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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剑客 这个人却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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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兄,你这个人啊,浮躁!"江洲王在崎岖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边走嘴里还要不停地絮絮叨叨。
早上妖夜把江洲王摇起来,很是闹腾了一番,这江洲王就像是在地上生根发芽,怎么都不肯起来,还是秦琰和妖夜作势要走,他才心不甘情愿地爬起来。
为了避免两人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秦琰谎称自己叫秦陆,而妖夜就只说自己姓夜,打发了江洲王,江洲王好梦正酣,被摇起来进山采药,很是不愉快,一路上嘴巴也没闲着,妖夜开始还生气,后来也就随便江洲王自言自语了。
江洲王那身衣服极是考究,广袖长袍,玉带束腰,这一路刮擦,弄的又脏又破,他倒也不在乎,一路上在秦琰看来就是普通杂草的草叶子被他摘了不少,摘完了在衣摆上擦擦泥土就送到嘴里嚼,边嚼还边摇头。
秦琰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药啊!"江洲王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叉着腰往前看,"这的林子还是不够密,药被太阳晒过,就不能用了,咱们往里再走走。"
秦琰和妖夜都是心里奇怪,取药还不能被太阳晒过,不都是同一种草药的吗,晒不晒有什么区别?江洲王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似乎看出二人不信,笑道:"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说天地万物都有灵性,尤其草药这种东西,生长的地方不同,浇灌的水源不同,甚至是采摘的方法不同,药效都会产生轻微的差异,巫医一道之所以神秘,就是因为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江洲王说完就抬起头,看了看太阳方向,然后继续磕磕绊绊向前走,秦琰和妖夜对视一眼,只好跟着继续往前走,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粗壮,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脚下的杂草也渐渐稀少,因为不见天日久了,只剩下一些湿滑的青苔,不少婴儿手腕粗细的藤条从头顶的树枝上垂下来,经常就挡住去路,还得是妖夜开路,绕不过去的就直接动手撅断,很是粗暴,把"身娇体弱"的江洲王看的直咋舌。
继续前行约百步,秦琰站住,外面艳阳高照,这树林里却昏暗阴冷,如果真的迷路,看不到太阳,想确定方向都困难,而且这里似乎连飞鸟走兽都少了,"再继续往前走,当心待会转不出去,江洲王,你确定你这里有你要找的草药?"
江洲王回过头,不以为意,"秦兄,你这人心思怎么这么重啊,我肯定不会害你们的,要是你不放心,你和夜兄在原地等着,我一个人进去找就是了。"
江洲王穿的行头不适合走山路,这会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会就要抬手抹抹额头上的汗珠,他眯着眼睛四下打量,"应该就在附近了。"
秦琰也跟着眯起眼睛,不过他不是为了看出更远,而是他突然觉得有些眼花,树林深处影影憧憧,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有些看的不太清楚,只不过这种模糊只持续了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了,所以他能够看见不远处一棵不知名的大树后面,闪过一抹刺眼的白。
与此同时,妖夜抽了抽鼻子,低声对秦琰道:"这树林里有其他人,距离咱们不远,是个高手,小心点。"
秦琰点点头,把自己刚才视线模糊的事情抛诸脑后,刚才那闪过的白影应该是一个人的衣角,距离他们不过二十步开外,这么近距离,他是凑巧看到,而妖夜是靠嗅觉,两个人竟然没有听到其他声息,这恐怕不是普通高手,起码不在他和妖夜之下,如果不是和井生一样有特殊身法,或许还要略胜一筹!
