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我心安处》几由心

29、第二十九章 明辉摇了摇

　　三个人驾着马车到向阳村，立刻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先是一群在村口游戏的孩子发现了他们，也不害怕那匹高头大马就叽叽喳喳的绕着车子围了上来，刘飒索性停了马车，明辉兄弟俩从车里出来，一一给这群泥猴子分了糖块和糕点，孩子们不认识刘飒，对离家两年的明辉也因为年纪小的原因没什么大印象，倒是对明亮这个大哥哥熟悉的很，明亮孤身一个人在村子里生活的很不容易，有些良善的家长就经常嘱咐自己的孩子不许到明亮那里捣乱，平常能帮的时候也绝对会帮一把，现在明亮穿着在他们看来光鲜的不得了的衣服回来，还给他们这么多好东西吃，让小家伙们又疑惑又开心，那吵嚷的声音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嘴里塞着东西而小下去。

　　明亮拉过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男孩子给明辉看，“哥哥，还记得树苗吗？五叔父家里的。”

　　小男孩此时吃的笑眯了眼，任明亮拉着，显然两人是熟悉的，两颊鼓鼓的道：“明亮哥，这东西真好吃，还有没有了？”

　　“有啊！”明辉又递给他一块酥饼，掏出手帕给男孩嘴边的糕点屑擦去，“五叔父家的树苗有好多，这是哪棵树呢？”自己轻笑了下接着道，“这么可爱，我看一定是小柳树，对不对？”小孩子没有印象但是他有啊，即使两年没回来，也依然认得出谁是谁。

　　被夸了的小柳树笑的开心的不得了，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呀！对呀！我是柳树，你就是明辉哥吗？我知道你，你是明亮哥的哥哥对不对？”他们俩家走的极近，他自然知道明亮哥有个亲生的哥哥被卖到外面了，家里这两天也一直在说这件事，现在明辉哥来接明亮哥了，这可真好，以后明亮哥就会和自己一样也有哥哥疼了。就是大概小哥哥会不开心吧？因为没人陪他了，嘻嘻，不过没关系，至少自己倒是有好东西吃了。

　　明辉笑着点了点头，应了他的话。明亮也笑着，“家里人在吗？我们回去说。”

　　柳树又咬了一口左手的凉瓜果，把右手的酥饼小心地拿着，这是一会儿回去好给哥哥吃的，有些含糊不清的道：“阿母和姐姐们出去干活了，只有阿父和小哥哥在。”

　　他口中的小哥哥是杨树，和明亮关系最是要好，明辉也知道这点，“那我们就去看你阿父和小哥哥，走吧！”说完这句看向一直站在车边给他们递糕点的刘飒，“妻主？”尾音带着疑问，眉眼却是先笑开了。

　　刘飒微笑着把手递过去，“那就请夫郎先上车吧！”

　　明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在又红了脸的明辉身后拉着小柳树跳上了马车。

　　其他的孩子们得了吃的，也嘻嘻笑笑的玩去了。

　　明辉和明亮口中的五叔父家其实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只不过一个村子住着，论起辈分就那么叫了，真要追根问底的，他们也不知道这亲戚关系究竟是起源在哪一辈。

　　到了门口，刘飒轻拉了缰绳，五叔父罗方和杨树果然在家，听到门口有动静，已经循着声音出来了，明亮和自家的小子先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小柳树双脚一落地就喊开了，“阿父，哥哥，你们快来看啊，明辉哥哥回来了，是明辉哥哥回来了。”

　　罗方闻言紧跑着来到车前，正好这时明辉被刘飒扶下马车，看到人已经是湿了眼眶，哽咽着唤了声,“五……叔父……”余下的话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声了。

　　罗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深吸口气，上前一步把明辉搂在怀里，“真是明辉回来了，我都不敢相信，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又给明辉擦眼泪又去摸明辉的头发，前几天听村里的人说了那天发生的事，他还一直不敢相信，总觉得不真实，这被卖了死契的人还能回来，这还真是头一次，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大，总觉得跟自己家的儿子也没什么分别，可恨他们自己也是百般穷苦，实在是能帮的有限，“孩子，让五叔父看看，长高了，这几年有没有受苦？”

　　明辉摇了摇头，再多的苦，能得今日的造化也都不算什么了。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望向刘飒，眼里是抹不去的感激和情谊。

　　罗方刚刚只看着明辉了，也没顾得上别人，此时，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只见一个女子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那样昳丽的相貌，那样湛然的气质，心中虽然猜到是谁，还是震惊不已，明辉的妻主可是一看就不是他们这些乡下人能够攀得上的，这样的一个人待明辉会爱重吗？

　　刘飒收到小夫郎情意满满的眼神，再一看那满脸的泪痕，真是心疼不已，见他们停止了谈话都把目光投向自己，才上前一步作揖拱手对罗方微笑道：“在下刘飒，是明辉的妻主，也跟着明辉喊您一声五叔父了，初次见面，我又是初来乍到，以后还望五叔父多多关照。”

