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单晶体

6、只能我来养

　　（六）
　　火车凌晨到达S市后，林瑞彐直接带着小家伙回了家，苗西已经累得不要不要的了，完全没了拉林瑞彐去吃顿饭的心思。
　　林瑞彐这五天坐着硬座，又因为担心小家伙的身体，给小家伙又当枕头又当垫子的，也是累极，一回到别墅就抱着小家伙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林瑞彐再醒过来时窗外天色都已经暗了，居然睡了将近一天，小家伙依旧缩在他的怀里，这时候正安安静静地睡着，不知道中间有没有醒来过。林瑞彐看了下时间，都晚上七点了，一天没吃东西，他倒没觉得饿，但是抱着小家伙光顾着自己睡都忘了给他准备吃的，不禁赧颜。
　　他轻拍了几下小家伙的背，看小家伙迷迷糊糊地转醒，抱歉地说道，“小家伙，不好意思啊，我睡过头了，肚子是不是饿了，我们先洗个澡，洗完我们就出去吃好吃的。”刚睡醒的小家伙唔了一声算是回应，也没意识到要纠正他的称呼。
　　林瑞彐便翻身下床，进浴室给浴缸放水。他平时是淋浴的，小家伙可能不习惯，今天还是洗盆浴吧。林瑞彐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走回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苗西，“喂”
　　“瑞彐，我回来后去了解了一下我们市里的福利院，发现管理福利院的人我正好认识，所以来找你要小家伙的资料去登记。”
　　林瑞彐看着乖乖坐在床上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末，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不是说这件事过几天再谈么？”
　　苗西：“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嘛，只是先登记信息给他建个档案，不需要马上把他送过去的，你这几天可以带他熟悉下我们市的环境啊。对了，小家伙几岁了？”
　　“......六岁。”林瑞彐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不是迟早要给他找新的爸爸妈妈的么。
　　“哦，还有，咳，那个...小家伙是女孩还是男孩呀？”
　　“当然是...额，你等等。”林瑞彐本来想说当然是男孩，但是转念想想，小家伙从出生就在竹林里，头发长长的都留到腰了，水汪汪的眼睛配着一张娃娃一样的小脸，还真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林瑞彐不禁反思，怎么就凭着小家伙倔强的神情就认定了是个男孩儿呢，仔细看看好像更像个女孩儿。
　　“那个，小家伙，你是女孩还是男孩呀？”林瑞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口的。
　　“末不是女孩！”小家伙急着否定的样子，林瑞彐以为小家伙生气了，想想自己小时候要是被问是女孩还是男孩这种问题，估计会急得直跳脚吧。
　　“好好，我知道了。是男孩子。”后面那句话是说给电话里的苗西听的。
　　林瑞彐挂了电话，把小家伙从床上抱起来往浴室走去，“既然是男孩子，那就和我一起洗吧，水也放的差不多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小家伙不吵不闹的，完全没有这个年龄段其他熊孩子调皮的模样，他才不讨厌与他亲近吧，不，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了，要是让苗西知道他刚刚和这孩子没洗澡就躺在床上睡了一天，现在还要一起洗澡，估计会吓出心脏病吧。苗西那家伙一直说他有洁癖来着。
　　他把小家伙放坐在浴缸边上，这栋别墅里的浴缸是宽边的，坐在上面也不怕小家伙会滑下去。他把小家伙的头发用衣服夹子固定在了头上，没办法，这孩子头发这么长他洗不来，只能等会儿去趟理发店了。他半蹲下身开始给小家伙解身上的布巾。小家伙乖顺地看着他，任他动作。
　　上半身的布巾解开，身上很干净，不像前几天那露在外面灰扑扑的脸蛋，皮肤又白又嫩的，林瑞彐想着难怪都喜欢用粉雕玉琢来形容小孩子。他着手去解下半身的布巾，虽然看着就简简单单的一块布，却包得像尿布一样，解起来有些费劲，“怎么想到这么穿呢？”
　　“代母教的，末学了好久，一定要学会的。”小家伙回道。
　　“你都这么大了，还要这么包吗？等会儿我给你买几条....”
