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珂砚

2、第 2 章

　　（一）
　　小雨一直从昨晚下到今早才停，太阳微微冒了出来。
　　她带着伞去了南山，去看看老齐，那个除了爸爸之外对她最好的男人。她带了一朵向阳花去，老齐说过：“人活着就应该像向阳花一样朝着希望生长。辛然，我希望你也一样。”而她从来没有做到过，她总是从希望慢慢走向绝望，最后终于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
　　墓碑上老齐的照片还是多年前那样严肃中带着点温和，像是一如既往地对她笑。“老齐，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你开心吗？”
　　她坐在老齐旁边跟他说了很多话，一点一点，从她进一中见到他开始一直说，直到感觉腿有些麻她才起身，“老齐，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踏着青石路一直走，却在半道遇上一个她这一辈子都不愿再见的人，他手里抱着一大束菊花，两人就这样直直地打了照面，她没犹豫地从他身边走过，既然决定回来也就不会再怕遇到他，赵辛然还是原来的赵辛然不会去惧怕任何人。
　　“赵辛然”他叫住她：“你回来了？”
　　她停下却不回头。
　　他说：“你不应该回来的。”
　　她确实不该回来，她就应该留在没有人能找到她的地方静静地活下去，这是每一个人都想要的结果，可是她总是无法按照别人给她的剧本走下去，这是六年前就知道的结果，她不回来有些人的命运就不会改变。
　　她转身，脸上带着笑，那是一种不达眼底的笑，带着些漠然甚至轻蔑：“我确实不应该回来，我回来了就会抖出你跟陆雨绵那些卑鄙的手段，还是你觉得我赵辛然就不配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
　　“赵辛然，对不起……”如果说一开始是恼怒，那么他现在是深深地歉意和悔恨。
　　“对不起？我不记得严先生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我一想记性不太好，不如你提醒我一下？”这些话轻轻地从她嘴里飘出来，带着些无所谓又或许恨意，好似不经意，对严洛却是一种凌迟。
　　她懒得观察他的表情，转身欲走却被严洛拉住“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你？严洛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能让我恨你你还不够资格，我的心理医生告诉我对于不重要的人把他当空气就好，所以，你跟陆雨绵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
　　严洛心里一震，放开她的手：“心理医生？”
　　赵辛然嘴角带笑：“是啊，拜你跟陆雨绵所赐，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段日子，严洛，你真应该去看看，那些人是怎么生活的。”
　　他定定地望着她转走的背影什么也说不出来，对不起吗？呵，一句对不起能改变什么？他跟陆雨绵欠她的，就这样欠着好了，至少，欠着她不会忘了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