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穿越之江湖无心》蛇心

4、离家出走

　　【第四章】

　　秋玉醒来，早已在门外侍立的琉云进来帮她梳妆更衣。

　　“小姐真美。”换一身装扮，美貌显露，琉云不禁赞叹。

　　左右顾盼，对着镜子中的摸样，秋玉也是第一次审视这一具身体。虽是年幼，面容眉目已显倾国之姿，心下暗喜：“真是没有辜负神奇的穿越，这么美的容颜，肯定是故事主角了，我的奇遇快来吧，要等不急了。”

　　“小姐笑起来更美。”
　　“你也很漂亮。母亲现在何处？”
　　“主人方才回来，在客厅歇息。”
　　“嗯，我去向母亲请安。”

　　第一次穿正式古装，又长又重，秋玉深感爱美的代价。两人慢慢悠悠来到客厅，正见女暴君狠狠地把茶杯摔在桌子上，口中自言自语：“可恶！好不容易有一点线索，却乍然而断，让人恼怒。”

　　得知母亲如此辛劳，昨日的一丝抱怨也消散了，秋玉忙上前请安。

　　“娘亲，为何这么生气？”
　　“你不用管，你练习得如何？有进步吗？”
　　“我……自从那天施展过度之后，我的能力好像就变弱了。”

　　谈到武功，秋玉顿时低下头去，心中骂着上天，穿越来不给一身绝世武功就算了，连无心本来的能力都所剩无几了。女暴君站起身，走到秋玉身边，训斥道：“那你还跑来这里做什么？继续练习，直到你成功为止。”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安慰，秋玉也是心情转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爱吗？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训斥自己，少时有一个男孩子嘲笑过她是没父母的孩子，当那个男孩子被打的头破血流之后，就再也没有调皮的孩子指指点点。

　　琉云见秋玉双拳紧握，身形微颤，连忙将她拉住，说道：“小主人是思念母亲，所以……”

　　话未说完，女暴君一巴掌打得琉云嘴角溢血，既而像冷静下来一般，轻笑道：“琉云啊，我真想不到，美人阁中，连你也有讲话的份量了。”

　　琉云恐惧万分，连连磕头：“主人赦罪，主人赦罪……主人啊……”

　　秋玉扶起琉云，挺身挡在面前，冷声道：“娘亲，是我想要来见你，跟琉云无关，请你别责罚她。”

　　“这才像是我的女儿嘛，哈哈。”秋玉冷眼相对，女暴君却似心情大好，微笑着勾起她的下巴，手指在脸颊滑动，语气听不出是何种情绪“谁说要责罚她了，这是她在处罚自己。”

　　身后琉云再次跪下：“琉云知错，琉云知错了！”

　　女暴君转身走回主座，端起茶细细的品着，过了一会，才悠悠的说道：“还在这干嘛，带小主人下去，继续练习。”

　　“啊！”秋玉完全看不懂女暴君的态度，只觉得让自己很不舒服。正要质问，身后琉云站起来拉住她。

　　“是！”琉云拉着愤愤不平的秋玉退下。

　　走出大厅，身后房中传出杯盘破碎的声音。

　　回到自己房中，秋玉脱去沉冗的正装，换回自己习惯的武装，看见门口站立的琉云脸上红印还没消去，招呼她进屋。

　　“小姐有何吩咐？”

　　“母亲怎么下手那么重，你又没犯错，还疼吗？”秋玉伸手靠近，琉云连连躲开后退。

　　“不疼了，多谢小姐关心，是琉云惹主人生气。”

　　“是她本来就很生气，拿你撒气算什么。你为什么阻止我？”

　　“挨打没什么，小姐不可顶撞主人。”

　　“为什么不能顶撞她，明明是她不对。她还敢杀了我不成。”

　　“主人，主人上次那样笑的时候身边的侍女就被她顺手杀了，我只是挨打已经很感谢小姐了。”

　　“怎会这样，太过分了！”

　　琉云连忙拉住生气的秋玉，惶恐的跪倒。

　　“小姐我错了，你千万不可让主人知道我说这些，都怪我一时说漏嘴。”

　　秋玉扶起琉云，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心恨更心疼。

　　“我不会告诉母亲，你放心吧。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礼，你们平时都是这么战战兢兢的生活吗？”

　　“没有没有，小姐你别问了，还是好好练习吧。如果一直不成，我担心主人会连你也不放过。”

　　“哼，我们去练习。”

