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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始初 5年前,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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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前。
17岁的苏墨,当他还叫苏墨的时候。
“苏墨,酒量不错啊?新来的吧?”PINK酒吧烟雾缭绕,有人递来一根烟,“你今晚赢了不少钱啊。”
“嗯。”要说苏二程的任务还有那么一丁点好处,那就是可以无视酒吧门前“18岁以下不得入内”的牌子。
“未成年不能喝酒噢,呵呵。”每次苏二程酩酊大醉深夜归来,都不忘教育苏墨。
现在……不就是要扮演不良少年吗?苏墨体内的叛逆因子呼之欲出,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灵魂深处,就属于这里。
“苏墨你又赢了?”一个醉汉大吼,“才来一个月就赢我?喝完这瓶,敢不敢和我再赌一把?”
“没问题……”赌桌是鱼龙混杂之地,各种小道消息不胫而走,苏墨自然乐意奉陪。
“够了!”手里的酒瓶被夺走,抬头一看,秋石?“你本事挺大啊,才来一个月,抽烟喝酒赌博样样拿手。”
“管家,你放心吧,”醉汉笑道,“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玩出格的。”
“赶紧都给我回去,明天还有正事要办。”秋石冷冷扔下一句。
众人扫兴离去。
当苏墨路过身边时,秋石不动声色的瞟了他一眼——责备、警告、关切、心疼……
苏墨垂下眼帘——知道了。
5年了,……5年前率性放纵的自己,和今夜的自己,有着多大的变化呢?相隔于时光两岸,除了那张青涩真实的脸一去不复返,其他的,都只能深藏于神父的黑袍之下。
嘴角不由一声讽刺的轻笑。
“夏恩神父?”祁老一声提醒。
神父猛地回神。
华丽严谨的餐厅,深色考究的餐桌,此刻他们正在清羽堂的晚宴餐桌上。而赫连羽正坐在主位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举杯相邀。
“谢谢,我不喝酒。”夏恩神父微笑拒绝,不再是那个少不经事的苏墨了。
“噢?神父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呢?”赫连羽放下酒杯。
抽烟?喝酒?赌博?样样精通。
神父深深看了赫连羽一眼,曾经一起纵情享乐,桀骜不驯,电光火石,万劫不复。“很抱歉,平日的生活不比赫连堂主丰富多彩。”
“至少像PINK这样的夜店,神父是不会去的。”维塔悠悠看过来。
PINK……是一切罪与错的起点,深陷灰暗的2年,烙下所有惩罚的印记。神父轻挑右眉,“不会去。”不会再去。
“成何体统!”祁老重叹一声,“那根本就是一个赌徒聚集,乌烟瘴气的地方!”
没错。神父端起酒杯,把到嘴的两个字咽了回去。
“神父,您不是不喝酒吗?”赫连羽故作吃惊的问。
“维塔小姐,郎博士同意下周再次过来为您治疗。”秋石恭敬的行礼。
“是么,”维塔富有温度的目光投向秋石,“可我觉得下周还是太晚了。”
秋石皱眉。
维塔神秘一笑,终于说道,“希望你生日晚宴那天能请我跳支舞。”
“……”
空气顿时愕然凝固。
祁老干咳了两声,有点回不过神。
良久,秋石恢复了一贯的矜贵优雅:“秋石的生日,实在不敢劳烦清羽堂。何况……”
“秋石管家的生日晚宴,关系到清羽堂的体面,当然要大办。”赫连羽讳深莫测的宣布。
“可是郎博士那边……怕是来不及啊。”祁老似乎想说点什么。
“距生日还有整整一个月,应该来得及。”夏恩神父宽慰道。
“夏恩神父,我送您。”临行,秋石礼貌的打开车门。
“谢谢,不用了……”
“别客气。”秋石几乎是在命令。
神父停了片刻,竟顺从的上了车。
夜色旖旎,路灯如时光的手掌拂过2张年轻的脸,明灭交替,无情却真实。
秋石透过车镜盯着神父:“神父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没有。那您呢?”
“他死了。”
冻结的沉默。
“我一直以为,”秋石握紧方向盘,“这世界上除了他,再不会有人从小到大都记得我的生日了。”
神父一震,抬起眼睛,映在车窗上熟悉的目光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