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岁月》爱先生

5、第五章 未说出口的

　　“现在我就来宣布一下入选的班委名单。”李老师在讲台上大声的讲。
　　讲台下议论声起。
　　“什么？怎么出来的名单？”
　　“不是投票吗？”
　　“这是内定的意思吗？”
　　“为什么不投票？”
　　“这个学校选班委就是这样吗？”
　　“安静安静！”李老师不耐烦的说。
　　怪不得昨晚老师会这么说，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投票，就只是老师和学生会主席的个人意见而已，金之明无奈地笑了。
　　“好，经过我昨天和学生会主席的讨论，我们决定班长由宋城同学担任。团支书是魏唯同学……”
　　突然议论声起。
　　“什么，昨天晚上那个金之明不是竞选的团支书吗，竟然没有选上？”
　　“金之明不是团支书吗？”
　　“不要说话。”李老师听到议论面露不满，“好我继续念。”
　　即使李老师已经宣布团支书不是自己，不知为何金之明心里依然紧张的砰砰直跳，似乎在她心底深处，依然希望有意外的事情发生，可是等啊等啊，所有的职位都快要念完了，她还是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渐渐平静了下来，没有任何不满，没有任何失望，没有任何伤心，她低着头听着李老师的声音，听着身后同学议论的声音。
　　“生活委员，肖旭。文艺委员，刘佳。”
　　“啊！”刘佳兴奋地忍不住叫出声来，她转身抓住金之明的胳膊：“我选上了！”
　　“是啊，恭喜你啊。”金之明心里突然舒畅了许多，她冲刘佳笑着。
　　“好，就这些。同学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听到结束，金之明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后面的议论声突然降低。其实也很可笑的，当老师宣布的时候，同学们似乎有满肚子的意见要表达，可不知为何，当老师询问学生意见的时候，却没有人说话了。
　　“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先这么定下了。请刚才念到名字的班委出来一下开个会。”
　　刘佳兴奋地跑了出去。
　　也好，既然自己不需要做任何职位，那么这样就有时间学习自己最喜欢的心理学了，虽然不能再在那个领域努力做好，那就把自己应该做的做到最好吧，金之明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金之明拿出课本，随手一翻，翻到讲人本主义心理学的那一章节，上面写着：人的大脑有建构功能，对于同一事物，不同的人可以建构出不同的内容。这也就是为什么当遇到同一件事时，有一些人勇敢，有一些人逃避，有一些人懦弱，有一些人难过。金之明想做那个勇敢的人。