　　不久，女暴君差人送饭过来，简单吃过，秋玉赌气一样拼命练习，奈何对法术一窍不通，虽有融合无心记忆，但是施法手决太过生疏，练了一天也就能勉强控制两颗石头飞出去而已。

　　夕阳西移，将近黄昏，秋玉擦去面上汗水，整理仪容随琉云去见女暴君。

　　女暴君在自己房内整理着各种情报，魔世方平不久，中苗关系再度紧张，九龙天书大局展开，苗疆内部已是暗云涌动，一股风雨欲来之势。虽然自己也是这盘迷局中一颗棋子，但是看到无数豪杰英雄被这命运的磨盘击倒、碾碎、血肉横飞，女暴君紧张而兴奋，她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手上的笔又一次被压抑不住的力道折断。

　　“娘亲。”

　　一声轻唤打断她的思绪，她走下抱起秋玉，高兴的捏着她的胳膊。

　　“无心，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

　　“多谢娘亲关心，女儿过得很好。你捏疼我了。”

　　“是母亲太不小心了。”女暴君放下无心，恢复了几分冷静“这几日你练习得如何？有任何的成果吗？”

　　“我……”

　　“喔？怎样？”

　　“女儿……没什么进展。”

　　“没进展！为什么会没进展？！”女暴君忽然又激动起来“你不是休息得很足够了，在这里吃好住好，为什么能力一点都没提升？”

　　“琉云，你躲那么远做什么！”女暴君看到门口等待的琉云“是不是你没有照顾好小主人？”

　　琉云进入房内，认真的答道：“属下……属下确实有好好照顾小主人……啊！”

　　“琉云！”秋玉听到惨叫，惊见女暴君女邢击断琉云一条手臂。

　　“有照顾好，为什么到现在，她还使不出那招呢？明明就是你失职，还想狡辩吗？”

　　“琉云……知错……请主人……赦罪……”琉云强忍疼痛，跪下谢罪。

　　“娘亲，无法达到你的期望是我的不对，跟琉云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你要伤害她？”秋玉何时见过这等惨状，惊惧愤怒涌上心头，对着女暴君吼道。

　　女暴君毫不在意，收起女邢。发泄过后，渐渐恢复冷静，女暴君负手回到案前坐下，翻阅还未看完的资料，头也不抬，淡淡的回答：“照顾你是她的责任，你没办法做到，当然是她的错。我没杀她，只取她一臂，已经是非常宽容了。是吗，琉云？”

　　“是，感谢主人不杀之恩……感谢主人不杀之恩……”琉云低着头回答，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娘亲，在灵界的时候，灵长他们都教我要以和待人，这样才会得人尊敬。暴力以及威逼带来的，只是短暂的惧怕而已。”

　　“现在是做女儿的，反过头来教训母亲吗？要记得，你现在是在美人阁，不是什么灵界，这些道理全部都给我收起来！”

　　女暴君手上的笔再度折断，抬起头望了秋玉一眼。那冰冷的眼神中充斥着杀气和欲望，如同深邃的深渊，看不到终点，只有毁灭的撕扯。秋玉浑身颤栗，恐惧瞬间笼罩，仿佛明白了琉云的心情，这一刻起，她再也不奢望可以得到久违的母爱，恢复了理智，谦卑的低头。

　　“女儿只是希望娘亲可以更好，别常常动怒……”

　　“够了！有空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赶快去练习。琉云，带小主人下去。”

　　“是！”

　　两人退出，秋玉召大夫帮琉云处理伤口，简单包扎过后，一同回房。

　　沉默许久，看着受如此重伤仍旧不肯休息的琉云，秋玉心中满是无奈，好像对这个江湖多了一丝认识，虽然她很不愿意认识到如此。

　　“周亮，这就是你喜欢的金光世界吗？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小姐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陷入沉思，琉云心情复杂。

　　“小姐，不用为我伤心，我没事。”

　　“琉云，你是不是傻，手都断了还说没事，你很坚强对吧？那个女人哪里值得你这么忠心？”

　　“小姐，那是你的母亲。她是我的主人，我忠心是应该的。”

　　“这样的母亲，我宁愿不要。应该的，江湖中的规矩吗？如果是，我真的不喜欢这个江湖。”
　　秋玉将发簪扔在地上，愤怒而忧伤地叹道。

　　“小姐，冷静。主人知道了会不高兴。”琉云捡起断裂的发簪，单手帮秋玉脱下正装。

　　“我自己来就好，你注意别碰到伤口。”秋玉阻止她，自己换上黑色布衣。

　　“小姐，你怎么穿了这身衣服。天色将晚，该休息了，明日再练吧。”

　　“不，我不是练武，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什么！”琉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连连后退。

　　“我要带你离开这里，这里不适合我们停留，不然终有一日会丧命于此。”

　　“但是……”

　　“别但是了，这是我让大夫多留下的伤药，你带着。”

　　“我不走。”琉云想了想，跑出门去“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琉云，琉云！”秋玉看到逐渐远去的琉云，叹一口气，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莫大的危机感笼罩。顾不得琉云，戴上斗笠，带上一点食物和钱，自守卫比较少的地方越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