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穿越之江湖无心》蛇心

8、小碎刀步

　　【第八章 】
　　美梦还是噩梦？

　　秋玉多希望昨日的经历只是一场梦，而方才的那场梦才是真实。梦中有薯片，有冰淇淋；梦中有网络，有电视；梦中有生活多年的家，还有相伴多年的男朋友。

　　梦中的每一分钟记忆都如此清晰，好像烙印在脑海，永远不会忘记。她愿意相信周亮，无论是梦中还是现实，所以她闭着眼回忆周亮的话，还有记忆深处忆无心的情绪波动。

　　梦外的记忆是一个噩梦，秋玉摸着脸上的伤口，疼痛依旧在。

　　篝火熊熊燃烧，是新添的柴，火红的烈焰，火红的朝霞，秋玉的心中燃起熊熊的火，从现在起，她再不寄望于什么穿越者的好运，她要自己掌控命运，这个世界她要依靠自己创造未来。

　　风逍遥见秋玉醒来，跃下树枝。
　　“这是你的斗笠，我帮你捡来了。”
　　“多谢。更要多谢昨日救命之恩。”
　　秋玉抱拳行礼，由衷的感谢眼前这个男人。
　　“不用客气，从你在村落出现我就在了，只是为了减少伤亡才拖到最后，如果我能早点出手……”
　　“我理解。我叫忆无心，你是叫风逍遥对吧？”
　　“对，忆无心，难道你是藏镜人和女暴君的女儿？”
　　“对，不过现在我只是我自己，你能帮我保密吗？”
　　“当然，你也要帮我保密噢，偷偷告诉你，我也是逃家出来的。”
　　“你真风趣。”秋玉轻声微笑，扫去了心上的阴霾，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秋玉戴上斗笠，垂下的黑纱却无法完全遮住伤痕。

　　天已破晓，风逍遥熄灭篝火，饮了口酒。

　　“我送你回家吧，现在外面对于你还是太危险。”
　　“你逃家出来，你的军队怎么办？”
　　“这你免担心啦，我只是个闲职，少了我铁军卫也只是少个打手而已。现在又没有战争，清扫点番邦、土匪什么的不重要啦。”
　　“对于你们或许不重要，但是对于受苦的村民，这很重要，对于我，也很重要。”
　　“你说得也是，是我轻视了。送你回去之后我便加力清扫恶徒，说到底还是国家不宁惹的祸，若是太平盛世，谁会去做山贼土匪呢。”
　　“多数山贼本性并不坏，在清剿之时尽量少杀人吧。”
　　“难得你有这份心胸，不愧是战神之女。”
　　“风逍遥大哥，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名医？”
　　“名医？最容易找到的名医就是狼主千雪孤鸣了，而且依他和你父亲的关系，肯定会全力帮你。”
　　“千雪阿叔，其他的还有没有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比千雪医术高的很少见了，想让神蛊温皇出手可是会得不偿失。北方五里处有一座蓝曦山，里面有一位退隐的女医者名为灵素……”
　　“我就随便问问。她是你的好朋友吗？”风逍遥欲言又止，秋玉问道。伸手向下拉了拉被风吹起的黑纱。
　　“算是敌人吧，不过我曾经救过她一次。”
　　“多谢你，能不能把你们的故事讲给我听。”

　　敏感的心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秋玉缠着风逍遥把故事讲了一遍。

　　“她的医术未必高过我铁军卫的军医。如果你一定要去，记得注意安全，走吧。”
　　“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我能跟你学武功吗？”

　　秋玉思虑再三，根据周亮分析的时间，女暴君方面的进展还有数日。而感觉眼前会是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难得遇到一个可以相信的高手，她不愿错过。

　　“什么？我自己还是跑腿的命，哪有什么能教你的。”
　　“我这不是暂时找不到更厉害的师傅，你教我好不好？如果不方便久留，我可以跟你去铁军卫。”

　　谈到武功，风逍遥忽然沉默。一阵风起，吹散熄灭的余烬，吹扬起干枯的落叶，只是没有花、没有雪、没有月，只有孤独丢失的风。望着黑纱下纯真的面容，还有那真挚的眼神，风逍遥继续灌着酒，秋玉也沉默的等着他的答复。

　　“哈哈，我的武功可不好学，你爱饮酒吗？”忽然风逍遥又恢复那一副痞子一样的神态，笑着问道。
　　“昨晚是我第一次饮酒，但是我可以爱。”
　　“勉强是不好的，天下武功多种多样，各有特色，我的武功也不过是中等而已。”风逍遥抽出刀，寒芒映照初阳，锐气逼人。
　　“武功可以救人，也可以伤人，更会伤己。”风逍遥拍拍身上的衣服，一副无比认真的样子“醉生梦死犹甚，现在我来教你小碎刀步，有了身法做基础，以后你学其他武功也更方便。至少……”
　　“至少逃命比较快对吧。”
　　“聪明，其实我并不希望你有太高的武功，因为能力越强，责任越重，越无法避开这个江湖，而江湖中，从没有人可以保证安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既然无法逃避，那就提高能力吧。”秋玉越加体会到曾经武侠电影中经常说的话。
　　“无法逃避吗？来。”

