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的外套应 ...
-
我的外套应该被冷汗浸透了，但我什么也不能做，只是死死地闭着眼睛。赵风仿佛在卧室里走了几圈，又回到了我这里，我大气不敢喘，他也停下了嚎叫。
忽然，他以一个迅疾的手势掀开了我的被子，将手狂躁地往我身上抓来。我一个扑棱从床上坐了起来，把电击仪死死摁到了他的手掌中央。他颤抖着，却仍然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向我袭来。我无法可施，拼命用胳膊肘抵挡着他的攻击，同时另一只手在口袋里乱抓，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抓住了一个类似针管的东西。
我用大拇指指盖挑开针头，一个发狠，将针管戳进了他的身体里。随着那乌色的液体进入了血管，他也安静下来，慢慢地倒了下去。
我现在才得以喘口气，同时在心里把远去的伊凡腹诽了不上万遍。
他什么时候把针剂滑到我的口袋里的？也许是他在将手搭在我肩膀的时候，那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
这针剂是什么？为什么伊凡会有？为什么他要给我？他知道这针剂的作用？最主要的是，这针剂难道是制约赵风等生物的关键吗？
我将赵风拖到了沙发上，用绳子把他的躯体五花大绑地捆住，以防万一，我又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喷上麻醉药物的毛巾。做好这一切后，我躺倒在床上，困意如流水般袭来。明天醒来，阿波罗神祗的光芒还会降临在我身上，虽然他毫不在意静夜里曾发生过这样一场闹剧。
又是新的一天。
赵风早醒了，他奄奄一息地在沙发上呻吟。这场面实在很奇怪，像是我们在玩什么奇怪的床笫游戏，不是出于无奈，我也不会把他逼到这步田地。
我踱步到他跟前，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这是几？”我问。
他对我怒目而视。
我笑了笑：“好吧，看来你还保持着清醒。”我指了指他身上的绳子，“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昨晚你试图攻击我。”
他无言了三秒，突然悠悠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心想，他们这一对兄弟还是风格迥异，一个拐弯抹角，一个毫不墨迹。我思忖着要不要把他哥来过的事实告诉他。
“我想知道全部。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的同伙有谁，你的背后指控者是谁？还有，”我晃了晃针管，里面有几滴残存的液体，“这是什么？”
他看到那液体，突然暴躁不安，几乎挣脱出绳子的掌控：“给我，快给我！你怎么会有这玩意儿的，虽然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安静地盯着他。他终于放弃了挣扎，深吸了一口气，说：“这是安它维司命，一种，药物之类的东西，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
我努力搜寻了一下脑海里所有迷幻剂和毒品的名字，发现没有重合。
“它不是毒品，胜似毒品。”赵风的眼神干涸地穿透我，似乎在望向一个不属于人间的地方，“起初，我以为它是能拯救全人类的东西。”
“喂喂，几岁了，说出这么搞笑的话，不怕被我嘲讽吗？要是全人类能靠一种药品解救，那么...”我说到这里，竟是自己发现了话中的悖论。“...首先，人类为什么需要拯救？”
“我们并不是进化的终点，你知道吗？在我们之前，有过千百万个实验品，都失败了。”
“等等，你说我们，是指人类，还是指你这种的形态？我昨晚看见了和你在一起的生物，抱歉老兄，如果要我称他们为人类，那还需要点勇气。”
他流露出一种近乎悲伤的情绪来：“原来在你眼中，我不是人类吗？”他顿了顿，重申道：“人类。地球上唯一一种高智慧生物，比大象鲨鱼渺小，却又比蜉蝣蝼蚁强大。上帝，我应该这么称呼吗？上帝真是擅取中庸之道。”他呵呵地笑起来，这一刻我是真在他的笑声中感受到了嘲讽，对全人类的那种。
“你能给我一点水吗，我实在口渴。这个故事很长。”他祈求道。
我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又嫌弃地拽了拽绳子：“你绑着我怎么喝？”我只好松动了一点，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这实在是个错误决定，也许我还是潜意识地念在他是学弟的份上在手下留情。
他一饮而尽，接着说道：“你信神吗？我也不信。我唯一相信的造物主，是大自然。大自然有过许多疼爱的孩子，我们只是其中之一，在这个时空线里所存在的一个。在别的时空线里，千万年以前，地球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时常被这个问题折磨。”他现在听起来真像个唯物主义的诗人。
“事实证明，我们确实不是造物的终点，在我们之前，地球上曾诞生过更有智慧的物种...而现在，人类的发展使造物主猝不及防，也许我们持续对地球造成的伤害对她而言只是需要一块创可贴就能搞定，但对我们来说，我们将亲手酿造自己的灭顶之灾。”
“张博士是这么跟我说的。”他恍惚了半晌，说道。
我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张博士？谁是张博士？”
“她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们所进行的计划，拟将人类智商推进一大截，将地球的资源更好开发...因为我们所剩无几了。“天上那群人”，不是已经开始在造宇宙飞船了吗？他们要逃离这里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小道消息，不足为信。”
他讥讽地看着我。“你这么信任他们？你看，这个，安它维司命，才是致命关键...虽然人体对塔的需求太大了，张博士没料想到有这样的结果，他刹不住车了。一到夜晚，我就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你看之前和我在一起的，人类，”他迟疑了一下，“他们都是太久没有被注射安它维司命，逐渐地丧失了人类的象征...”
“等等”我忍无可忍地制止了这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你刚刚说，张博士他们要把人类智慧推动一大截，我猜测就靠这个药物是吧，那为什么一旦不被注射的人，又会丧失人类象征，变成猿猴之类的生物？”
“返祖，返祖现象...”他像梦呓一般喃喃自语。我实在听不清楚，耳朵靠近了他嘴边。突然他将玻璃杯摔在茶几上，一拳打在我的鼻子上，那里瞬间就喷出了鲜血。我无暇顾及，慌忙制住他，奈何他看着瘦弱，力气却大的惊人。刚才他在诉说的过程中，貌似蹭松了好几根绳子，一下子就灵活地弹跳出去，夺门而出。
“我/操你妈！”我拿纸堵住了鼻子，和被玻璃碎片划出的长长伤口，同时从外套里摸出一个追踪器，那里有个小红点慢慢远去了。
我无声地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