　　放学路上，刘佳兴奋地给金之明讲着班委的事情。
　　“你知道吗，之明。”刘佳挽着金之明的胳膊，“我发现咱们这个老师特别色。他特别注重长相，刚才我们开会的时候，那个李老师就一直冲着那个团支书魏唯□□，老师和她搭话，而且竟然还试图摸她！”她说着说着露出不满的神色。
　　“这个我信。”金之明笑着想起昨晚李老师看她的眼神。
　　“可是你也长得漂亮啊，为什么他不选你呢。”刘佳思量着，“我感觉他是觉得你不好控制，你知道吗，那个魏唯就和个傻子似的什么也不会，什么都听李老师的，那个色鬼肯定是喜欢这样的。像你这么优秀的他觉得他制不住你。”
　　“你这都想哪去了。”金之明被刘佳都笑了，“不就是个班委吗，哪有这么复杂。”
　　“哎？你还不信？”刘佳又顿了顿，“你以后就知道了。”
　　刘佳突然又露出傻笑看着前上方：“你知道吗，宋城可帅可帅了，他不仅长得帅，说话好听，还那么有气质，开会的时候所有的女生都看着他呢，嘿嘿嘿。”
　　金之明无奈地笑着，突然想到昨晚江小晴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有点担心，她问刘佳：“对了，昨天晚上江小晴干什么去了？”
　　“她没说啊。”刘佳毫不关心。
　　金之明决定不告诉刘佳江小晴昨天晚上和穆严在一起，她匆匆赶回宿舍，看到江小晴已经回来了，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不动。
　　金之明松了口气，她轻轻走到江小晴前面，她背对着金之明，金之明看到她睁着眼睛没有睡，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江小晴微微摇了摇头，将头埋进被子里，金之明似乎看到了她眼角闪烁着泪光。
　　金之明有点回想起昨晚江小晴兴奋地表情有点惊讶，拿了一包自己的纸巾放在江小晴枕头旁边，隔着被子把手放到江小晴的肩膀处，温柔地说：“我把纸放到这里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就跟我说。”刘佳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金之明离开便听到了被子里的抽泣声，那抽泣声一直存在着，直到金之明下午下课回来，那声音还在。
　　金之明很担心，刘佳也有点担心了，她走到江小晴的被子前，不知所措。
　　金之明坐到江小晴的床边，隔着被子趴到江小晴身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这样一直蒙着被子你会不舒服的，至少把被子掀开好不好？”
　　江小晴慢慢地从被子里露出头来，金之明看到她头发零散的挡在脸前，满脸泛着红光，本来精致的杏眼现在却泪眼模糊，看着人楚楚心疼。
　　“你没事吧。”刘佳鼓足勇气说出来。
　　江小晴沉默着，眼神恍惚，不知道她在看哪里。
　　金之明温柔地整理着江小晴的头发，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你不用勉强自己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尊重你。只不过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肯定饿了吧，我可以去帮你买晚饭吗？”
　　江小晴又开始抽泣起来，她委屈地嘟着嘴，嘴唇颤动着，她扭过头去看着墙壁，眼泪从她眼角流出浸到枕头里，金之明看到她的枕头已经哭湿了一半。
　　江小晴张开嘴正试图讲话，可是却噎住了说不出口，金之明马上递给她水：“来，先喝口水再说。”
　　江小晴接过水瓶忘我的吮吸着，因为喝的太快有水流出来撒到她的衣服上，金之明用纸帮她擦着衣服。
　　“我不想吃饭，谢谢你。”江小晴用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你们不用管我了。”
　　“那好吧。”金之明温柔地像母亲一般冲着江小晴笑着，“那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嗯。”江小晴看着金之明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动人。

　　金之明站在江小晴和穆严的医学院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穆严江小晴的情况，她沉思着，周围不时有人看过来议论着她的气质与美貌。
　　她最终决定不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她也不知道说出来是对江小晴好还是不好，她决定等到江小晴有需要的时候在做点什么。
　　刚准备离开，穆严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了金之明准备离开的背影，他瞳孔收紧，眉头微皱，大步走向金之明，修长笔直的双腿步子很大，很快便走到了金之明的身后，他刚试图抓住金之明，却想到那晚他的失礼让金之明不快，他收起了他健壮有力的胳膊。
　　“金之明。”低沉的声音传到金之明的耳畔。
　　金之明回头看到穆严，很不知所措，她本来是来找他的，但是现在决定不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穆严解释。
　　看着金之明美得动人的脸，穆严像是一个走在沙漠中的人看到了水，那渴求的光再无法被那冷静的黑色瞳孔掩盖住，他是多么想告诉她他心里的话，可是太多太多话了，那千言万语像是洪水一般在他的胸腔狠狠地拍打着，将他的喉咙哽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我……”金之明脑子飞速转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穆严没有理会她到底想说什么，他看着她思考着，他想说的，想了那么多年，他等的时刻，就是现在，也许因为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一刻的说与不说了。
　　他没有说出口，转移了话题：“小晴，昨晚还好吗？”
　　金之明惊讶地看着穆严，原来他是知道的，金之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觉得可以猜到了，她于是不打算告诉他，她也转移了话题：“我只是经过这里。”便迅速转身离开逃离了他的视线，留下那炽热的目光在她背后燃烧着。
　　“呼——”金之明松了一口气，以后还是不要见到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