　　这话说的姿态已然是放得极低，完全把自己放在一个晚辈的身份上。不止罗方，连明辉都是想不到的，罗方连连摆手想躲过刘飒这一礼，“这，这怎么当得起，快快，别站在门口了，我们屋里说，屋里说。”眼看着已经有好些人家往这张望了，罗方不想让人看热闹，赶紧邀了人进屋。

　　刘飒点头却没有马上迈步，抬起袖子给明辉擦脸上的眼泪，柔声道：“不要再哭了，不然一会儿该头疼了，这样的日子应该高兴才是，嗯？”

　　向明辉低头应了，见大家都笑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赶紧拽着刘飒快步往屋里去了，明亮和杨树跟在后面小声的咬耳朵，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再说着什么，罗方见此情景，才总算彻底的放下心，这样看来明辉的妻主待他很好，这样就好，就好啊！

　　屋里面，明辉给她们正式的做了介绍，然后又大概说了些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自是又一番唏嘘感慨。

　　这说着话，不知不觉时间就过的很快，直到苗双英和银杉、合欢两姐妹推开家里的门，几人才惊觉竟然都过了两个时辰了。

　　苗双英是罗方的妻主，地地道道的农家妇女，朴实又醇厚，女人自是不管男儿家的一些琐事，可是罗方平常对明辉兄弟的帮助，如果不是得到她的首肯和支持，自然也不会做的那么多。这些道理不用别人说，他们也是知道的。

　　已经是晌午的时间了，明辉一行人因着还有几家没去拜访，所以就婉拒了五叔父一家留饭的邀请，上门拜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最好是在上午进行，罗方也没强求，只是说好了下次一定要留在家里吃饭。

　　刘飒从车上拎下礼物放到了堂屋的桌上，五叔父一家忙着推拒，“这是干什么？不过年不过节的，赶快拎回去，这孩子，真是的……”

　　“五叔父，这好歹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就别推辞了。”明辉压着罗方的手急急道。

　　“这哪行，你们能过来看看，五叔父就已经很高兴了，哪还能收礼物。”

　　“收得，收得，和这么多年你们的帮助比起来，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不是你们平常周济着，明亮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我们又能帮得上什么呢？”罗方叹息着，这几年光景不好，除去上交的赋税，家里面剩的口粮也是紧巴巴的不够吃，虽然平常偶尔也喊着明亮过来吃一顿，可是这孩子懂事，轻易从不肯在饭口过来。

　　说着说着又往伤感了去，刘飒赶紧截过话头，“五叔父，就看在是我第一次上门拜访，您就收下吧！”

　　“这，这……”刘飒这么说，罗方还真不好拒绝，为难的看看自家当家的。

　　“那收下吧！是孩子们的一番心意，苗婶谢谢你们了。”苗双英搓了搓手做主道。

　　杨树拉着明亮走在最后面，有些难过，“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怎么回来了？”他们男儿家不像女儿，可以随时出门。男子过了十岁就不能随便出去走动了，以后没了明亮陪着，他就要一个人了。

　　明亮抿了抿唇，他想说不会的，嫂子和哥哥又不会拘着他，可是以后见面还真的就不会像在村里一样方便了。想到这，不禁也有些难过，这是哥哥回来之后，他第一次有难过的情绪。“我以后常回来找你，等我和哥哥安顿下来了，你也能去看我啊！”

　　杨树黯然的点了点头，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送走了刘飒三人，小柳树第一时间蹦跶着跑回屋里，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拆那些礼物的包装。

　　苗双英和罗方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拦着，家里吃的东西少，难得能给孩子们解解嘴，想吃就吃一回好了。

　　可是等包装全都打开，一家人还是不禁咽了下口水，他们以为只是平常的一点糖果什么的，虽然外面的盒子有些大，可是也没想到里面装了这么多东西，竟然还有用油纸包的肉，肉啊！他们家一年也吃不上一回。

　　小柳树乐坏了，一包一包的往外递，“这包是点心，这包是糖，咦？这是什么？都没见过，阿姐，你们见过吗？”

　　银杉和合欢也低着头在一旁查看，闻言摇了摇头，这些吃食花样还真多，再说她们也没怎么去过镇上，怎会见过？

　　只有杨树，看着这一屋子的好吃的发呆，他的好朋友以后就要离开了，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这面，明辉明亮带着刘飒先去拜访了里正家，里正一家的吃惊程度比罗方他们还要严重，她可是从来没想过明辉会带着新婚妻主来自己家拜访，从向芝去世后，她和她们家可是从来就没走动过，不过，看着明辉的妻主，也不像是个庄稼人，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人家给她这个里正面子，那她肯定是要兜着。

　　几人相互客套了几句，刘飒几人方告辞离开。

　　然后又一一去拜访了几家要好的人家，这些就没有待得太长时间，都是放下礼物简单说几句话就算尽到心意了。

　　不消说，就连里正这样平常在村子里算是过的还不错的人家，对着刘飒拿过去的礼物都是吃了一惊，这样好的东西，他们可一次都没有收到过。不禁的，对着向家这兄弟俩以后也是要高看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