面前，脸上还挂着泪却依然执意对刘飒道：“妻主，我们只是过来找正君商量事情，并没有和云汀一样对正君出言不逊，您这样处置实在有失公允。”

　　刘飒眯了眯眼，“哦？商量事情？那说说看你们是要商量什么事情？我也正好听听。”

　　见事情似乎有转圜的迹象大家都停了动作和声音，冯侍夫没法，只得把刚才几人对向明辉说的事又说了一遍，只不过省略了对向明辉的冷嘲热讽把一番话说的很是真诚客气。

　　刘飒听完冷笑，“规矩？谁定的规矩？你们以前都是按照这些规矩来的？”她不是原来的刘飒可是却有她原来的记忆，以前那人别说是每人每天按规定来了，兴起的时候甚至好几个人共处一房，荒唐□□的她都不好意思去想，现在这些人还好恬不知耻的过来谈什么规矩！

　　冯侍夫被噎的一滞，再出口的话声音都小了很多：“可是是您说的，现在已经有了正君，一切都要按规矩来，那么理应由正君主持制定规矩。”

　　这话刘飒爱听，冷笑一声不容置喙的道：“那就不用麻烦正君制定规矩了，我就替他做主了，以后正君还是在主屋住着，侍寝的日子也不用安排，我想在哪住自然就在哪住，这就是新的规矩，你们实行就行了。不过……”刘飒话锋一转，“我也不是就这么独裁，这样吧！你们要是不满意这结果，也可以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嘛，呐，还是有异议的今天都可以和云汀一样领了身契直接走人，我还可以给你们每人一些离开的盘缠，这样你们看怎么样？”

　　没有人出声，静默一会后，冯侍夫擦了擦眼泪若无其事的盈盈跪下，“陪侍冯行遵妻主令。”

　　还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陪侍李叶遵妻主令”

　　“奴才们遵二小姐令”降为小侍的其他人已不得再称妻主。

　　这就认了？一个都不想走？刘飒有些挫败，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就打发了他们，回房回房，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