　　风逍遥手腕翻飞，一截树干转眼变成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刀。

　　两个不愿再逃的人在安静的树林中跳起杀人的舞蹈。稍加讲解之后，风逍遥身带罡风，气运双足，清空的地面上留下一幅幅精妙的演示图，秋玉踏着深浅不一的脚印体会一个个不合常理的转身、下腰、出刀方向。

　　决定要教，风逍遥终究不是严师，无比耐心地演示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原理都加以解析。树影转移，日近中天，秋玉再一次扭到了脚，风逍遥随手帮她校正，豆大的汗珠滴落在手上。

　　“疼可以喊出来，这里就我们两个，没人笑话你。”
　　“不疼，你的手法很熟练。”
　　“那是当然，我当初练刀时候都是自己正骨，久病成良医嘛。”
　　“我也可以自己来。”秋玉拍拍腿上的泥土，衣袖胡乱抹了一把汗水，准备继续练习，风逍遥却拦住了她。
　　“先休息吧，武功不是一天练成的，短时间内错骨太多次容易留下后遗症。”风逍遥轻柔地帮她把脸上的汗擦干“太多汗水也会影响伤口恢复，你这丫头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身体。”
　　“可是我才刚刚能完整走一遍。”秋玉低着头，任由他帮自己整理头发。“是不是我太笨，你不想教了？”
　　“我用了两天才能不出错地走完一遍。”风逍遥夸张地叹息“如果你算笨，我可以找棵树撞死了。只是我要教的已经教完了。”
　　“啊，教完了？”
　　“是啊，武功原理从来就不是复杂的东西，重点是要熟悉到骨子里，以后你自己多加练习就可以了。”风逍遥将一个信封递给秋玉“这里面是小碎刀步的身法图，如果忘记了就自己比对一下。”
　　“你是要离开了吗？”秋玉接过信封，伤感的情绪瞬间笼罩，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人这般关爱自己，才相处半天就要分离。
　　“别急着难过，我还要送你回家呢。”
　　“我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走吧，我想吃烤山鸡。你帮我打一只好不好。”
　　“好好好，也不差这一会。”

　　风逍遥也不拆穿她的心思，其实他自己也有点舍不得呢。

　　于是两人慢慢悠悠地在山林中转了半个时辰才打到两只山鸡，在湖边架起火烤熟之时太阳已经西斜了，清澈的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清风吹起的波纹一圈又一圈，心中的涟漪一层又一层。

　　风逍遥将烤熟的山鸡递到面前，抱膝望着湖面出神的秋玉犹未觉察。

　　“喂，再不吃就凉透了。”
　　“嗯。”秋玉接过烤鸡咬了一口，继续望着湖面出神。
　　“不想回家吗？其实我也不想回去。”风逍遥在旁边坐下。
　　“我会乖乖回去啦，不用担心。”
　　“聪明的姑娘，上天也会照顾你。”

　　风逍遥仰头喝了一口酒，秋玉低头吃了一口肉。

　　风逍遥仰头喝了一口酒，秋玉低头吃了一口肉。

　　风逍遥仰头喝了一口酒，秋玉低头吃了一口肉。

　　不知不觉酒已尽，肉已完，秋玉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递给风逍遥。
　　“送你，做纪念。”
　　“耶，你也太随便了吧，我会伤心的。”风逍遥认真地把石头收起来。
　　“我从小就能感应石头，大家都叫我石头仔，每一颗石头对于我都是独一无二的。”
　　“把木刀给我。”
　　“那把刀是属于我的，送出去的东西哪能往回要。”
　　“你先给我。”

　　秋玉还是递上了刀，只见寒芒一闪，木屑吹落，刀柄北面露出四个小字：“风中捉刀。”

　　“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拿这把刀来铁军卫找我。”风逍遥站起身“走吧。”
　　“嗯。”

　　应付过女暴君的盘问，行走在沉寂的美人阁，秋玉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九龙天书之局即将揭露，三天后自己就很少再有自由时间，所有的准备都必须要尽快完成。

　　还有三天，就要被母亲抓去威胁父亲了。

　　想想还真是戏剧性，偏偏自己还要装作完全不知道的被绑架。只希望别再出意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可要好好珍惜。

　　趁着天还不太黑，秋玉来到花园开阔处，加紧练习小碎刀步的身法。多次练习之后，秋玉越来越熟练，脚扭伤的频率也渐渐减少，大汗淋漓过后，仿佛随着根基增加，透支的灵能也逐渐恢复。

　　夜色完全覆盖了天地，转阴的天际寻不得一丝星光，黑暗是如此纯粹，包容了所有污秽，掩盖了所有丑恶。在这无边的暗夜，微弱的烛火在风中飘摇，那么渺小脆弱，好像随时都会被吞噬，但它却照亮了整个房间，淡黄色的光是这冰冷世界里追寻温暖的希望。

　　秋玉关好门窗，放下纱帐，吹熄蜡烛。

　　又一天过去了，躺在床上，秋玉心中一片清明，冷静而坚定。

　　“无心，让周亮把拯救藏镜人的相关计划详细说一遍。”

　　对着黑夜说了最后一句话，秋玉安稳的进入梦乡，不，应该说回到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