　　“!”他把下边的尿布一样的布巾解开了，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不对，他什么也没看到！准确地说，他没有看到本应该看到的东西，小家伙肚脐下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属于男性或者女性的生、殖、器、官！怎么会这样？!不是女孩的话，不应该是男孩吗？？！！
　　小家伙敏感地觉察到了林瑞彐的异常，“阿父，怎么了？”
　　“啊？啊，没，衣服脱好了，可以洗澡了。”他只顾着自己吃惊了，都没意识到这样会吓到小家伙。不过，他本来是打算和小家伙一起洗的，现在只能把小家伙放进浴缸里，自己在旁边给他搓洗起来，“对了，代母能生娃娃，你不是女孩子，不会生娃娃，代母有没有说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比较特别呢？”他想问得尽量婉转些，反而弄得前言不搭后语的。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疑惑道：“没有啊，都一样的。和代母一起洗澡的时候末有看过，都一样啊。”
　　“！”林瑞彐咬了咬牙，食指在小家伙的肚脐下方轻轻点了一下，“这里也一样吗？”
　　虽然那儿也只是一块皮肤，小家伙却莫名的有些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恩，一样的啊。”小家伙不明白林瑞彐为什么要这么问，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好奇怪，代母说不能让别人看到，不过，末觉得阿父看到应该没事的。代母说他们会把我们变不见，还会发生很恐怖的事。”小家伙说完像被自己惊到了，怯怯地看了林瑞彐一眼，然后又低头看着水面，像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林瑞彐听了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恩，只能让我看到。”他站起身，弹了下小家伙的额头，“乖，再泡会儿，阿父出去拿换洗的衣服。”说着便出了浴室。
　　“会把你们变不见吗？”他拿起手机打给苗西，“喂，苗西，把福利院的登记取消，这孩子我来养，我过几天把他放进我的户口本里。”
　　“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
　　苗西在电话那头惊叫，林瑞彐不得不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一点。“你没听错，这孩子只能我来养。就这样，我挂啦。”
　　“等等等等，什么叫你养？你又不具备收养资格。弄进你户口是什么鬼？登记成你的儿子还是你弟弟啊？说是你儿子谁信啊，还是你天赋异禀十一二岁就生了他？说是你弟弟更不行，先不说他会分走你一半的遗产包括公司的股份，光是他这样突然冒出来的股东，董事会那些人能把你们烦死......”苗西balabala....
　　林瑞彐：“说完了？”
　　苗西：“呃”
　　“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你的。”林瑞彐扶额。
　　“咦？是吗？我也觉得我心思缜密，善解人意，乐于助人....“
　　“除了帮你的话加标点符号其他什么也干不了。”“小家伙户口的问题我会解决的，放心。”
　　电话讲得比预想的久，浴缸里的水凉了就不好了，他迅速地从衣橱里拿了件T恤，进浴室把小家伙从水里抱出来裹上浴巾。正要给小家伙擦干身上的水，却听到了从怀里传来的低低的啜泣声。林瑞彐急忙问道，“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还是饿了？”
　　小家伙本来咬着嘴唇压抑着哭声，他一问眼泪就绝了提，“末...是坏孩子，我..对...对不起代母，末...知道你不是...阿父，代母说...说阿父再也不会回来了。那儿黑，末...末想要阿父，末不听...代母的话，发生恐怖的事情怎...怎么办....末不想害你的，呜呜，呜呜...对不起...”小家伙哭得脸色越来越白，满脸的惊慌与自责。
　　林瑞彐把裹着浴巾的小家伙放在洗漱台上，柔声说道：“乖，别哭了，代母不是说了吗害怕的时候才能哭。还有小...末不是坏孩子哦，是我骗了你，我不是你的阿父。小末想要阿父对不对，我来做你的阿父好吗，这样恐怖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喽。”
　　小家伙满心觉得自己坏，还害了别人，除了哭又不知道怎么办，恍然听到林瑞彐这么说，一下子都忘了哭，呆呆地点头道，“恩，末想要阿父。”小脸上还挂着眼泪呢，林瑞彐无奈地抽了张湿巾擦拭那被眼泪弄得一塌糊涂的小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呐，不准哭了，一天没吃，再哭就真没力气了。”
　　小家伙微张着嘴，点了点头，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看来是还没回过神来。他也不急，把小家伙身上擦干，套上自己的T恤后抱出浴室，自己回去地冲了个澡。
　　小家伙这么特别的身体构造，他担心被别人发现也不敢给他套了件长T恤就这么带出去，所以出去吃饭，买衣服，去理发店的想法今天只能搁浅了。最后吃了外卖，上网把这次出去拍的照片发给苗西后，林瑞彐就又抱着小家伙上床了。
　　他眼睛闭了会儿又睁开，可能白天睡太久，睡意一下子上不来，然后他看到怀里的小家伙睁着双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他揉了下小家伙的脑袋，问道“睡不着吗？”
　　小家伙点点头，然后似乎有些害羞，把脸埋到他的胸口，“末好高兴。末真的有阿父了。”说到这儿，小家伙又仰起小脸，“末以后还能叫你阿父吗？”那眼里满是期望，和在竹林里不同，现在还多了些雀跃。
　　林瑞彐突然想到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形容词“萌的心都化了”，现在用来形容他的感受再合适不过了。于是，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宠溺，他低下头在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回答道：“当然。”
　　。。。。。。
　　林瑞彐今晚又做了个梦，梦中是小家伙和他的代母，和之前在图佑部落不同，这次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做梦。他站在两人旁边可以很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而他们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们坐在竹棚里，小家伙的代母摸着他的脑袋，眼底有说不出的悲伤，“末要是女孩该多好啊。”
　　这时候的末比林瑞彐遇到他的时候还要小很多，脸上是一派天真，只听他嘬着手指，奶声奶气地问代母：“代母，什么是女孩呀？末不是女孩吗？”
　　代母的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恩，末不是女孩。”“是代女啊...他们要是发现了，肯定还是要烧死我们吧。”后面那句话太轻小家伙没听到，却完整地传进了林瑞彐的耳中。
　　“把我们变不见”吗？那个代母对小家伙说的还真委婉啊，不过也是，小家伙这么小，怎么能让他知道这些呢，林瑞彐心想，不过，代女，又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儿了，要是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告诉我哦^-^