"在那!"江洲王突然跳起来朝刚才那个白影藏身的大树跑去,秦琰和妖夜都是一惊,秦琰下意识踏前一步,妖夜更是整个人追了出去,后发先至,与江洲王同时抢到树前,江洲王根本没理会妖夜,弯腰就去摘树根下的一棵细弱杂草。
就在这时,树后突然闪出一片耀眼剑芒,横扫向江洲王,江洲王反应倒快,毫无形象往地上一趴,就地一个懒驴打滚,然后跳起来连滚带爬的朝秦琰跑来。
江洲王跑过来就要往秦琰身后藏,秦琰却侧身一步,下意识没有把自己背后朝向江洲王,江洲王一愣,表情有些委屈,秦琰不理他,皱眉看向和妖夜缠斗在一起的白衣人,那人身量很高,剑芒在昏暗的树林里太过耀眼,秦琰很难看清白衣人长相。
那剑芒几乎连成了一片,所过之处摧枯拉朽,藤蔓枯枝粉身碎骨,秦琰从未见过这种剑,毫无章法,横冲直撞,但是真的快极了,即便破绽百出,但因为太快了,即使被发现破绽,对于妖夜来说也很难抓住一击制胜的空隙。
江洲王眼珠子一转,悄无声息就准备开溜,秦琰虽然主要精力集中在妖夜和那白衣人身上,但是也在悄悄注意江洲王行动,江洲王刚一后退,秦琰就哼了一声,江洲王顿时不动了,只是讪讪笑着。
秦琰观察片刻,那两个人的身影搅和在一起,眼力差点的几乎要分不清谁是谁,江洲王盯了一会就开始翻白眼了,妖夜因为没有武器,所以暂时被压制一筹,但一时半会不至于落败,倒是那白衣人,如此用剑,怕是久战就会力竭,秦琰也就不太担心了,他笑眯眯看着江洲王道:"这个人,你认识吧?"
江洲王打着哈哈,干笑道:"这种高手,我怎么会认识?"
"凭他的剑法和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刚才那一剑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你根本就不可能躲开。"
江洲王撇撇嘴,"他就是一路追杀的我的人。"
这江洲王谎话太多,秦琰也不敢确认他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听他这么说也只是笑笑,"这样的剑法,一路追杀你,你竟然还能活下来,也是匪夷所思。"
秦琰发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洲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但是很快就被他收敛了,江洲王呐呐道:"他是有事情求我,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了。"
求江洲王救人?秦琰这回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不管江洲王和这白衣剑客之间有什么恩怨,跟他和妖夜都没有关系,他也没有兴趣。
江洲王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嘴巴里啧啧有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这白衣人是南疆有名的剑客,夜兄竟然能拖住他这么久!"
秦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妖夜受制于王骨有伤,最近功力虽有恢复,却也没有达到全盛时期的水准,而且还是赤手空拳,而那个白衣人不但没有力竭的兆头,一把剑反而使的水泼不进,有越来越快的趋势,显然刚才他并未用出全力,这样的高手,恐怕真的不在他和妖夜之下,如此身手,秦琰却想不出来这个人的身份,按说在江湖上不该籍籍无名才对。
就在秦琰犹豫要不要插手二人之间拼斗的时候,那白衣人突然身形一动,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白影,和剑光难分彼此,瞬间退出战局,立于五步开外,秦琰这才看清这个人长相,肤色极白,犹如鬼魅,一头黑发用一条白色绑带束于脑后,干净利落,至于这个人的脸,说不清好看或者不好看,因为整个人的气势太过于有压迫感,反而容易让人忽略这个人的相貌。
秦琰眼前又有些模糊,他用力眨眨眼,恢复视觉,再看向那白衣剑客时那人也朝他看来,秦琰这才发现这个人长着一双凤眼,眼梢上挑,高额剑眉,鼻梁削直,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长相虽俊美,却显得凉薄,论相貌,妖夜虽胜出三分,但颇具人气,但是这个人却像是徒具人的外表,却没有人的血肉,他整个人都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冰冷,七情断绝,六欲不生!
只是他胸口的白衣此时被妖夜撕开一道,隐约可见里面的亵衣,而妖夜腋下三寸也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看来这一战两个人难分伯仲。
白衣人漠然的眼神在秦琰身上转了一遭,然后又转向妖夜,他问:"你的武器呢?"
"对付你,徒手足够!妖夜挑了挑眉。
白衣人显然并不是那么轻易动气的人,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你们是中原人,听口音,来自北方。"
"咦?你们不是南疆人?"江洲王小声问秦琰。
秦琰侧目,他们口音长相与本地人大相径庭,垂髫小儿都知道他们不是南疆人,这江洲王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秦琰侧头看了一眼江洲王,发现他脸上惊讶和好奇的神色不像是是作假,也是对这人的不谙世事暗暗称奇。
妖夜和那白衣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到江洲王说话都是看了过来,江洲王倒是心宽,被这样一个高手追杀还有心情觉得不好意思,他挠挠头,"我又没见过中原人,不知道有什么奇怪,你们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